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辨是非

  禁衛軍走了就走了，他們才不會在乎自己的官職能不能保住。

  聽他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禁衛軍冷嗤一聲：「我們敢走，就說明萬蛇教的人不敢出來殺人，你一個小小的縣丞，還沒資格命令我們。」

  「你們！」司茂德一張臉憋的通紅，他當上縣丞這麼久，還從沒被人如此無視過。

  禁衛軍可不想聽他廢話，手中的馬鞭一揚，騎著馬揚長而去。

  層層塵土盪了司茂德一臉，將他的臉盡數撲黑。

  周圍不少看熱鬧的百姓見狀都竊笑了起來，司茂德還以為自己在江南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呢。

  

  從前那些做了惡事的人都只是象徵性地在牢中關幾日便被放出來了，他們不敢說出來，並不代表他們傻，什麼都不知道。

  萬蛇教也好，禁衛軍也罷，只要能讓司茂德吃癟的人，百姓們都很是喜歡。

  司茂德一張臉都被氣的綠了，可他別無他法，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回了府。

  司語夢原本在府中試戴自己新買回來的首飾，見到司茂德怒氣沖沖地回來，連忙提著裙擺趕到了書房。

  「爹爹，女兒聽管家說您心情不好，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她聲音柔婉，帶著濃濃的關切。

  「你先進來吧。」司茂德的火氣不知不覺消了不少。

  司府中的孩子這麼多，只有夢兒是最關心他的。

  要是夢兒是個男孩，他定會傾盡全力培養，太可惜了。

  司語夢推開房門就看到了司茂德一臉惋惜地盯著自己，她的眼中登時迸射出一縷寒芒。

  又來了，每每她關心爹爹時，對方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不是男兒又如何，她能在司府站穩腳跟，就說明身為女子也不差。

  收斂起心中的不甘，司語夢蓮步輕挪，緩緩走到了司茂德的身邊，一雙巧手按在司茂德的肩頭，不輕不重地按了起來。

  「夢兒，禁衛軍走了，你說陛下會不會因為此事責罰我？」

  司茂德漸漸放下了心防，將心中的顧慮全都說了出來。

  他的確收了不少人的銀錢，將那些犯了事的人都放了出來。

  可那些人都是手中沒有殺過人的，他只是適當的斂財，有什麼錯？

  朝廷每個月給的銀子就那麼多，他有一大家子的人要養活，自然要想辦法多搞些銀子了。

  他在心中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只有活著才能當官啊。

  「爹爹，萬蛇教不是您能應付得了的，那些做了惡事的人也都進過大牢，您何錯之有？」司語夢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蠱惑：「陛下就算真的問起來，您也是按照規矩辦事啊。」

  「對啊，陛下沒有理由責罰我……」司茂德眼中一亮。

  既然是自己在理，那他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陛下想要治他的罪，也該有證據才是。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屋外的東方駟耳中，他只是想來看看司語夢又打算怎麼對付辛夷，沒成想卻聽到了這一番話。

  他唇角輕勾，陛下動不得司家，可不代表他也動不得。

  他招了招手，逐影從暗處現身。

  「盯著他們，將司茂德受賄的證據全都交給我。」

  「是。」

  逐影低下腦袋，招惹上侯爺，也算是司家的不幸了。

  然而司茂德顯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招惹上了大.麻煩，他還在為自己無需被責罰而沾沾自喜。

  司語夢安撫好了自己的親爹，這才邁著碎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丫鬟垂首站在屋內的一角，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忽的，司語夢開口了：「最近大家因為萬蛇教都有些驚慌，不如我來辦個詩會，讓大家都開心些，你覺得怎麼樣？」

  「小姐心細，奴婢不懂這些，但是各位公子小姐一定會誇讚您的。」

  丫鬟心知司語夢根本就不是在詢問自己，她心中已經有了主意，自己就算說辦了不好，小姐也是不會聽的。

  司語夢不在乎這些，她命人拿來紙筆，思忖著該請什麼人來合適。

  ……

  趙府內，趙明又找到了雲辛夷，自打賞月宴上見過一次後，雲辛夷便沒有見過自己的便宜爹了，她不知趙明主動找自己到底為了什麼事情。

  面對這個女兒，趙明緊張地搓著手指：「辛夷啊，蓉兒這孩子被我慣壞了，她本心其實並不壞，大哥已經教訓過她了，你就原諒她吧。」

  他也不想放低姿態來找雲辛夷，可趙蓉兒向自己哭訴自己被趙庭責罵一通，還不許她主動出現在雲辛夷面前。

  明明都是趙家的女兒，趙蓉兒不明白自己為何就要躲著雲辛夷走。

  她不管不顧地要求趙明來找雲辛夷，讓雲辛夷說服趙庭不要針對自己。

  雲辛夷辛夷放下茶盞，無辜地眨了眨眼：「爹，我從未怨恨過姐姐，您讓我原諒她什麼啊？」

  「你伯父讓蓉兒不要出現在你的面前，否則就家法伺候，你看都是一家人，何至於鬧成這樣……」

  趙明不敢抬頭看她，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做太過偏心，無奈他實在太過寵愛趙蓉兒。

  十幾年的陪伴，不是說抵消就能抵消的。

  逐塵望著自己的鞋尖，心中暗罵趙蓉兒是個膽小鬼，所有的錯都是趙蓉兒惹出來的，可她只敢躲在趙明的身後求他保護自己。

  能成為她的爹，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還有趙明，不辨是非，也不配做辛夷小姐的爹。

  京城喜歡辛夷小姐的人那麼多，趙明連名號都排不上。

  「爹爹，您也覺著我該讓著姐姐嗎？」雲辛夷一雙眼極亮，似乎要照亮趙明心中最不堪的部分。

  他低著腦袋，久久不敢說話，這件事當然不是辛夷的錯。

  奈何他私心裡已經偏向了蓉兒，自然就只能委屈辛夷了。

  好在雲辛夷並不在意，她摸著自己剛染的蔻丹，水仙花汁極為濃艷，將她的手襯的愈發白皙。

  縱使趙蓉兒每日都用牛乳泡手，都不及雲辛夷一雙素手來的嬌嫩。

  她兩隻手交疊在一起，細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