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知廉恥
2024-09-06 22:41:56
作者: 白昔兒
怎麼到了如今,就非長寧郡主不可了。
李氏愁的白髮都出來了,寧陳就是不聽勸。
她人微言輕,說不動寧陳,老爺也不想管他們母子了,難道她餘生要看著陳兒和自己年少時一樣受盡苦楚嗎?
「好,既然你這麼有志氣,那我也不攔你了。」驃騎將軍忽的走進來,終究是同床共枕數十年,他還是不忍心看著李氏日漸憔悴。
「老爺,您怎麼來了?」見到自己的夫君,李氏的眼眶中登時布滿了淚水。
她還以為老爺氣陳兒不聽他的話,這輩子都不會再管他們母子了。
「爹,您說不會再阻撓兒子了可是真的?」寧陳眼中滿是喜色。
他終於不用被爹阻攔了,不知長寧郡主現在是回了京城還是依舊待在別莊。
「我不管你了,但你若是犯了錯,我也不會幫你收拾爛攤子,你好自為之吧。」
驃騎將軍不願看他,好好的兒子,怎的就非要與他對著來?
要不是因著李氏,他都不想再管這個兒子了。
寧陳絲毫不理會驃騎將軍話中的嫌棄,他開開心心地走出房門,帶著僕從向府外走去。
李氏還想攔住兒子,卻被驃騎將軍抓住了手:「隨他去吧,我們越是阻攔,他便越是起勁兒,等他吃了苦頭,就該知道我們是為他好了。」
「老爺,這麼做對陳兒是不是太殘忍了?」
「我們不可能一輩子守著他的,也該讓他去碰碰壁了。」
兩人都在感嘆兒子長大了,已經不肯聽他們的話了。
另一頭,雲辛夷正開心地看著侍衛們在一起玩蹴鞠,有些武功在身的人,玩蹴鞠就是與小廝不一樣。
雲辛夷看著極為過癮,忍不住拍手叫好。
蒼宿看小徒弟開心,也勾唇笑了起來。
素來清冷,不苟言笑的公子展顏一笑,叫不少丫鬟都看花了眼。
不管看到幾次蒼宿大師,她們都會忍不住紅了臉頰。
這樣溫潤如玉的公子,實在很難想像他和郡主的爹差不多大。
看的正熱鬧時,忽的有侍衛來通傳,說寧陳帶著人來找長寧郡主了。
坐在雲辛夷身旁的桑陽眉眼一凜,看來是他上次給寧陳的教訓還不夠,這廝竟還敢來找辛夷。
看台上的小郡主看的正開心,忽的聽到寧陳來了,當即蹙起了眉頭。
她都已經閉門不見了,難道寧陳看不出她並不想見他嗎?
桑陽摩挲著腰間的長劍:「我去會會他,你在府中等著。」
衛弓衛卓也趕忙追了上去:「大師兄,你等等我們,我們也要去。」
在給小師妹趕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這方面,他們還是很樂意出力的。
來到府門時,寧陳正喜氣洋洋地站在門外,他終於不再被驃騎將軍攔著了,整個人都透露著愉悅。
衛卓叉腰站在門檻內:「寧家的,別以為你們是驃騎將軍的人我們就不敢動你們,我們瞧瞧也不是來者不拒,司語夢不要的東西,我們辛夷也不可能會要的。」
這話他說的擲地有聲,顯然是不怕得罪寧陳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驃騎將軍是不想管寧陳了,一個已經失寵的兒子,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寧陳也沒想到衛卓會如此不給自己面子,念及對面的人是自己心上人的師兄,他又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我只求見長寧郡主一面,還請諸位成全。」
「我成全你個鬼!」衛弓擼起袖子就想打死寧陳,這人是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出如此噁心人的話來。
辛夷和他毫無關係,憑什麼來見他,這人莫不是魔怔了?
他剛打算好好教訓寧陳一番,卻被桑陽抬手攔住:「上次是我動手將他趕走的,想來雲王和定國侯的手下早已忍不住了,就讓他們來對付寧陳吧。」
比起自己出力,桑陽更願意看著寧陳被暗衛圍攻。
東方駟的暗衛可都是內功深厚的高手,而雲王府的侍衛則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戰士。
不論是哪一方的人出手,他們都有好戲看了。
逐塵帶著暗衛們站在左側,雲王府的侍衛站在右側,兩方人馬將寧陳的人團團圍住。
「寧公子,我們勸你還是快些離去吧,侯爺給了我們令牌,有令牌在,就算我們動了手,吃虧的還是您。」
畢竟他們可不想將寧陳打傷後將人送回京城,一個連驃騎將軍都不想管的兒子,他們自然也不想管。
聽著逐塵的話,寧陳一張俊臉青紅交錯,侯爺的暗衛果然一點兒情面都不給他留。
思忖再三,寧陳留下一個精緻的木盒後離開了。
逐塵撿起木盒,還未仔細查看,就被桑陽一把奪過,猛地扔了出去。
別莊的側面就是一片樹林,木盒被扔出去後瞬間四分五裂,眾人清晰地看到了從木盒中滾出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不過他們誰都沒有在意,寧陳送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比得上皇上上次給辛夷小姐的寶貝嗎?
雲辛夷聽聞寧陳已經走了,頓時鬆了口氣。
倒不是她有多害怕這個人,只是被這樣的人纏上,讓她很是頭疼。
她都不得不佩服司語夢和寧陳了,一個看上了她的小叔,一個瞧上了她。
他們二人變心變得如此之快,怕是連京城中看熱鬧的人都沒有想到。
至於司語夢早就被流言害的不敢出門了,只要她一出府,百姓們就會用看熱鬧的眼神望著她,那一雙雙眸子似乎在說:「呦,這不是寧公子前陣子喜歡的司小姐嗎?都被寧公子拋棄了還敢出府,看來也是個不知廉恥的。」
每每這時,司語夢都只能再次轉身入府。
她在江南時被人讚譽多年,如今到了京城卻要躲著走,這種落差感,讓她不由開始懷疑自己將司茂德帶進京城這一步棋是不是走錯了。
思忖過後,司語夢又會再次堅定自己的想法。
不離開江南,她就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那小小的府邸中了,京中的富貴,也與她再沒有一絲瓜葛了。
在一次次自我否定中,司語夢再次堅定了自己要留在京城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