第157章 巧了不是

  沈蓯神色一動。

  結束了……

  裡面這個花娘既然是常氏認識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洛河鎮當地的。

  只是當地人卻突然關注起了肖瑾笙，這明顯就是有人想知道。

  至於是誰……

  她心裡念頭轉了一圈，再聯繫到先前縣上藥膳鋪子開張那事，覺得八成跟遠在京城的肖家大房有關。

  沈蓯心神都在隔壁，沒注意到這院子的屋裡，有兩個快僵成雕塑的人，正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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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院子有人翻了進來，兩人就是這個姿勢，現在差不多兩盞茶時間，兩人還是一動不動，屏息凝神。

  良久，娃娃臉的少年伸手在自己掌心寫字：「老大，嫂子啥時候走？」

  另一位眼神淡淡斜了他一眼，觀那眉眼，不是肖瑾笙又是誰。

  娃娃臉是今日才到洛河鎮的落塵，也是肖瑾笙在軍中時偶然救下的小弟，之後便一直跟在他身邊。

  這院子也是今日剛租好的，為了掩人耳目便作為以後的小據點。

  哪曉得，兩人才剛進屋坐下，落塵剛準備匯報調查的發現，那院牆就有了動靜。

  幾乎是下意識的，落塵起身拔了劍，結果就被肖瑾笙攔住。

  然後沒有然後了，兩人一個姿勢維持了這麼久。

  落塵盯人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難受過。

  更別提，外面趴牆頭的那女子居然是自己老大的媳婦。

  他差點沒把自己的拳頭吞下去。

  肖瑾笙看了他一眼，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這窗倒是有點意思，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的動靜。

  但是裡面卻能隱隱看清外面的人影。

  他此時心情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夫人，翻了牆頭進來，轉而又趴上了牆頭，一動不動宛如一隻壁虎，就長在了那牆上。

  他眼裡沁滿了笑意，不忍破壞夫人的辛苦，便按著手下不讓動。

  還在趴牆頭的沈蓯完全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被人看在眼裡。

  她聽到常氏趾高氣揚宛如打了勝仗一般，從屋裡出來。

  那花娘也追了出來。

  兩人湊近小聲嘀咕幾句，似乎談崩了，接著常氏就出了門。

  那花娘似乎是氣極，「砰」一聲合上門，暗罵幾句，就回了屋。

  既然花娘的計劃落了空，應該還會有下一步，說不定還會聯繫幕後之人……

  沈蓯眉頭微蹙，四下看了看，這個位置是不錯，但這麼一直趴著也很費力。

  但機會難得，要想找到幕後之人，就得先將這花娘盯緊了。

  她小心探出頭，觀察了一番隔壁，接著縮回來，輕聲落回院子裡。

  隔壁短時間應該沒有動靜，所以她目光便放在了現在所在的院子。

  這小院靜悄悄沒有絲毫聲音，沈蓯小心繞著院子查看了一番，確定沒有人生活的痕跡，而且她記得那大門的鎖好好掛著。

  只是這院裡面的正屋卻沒有插銷……

  她腳步輕靈，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小心翼翼靠了過去。

  門內的兩人看著隱隱的人影卻是少有的驚慌失措。

  落塵下意識瞪大眼，嚇得大氣不敢出，深深覺得自己當年盯敵國大營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再看老大肖瑾笙，看著面色無異，那拳頭捏的手指都失了血色。

  落塵：……

  他幽怨的看了眼看起來並不打算跟嫂子相認的老大，放在腰側劍上的手止不住發顫。

  手實在是太酸了……

  他真的從沒受過這種苦。

  肖瑾笙倒沒注意到自己小下屬滿眼的幽怨，他目光緊緊黏在窗戶的人影上。

  心裡飛快想著對策。

  就在屋裡的兩人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來時，外面的沈蓯卻是突然動作頓住，又輕手輕腳去了院牆那邊。

  就在剛剛，隔壁居然有了動靜。

  沈蓯湊過去的時候，那花娘剛好出門。

  待那厚實門板關合的聲音傳來，不一會就有腳步聲經過了門前。

  沈蓯又靜靜的等了會，接著果斷翻牆跟了上去。

  好在今日是大集，雖已到午時初，集市卻未散。

  那花娘穿的和街上百姓一般無二的布衣，靈巧穿梭在人群中。

  若不是沈蓯盯得緊，怕是眨眼就讓她丟了。

  人多自然也有好處，那花娘警惕的幾次回頭都沒發現異樣。

  沈蓯便一路跟著她，最後看著人進了鎮上唯一的客棧。

  而這邊，她走後的小院，落塵飛快出門檢查了一番，確認沒人後，這才回到屋裡開始匯報：「老大，梁縣令的人沒有逮到那兩人，他們沒有上京。」

  「別的地方可有找到蹤跡？」這情況也在意料之中，肖瑾笙並不覺得失望。

  那兩人就是沈蓯藥膳鋪子開張時，往店裡走了一圈的兩大漢，梁縣令的人直接往京城要道去堵人。

  肖瑾笙的人那時還沒到，所以要落後一步。

  果然落塵就道：「我們的人晚了一步，在逵陽縣查到一絲蹤跡，但後面就再無人影了。」

  肖瑾笙點了下頭：「無礙，不過是兩隻小蝦，京中情況如何？」

  說到這，落塵的娃娃臉都皺成了包子：「有一股勢力阻攔老大冒頭，其中以肖侍郎為主，至於其他的屬下們順著蛛絲馬跡去查，線索每回都戛然而止。」

  也就是說蹦躂的最歡的就是他那大舅舅。

  說起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肖家大房嫁進來的肖大夫人也姓肖，那大舅舅自然也姓肖。

  不知道的一聽，還以為這就是一家人。

  肖瑾笙眯了眯眼：「先等著梁大人回京，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落塵應了，又接著道：「肖柔兒與明嘉郡主成了手帕交，肖家大房一家在京中很是風光。」

  肖瑾笙冷笑一聲。

  不過是靠著巴結得來的表面風光，人心不足蛇吞象……

  「盯著肖侍郎，看他背後是何人。」

  他對這大舅了解的不深，只知道一直是肖大夫人口中有出息的大哥。

  之後他參了軍，與家中基本沒有聯繫，再一回來已是性命垂危。

  他將以前的事回憶了一遍，眸中一片冷意。

  兩人又接著說了些其他事，才起身出了院子。

  此時沈蓯還在客棧不遠處的茶攤上坐著。

  肖瑾笙尋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灌下了三碗茶。

  「夫人。」

  沈蓯詫異的回頭，就見自家最近蹤跡成謎的夫君正站在她的身後，他側後方還跟這個娃娃臉少年。

  「你怎麼來了？」

  肖瑾笙眼裡含笑，將人拉起來，用眼神示意落塵去付茶錢：「走吧，該回家了。」

  沈蓯張了張口，那娃娃臉就笑咪咪的先一步開口：「嫂子就回去吧，這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