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各種傳說
2024-09-06 21:58:29
作者: 凌沐沐
秦陸拳頭猛然收緊,像看死人一樣盯著他。
「自然有人送他們回去。」
說著,黑眼珠忽的停住。
趙明傑聽到他幽幽說:「再不滾,我不能保證你還能不能回去。」
趙明傑愣了一下,忽然想到秦陸之前是多麼兇殘。
要不是他一直求饒,秦陸絕對會要了他的命!
這也是趙明傑最氣不過的地方。
憑啥秦陸運氣就這麼好,撈著一個好看的媳婦兒。
同樣都是擔水村的二流子,秦陸不僅當上了兵,還娶了這麼好一個老婆。
之前以為他瘸了腿,也蹦躂不了個一二三四。
可誰知道竟然還能被人治好。
這個人還是蘇芍藥!
按照他們那邊老人的話來說,蘇芍藥就是萬里挑一的旺夫命啊……
趙明傑縮了縮脖子,眼裡的光咻的滅了。
「走就走,誰愛看你那張死人臉。」
他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
沒有熱鬧看了,周圍的鄰居也都紛紛關上門。
看到趙明傑,又紛紛議論起來。
「這是誰啊……不像咱們擔水村人……」
誰家好好的男娃子穿那皮衣啊,活像街邊的二流子。
這頭髮上是抹了口水吧?
油光發亮的,別說,還挺好看。
「不知道,看起來有些臉熟。」
趙明傑享受著眾人注視的目光,大搖大擺。
每一腳都把石子踹出老遠,不要太拽。
看熱鬧的老爺們兒嫌棄的關上門,什麼東西啊這是,簡直辣眼睛……
見人走遠,秦陸才砰的一聲關上門。
他真後悔,前幾天為什麼不直接把趙明傑給做了。
這傢伙和他差不多大,從小就跟他不對付。
以前就愛拉著一堆人來,時不時找找他的麻煩。
他小時候也皮實,不是個會受這種窩囊氣的人。
帶著一伙人跟趙明傑干架。
因為他帶的人都是村裡的夥計,大家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更賣命。
剛打了個照面,對面見這邊人多勢眾,一溜煙跑沒了。
趙明傑丟了面子,更是懷恨在心,老來找他的麻煩。
甚至幹了一大堆破事栽贓給他。
害得村裡的人看見他就又是天又是地的罵他。
秦陸解釋過,但是沒人信。
他心裡苦啊,慢慢就不解釋了。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擔水村的禍害,這麼多年,他替趙明傑背了多少黑鍋啊?
要是十年前知道他會跟自己搶老婆,就應該在那時候把他踢進糞坑裡淹死!
秦陸冷冷看了眼他的背影,砰一聲關上門。
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香。
蘇芍藥挑選著草藥,撿了幾株放進罐子裡。
接著又去別的筐子裡挑挑揀揀。
見她沒回答自己的話,苟光輝臉色變了。
這一路走來,他遇到過很多不懷好心的人。
其中有一大半,是衝著先生的權勢來的。
那些都是庸醫,醫術一般,還異想天開。
現在先生病情越來越嚴重,他難道不著急嗎?
苟光輝往前走了幾步,觀察著院子裡的情況,又想說些什麼。
還沒開口,就被先生叫住了。
「光輝。」
老先生十指交叉,扣在膝蓋上,臉上是令人熟悉的溫和。
他微微偏頭,「你去外面看著。」
苟光輝愣了一下,「先生,這裡……」
老先生搖搖頭,嘆道:「光輝,你要是有這位蘇大夫十分之一的穩重,早就能趕上你師兄了。」
苟光輝頓了頓,一個小丫頭片子,說她沉穩?
他不甘心的點點頭。
難怪一直讓師兄出去闖蕩,卻把他一直放在身邊培養。
哼,先生真偏心。
他不甘心的點點頭,低聲道:「先生,有什麼事叫一聲,我就在門口守著。」
等他走後,院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蘇芍藥又撿了幾味藥材,這才把目光掃過來。
「先生在家愛吃些什麼菜?口味如何?」
老先生笑了下,看起來很和藹。
他有條不紊回答:「愛吃青菜。」
「早些年吃慣了苦頭,現在就喜歡吃些,清淡的菜式。」
蘇芍藥點點頭,既然口味清淡,那就很好辦了。
她把藥放進藥罐里,慢慢錘起來。
秦陸關好門,走過來接過藥罐。
「我來。」
蘇芍藥也不避諱他,指揮道:「等錘成了粉末,你再把這些放進去繼續錘。」
秦陸點頭。
這個人看起來非富即貴,他也不放心蘇芍藥一個人在這裡。
去城裡的計劃完全擱置了,只能改天再找時間。
眼看著馬上過年了,看來, 只能年後再去了。
秦陸把藥罐錘得咚咚響。
蘇芍藥也沒閒著,拿油紙包撿了幾包藥。
「想來先生身邊也有高人,這些都是很普通的藥。」
「若是相信我,等回去了,吃個十來天就能見好。」
「要是不相信,付了藥錢離去,以後也不必說在我這裡求過藥。」
她輕聲說著,把油紙包放在了面前的架子上。
「免得憑白辱沒了我的名聲。」
這話說的十分狂妄,若是放在外面讓人聽見,又得惹一番笑話。
但蘇芍藥說的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老先生看著她,臉上的神色未變。
其實經過這一年大.大小小無數次的折騰,他已經坦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反正活了幾十年,也對國家做夠貢獻了。
他已經活夠了。
唯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就算活下來,他的重心也會放到家人身上。
有保鏢走過來拿起藥,然後走到苟雲啟身後。
他聲音蒼老,卻不失威嚴,「蘇大夫請放心,我會遵循醫囑。」
蘇芍藥抬起頭,手裡調製著藥膏。
「這藥膏每日兩次,切記,敷藥膏的日子必須喝內服的藥,不然會中毒。」
蘇芍藥說完,又停了一下。
「中毒之後也不用慌,金銀花草煮了水喝,就沒事了。」
老先生挑了挑眉,看起來似乎有些意外。
這兩種藥還必須是一起用的?
他笑了笑,溫聲道:「有這等手藝,何必避世而居。」
明明可以造福天下人。
蘇芍藥輕笑了一下,看起來有些無奈。
「人總有不能率性而為的時候。」
自從秦陸能站起來了,那架輪椅被他放在院子的一角。
蘇芍藥之前挺喜歡坐在上面看書的,自在。
後面秦陸給她做了新椅子,這把輪椅就閒置了。
苟雲啟一眼就看到了輪椅,再聯想到外面對她的各種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