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萬蛇教殺人
2024-09-06 22:31:45
作者: 白昔兒
半晌後,看過帳本的趙庭抬頭,這才發現了坐在一旁的雲辛夷。
他眼神柔和了不少:「辛夷,你來了怎麼也不叫伯父,在這兒等了很久吧?」
「沒有很久,不過伯父您叫我來是打算做什麼?」雲辛夷合上話本。
她記著賞月宴上自己什麼都沒做啊,趙庭難不成是想讓她走,好換取趙府的安寧?
「辛夷,昨晚縣丞刁難你時,伯父沒有維護你,你可怪我?」
趙庭眼中滿是歉疚,都是趙家的女兒,他這個做伯父的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當初趙蓉兒惹怒了刺史時,他不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在其中周旋的嗎?
怎麼一到了辛夷這裡犯糊塗了呢?
若是雲辛夷知道趙庭心中所想,或許會笑著說哪有什麼犯不犯糊塗,只是人都有親疏遠近之分罷了。
趙庭努力給她公平,可心底里終歸是更加在意朝夕相處的趙蓉兒。
雲辛夷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可她沒想到趙庭會因為此事與她道歉。
她盈盈一笑:「伯父,我不怪你,縣丞的確不是我們趙家得罪的起的,您做的沒有問題。」
「不一樣的,呂家就能當眾維護你,可我身為你的長輩,竟然選擇了袖手旁觀。」
說起此事,趙庭便滿是羞愧。
尤其是在呂家嘲諷他之後,他心中便仿佛是被油煎火烤了一般。
聞言,雲辛夷笑著搖了搖頭,趙家沒有義務幫她得罪縣丞,這是不明智的。
況且我整治了司語夢和趙蓉兒,既然已經招惹上了這兩人,她自然不希望將趙家也牽扯其中。
見她如此懂事,趙庭心中的欣慰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只是他想到雲辛夷昨晚穿的衣裙,面色又恢復了平靜:「辛夷,那日雲隱公子送來的衣裙我也看過了,你的衣裙是不是被人損壞過。」
他分明記得辛夷的衣裙上並沒有花紋,昨晚那大片的芍藥他根本沒有見過。
雲辛夷抿唇,輕輕點了點頭:「前些日子姐姐來找我,說想看看雲隱公子送來的衣裙,我應下了,可姐姐走後,衣裙就壞了,我不想驚擾到旁人,便偷偷找到雲隱公子想辦法……」
「蓉兒這丫頭真是被我們慣壞了,為了一己私慾連你的東西都能毀了。」
趙庭狠狠閉上了眼,所以雲隱公子才會給蓉兒送來滿是綠葉的衣裙。
對方這是在警告他們,要是看不好家中的孩子,他不介意代勞。
「也不一定是姐姐做的,或許是有人想要嫁禍給姐姐。」雲辛夷忙不迭地擺手。
她若罵趙蓉兒,此事可能就過去了。
可她一旦為趙蓉兒辯解,只會讓趙庭會趙蓉兒更加不滿。
果不其然,當雲辛夷說出這一番話後,趙庭低聲說:「辛夷,你不要為蓉兒求情了,此事我來處理就好了,你先回去吧,伯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辛夷先退下了。」雲辛夷欠了欠身子,低頭的一瞬間,她的唇角勾出一抹笑。
趙蓉兒啊,你不會以為這就算完了吧。
算計本小姐,就要做好頭破血流的準備。
不過趙庭會向她一個小輩賠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走出花廳,逐塵立刻迎了上來,在走到無人的廊蕪時,他才開口:「辛夷小姐,昨晚萬蛇教殺了人,他們還十分放肆的將屍體掛在了門外。」
「中秋節殺人?」
雲辛夷攢起眉頭,中秋節算是翎朝的傳統了,過節時,每個城池都會加強守衛,就是擔心有人會鬧事。
當初小叔說他們編撰出來的萬蛇教竟然真的成立了,她還只覺得是一群烏合之眾,現在看來,可能是她想的太過簡單了。
思及此,雲辛夷掉轉腳步,大步向府門外走去:「去找小叔,看看他打算怎麼辦?」
她手中沒有那麼多人手,想要了解此事還是需要東方駟的幫助。
兩人沒有坐趙府的馬車,而是選擇了一路走去東方府。
街邊的百姓們都在討論著昨晚一家被滅門的事情,至於司語夢和趙蓉兒的事情卻沒有激起半點兒水花。
在這麼大的事情面前,賞月宴的小插曲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而雲辛夷也發覺到江南的守衛多了好幾成,縣丞帶著人抓了那麼久的萬蛇教都無功而返。
這次也不會抓到的,那些人怕是早就躲到了他們都找不到的地方。
東方府中,東方駟帶著絲絲縷縷的血氣從一間屋子內走了出來,逐風立刻地上乾淨的帕子。
他們買這宅子時,特意做了地牢,就是用來審問犯人的。
東方駟用帕子仔細將手指都擦乾淨,隨後才開口:「萬蛇教的事情是由誰負責的?出了這麼大的事,竟然現在還沒抓到人?」
逐風的頭更低了些,他們派去的人不夠,所以將萬蛇教的人跟丟了。
沒人將這個突然成立的萬蛇教放在眼中,可就是這樣一個幫派,竟然打了他們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東方駟欲要逐風將負責監視萬蛇教的人叫來責罰一番,雲辛夷忽的跑了進來。
「小叔,我聽說萬蛇教的事情了,他們殺了哪戶人家啊?」雲辛夷猛地扎進了東方駟的懷中,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時不由得皺起了眉。
她不太喜歡血的味道,有這種味道,就說明有人受傷了,她不希望看到有人受傷。
「只是一戶百姓,那家人仗著自己在官府中有認識的人,時常欺負街坊鄰居,所以大家都不喜歡他們,更有甚者,說希望他們一家永遠消失。」
「所以萬蛇教的人就真的幫他們將人殺了?」
雲辛夷睜大了眼睛,隨口一句咒罵就將人置於死地,萬蛇教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東方駟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止如此,他們將屍體上刻滿了『萬蛇教』三個字,就是在挑釁官府。」
萬蛇教的人是在嘲諷司茂德乃至整個翎朝,他們就在那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殺了人,還留下了那麼明顯的證據,但官府就是抓不到他們。
司茂德當官數十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囂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