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該你知道
2024-09-06 22:32:06
作者: 白昔兒
司茂德看著自己最為疼愛的女兒,心中湧出陣陣厭煩。
官場又不是女兒家的玩鬧,這種小把戲萬蛇教的人怎麼可能看不透。
他就是對這個女兒太過寵愛了,才會讓她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司語夢袖中的手死死絞著帕子:「爹爹,您就聽女兒一言,女兒的方法一定管用。」
看著自己最為其中的女兒這麼說,司茂德終是心軟了:「那你且說說。」
「我們不需要將所有人都保護起來,只需要編造出一個名聲極差的人就好,讓他成為萬蛇教的眼中釘肉中刺,等那伙人出沒時,我們便可以趁機將萬蛇教的人抓住,說不準還可以審問出萬蛇教的藏身之處在哪裡。」
「這個計劃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怎麼可能有人會心甘情願的成為誘餌。」司茂德看著這個女兒,頭一次對她生出了失望。
在自己的命和別人的命面前,只要是有腦子的都不會選擇犧牲自己。
眼見司茂德不相信自己,司語夢咬了咬牙,低下了頭。
「是女兒錯了,不該給爹爹亂出主意。」她也是看到了街上慘死的那人。
是她太過急功近利,才會將這個剛冒出頭的計劃說出來的。
近來江南到處都在說她和趙蓉兒在賞月宴上的醜態,她急著立功,自然忘記了萬蛇教不是什么小門派。
他們敢在江南殺人,必是不怕被人給抓住的。
司茂德揮了揮手:「行了,你退下吧,這件事我會與禁衛軍商議的,夢兒,你是為父最驕傲的女兒,切不可急功近利。」
「女兒明白了。」司語夢欠了欠身子。
她只是太害怕司茂德會放棄自己了,在司家不受重視的孩子會有什麼下場,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趙府內,雲辛夷一手托著自己的下巴,一手拿著話本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她看著話本中各色人物,思忖著自己何時也寫寫話本,說不準還能多賺些銀子。
東方駟見她沒心沒肺的,心中滿是無奈。
整個江南都人心惶惶的,也就只有這丫頭能如此坦然了。
入夜後,東方駟帶著雲辛夷來到了東方府休息。
夜間的風微涼,他們飄飄蕩蕩地從窗縫衝進雲辛夷的臥房內。
幾道黑影落下,停在了雲辛夷的床邊,也將月色一同遮掩了去。
幾人毫不手軟,手作爪狀便朝著床上的雲辛夷伸去。
他們的手堪堪碰到雲辛夷時,床上熟睡的人忽然醒了,她一把毒粉撒出去,幾人瞬間倒地,暈了過去。
逐影在黑暗中現身,伸出腳踢了踢已經暈過去的幾人:「辛夷小姐果真厲害,竟能猜出他們會從您這兒下手。」
「我讓小叔不遮面出現在江南街巷中,不就是為了吸引這些人嗎?」雲辛夷微昂下巴。
她可不會做無用功,那些人人的小叔的臉,見小叔對她如此愛護,怎麼可能不對她上心。
想用她來威脅東方駟,這些人怕是不知道她「毒祖宗」這個名頭是怎麼來的。
他們躲著禁衛軍,沒讓那些人發現東方駟的身份,卻又故意出現在人前讓萬蛇教的人看到,不就是將東方駟的弱點大喇喇地擺出來嗎?
雲辛夷拿出帕子將指尖殘留的毒粉一點點擦乾淨:「我也只是試試,誰能想到他們竟敢真的上門。」
她只是猜到白日那男子死時必定有萬蛇教的人在暗中觀察,這才讓東方駟露面試試看。
早知道這麼輕鬆,她就不讓小叔辛辛苦苦的抓人去了。
正想著,房門就被東方駟推開了。
大片的月色在他身後落下,為他照亮前路。
雲辛夷咧嘴,得意地說:「小叔,我抓到活的了,陛下論功行賞時,不知有沒有我的份兒啊?」
「分你五成。」東方駟睨了她一眼,修長的身子在月色下被拉的極長。
逐風帶著暗衛趕來,快速將萬蛇教的人拖走了。
一聽還有賞賜,雲辛夷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皇上賞賜下來的可都是好東西,等她拿到了,定要讓繡娘給她和小叔都做一身衣服才行。
「這麼危險的計劃,也就只有你能想的出來了。」東方駟坐在床邊,將人按在床上。
他到希望萬蛇教的人不要來,省的這丫頭鋌而走險。
錦被下,雲辛夷一雙眼睛好似盛滿了細碎的星光,流光溢彩的,好似要將人給吸進去。
「可是我幫到你了啊,再說萬蛇教的人濫殺無辜,早些將人抓住也能讓百姓們心中踏實些了。」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江南中那麼多做過惡事的人竟然都毫髮無損,這其中有沒有縣丞的手筆,她不太清楚,但小叔和陛下可以查查這些不老實的人。
東方駟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賞月宴上司茂德罵逐塵的話雲辛夷沒有忘。
這一筆筆,她可都記著呢。
摸了摸小丫頭柔軟的發頂,東方駟起身離去,長夜漫漫,他想萬蛇教的人應當很樂意與自己度過。
逐影見侯爺都走了,也識相的隱入黑夜中。
這一晚雲辛夷睡的很好,翌日,抓到萬蛇教歹人一事便傳開了。
禁衛軍幾乎不用猜,就知道人是誰抓到的了,東方駟沒有在他們面前露過面,可他們就是確信此事是東方駟做的。
既然有侯爺在江南坐鎮,禁衛軍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了。
他們還是負責守衛京城的,不能在外停留太久。
一夜之間,司茂德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他看到禁衛軍要走,走上前陪著笑臉問道:「各位軍爺,敢問抓到萬蛇教的人是誰啊?」
身穿銀制鎧甲的禁衛軍坐在馬上低頭俯視著他:「此事不是你該知道的,不要妄想打聽那位大人的消息。」
司茂德哽了一瞬,他是江南的縣丞,憑什麼就不能知道抓住萬蛇教的人是誰了。
陛下任命他為江南縣丞,江南中的一切事物合該由他掌管才是。
他不敢得罪禁衛軍,只能壓著怒火繼續問:「你們走了,若是萬蛇教的人趁機殺人怎麼辦?」
他不敢拿自己的官職來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