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個農婦
2024-09-06 21:58:26
作者: 凌沐沐
這位老先生就是患者,而剛剛說話的年輕人,看起來更像是……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後輩。
秦陸似乎也懂得她的想法,並沒有關門。
但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恨不得把趙明傑飄來撇去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車門被人從裡面打開,車裡還坐了好幾個人。
有兩個穿著黑布衣的人護著一個中年男人下了車。
一架十分高科技輪椅放在地上,男人慢吞吞下車,然後坐在了輪椅上。
說實話,能在這個年代看到這麼高科技的輪椅,蘇芍藥屬實有些震驚。
就算是在以前的世界,這麼高科技的輪椅,也是需要私人定製的。
而且需要花費大量的財力物力,靠專業的工匠師才能打造出來。
在這個年代出現這種東西,眼前的人絕對非富即貴。
蘇芍藥只遲疑了一瞬,然後默默別過了頭。
那老者看起來脾氣很好,溫聲教育著剛才叫門那位年輕人。
「光輝,只是給看一看創口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苟光輝有些著急,臉色難看的很。
「先生,您身份特殊,怎麼可以……」
老者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被稱為先生的人看向蘇芍藥,溫聲道:「蘇大夫,我求遍天下名醫,抱著最後一點希望來了你這裡。」
他笑呵呵的,在旁邊幾名保鏢的幫助下慢慢解開扣子。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蘇芍藥靜靜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世界上怪病無數,我或許只見過其中百分之七十。」
但這百分之七十,就是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會出現的病。
剩下百分之三十,要麼是已經被證實了一旦感染便會死亡因此而消失的病毒,要麼就是出現在國外的極少例。
她口中的這百分之七十,幾乎已經囊括了所有。
苟先生眼睛裡充滿笑意。
光輝說她驕傲,態度不謙和。
他看未必。
這位蘇大夫雖然年紀輕輕,但行事謹慎,也不會兀自誇下海口。
剛剛苟光輝說出他的病情,她不僅沒有半分驚訝,甚至神色未變絲毫。
這說明,她要麼就是什麼都不懂,要麼就是對這種病已經習以為常。
苟先生更傾向於後者。
如果蘇芍藥什麼都不懂,那就不會主動要看創口。
看了這麼多大夫,他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希望。
看著老先生在這麼多人面前就要寬衣解帶,苟光輝急的臉紅脖子粗。
焦急道:「先生不必急於一時,這位蘇大夫年紀尚輕,怕是不堪重任。」
「何不再想想辦法,找一個更好更全面的治療方法。」
老先生搖了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光輝啊,你讓我不放心的地方就是在這裡。」
「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要沉得住氣。」
老先生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苟光輝面紅耳赤。
他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
先生是何等人,他怎麼可以被一芥農婦如此羞辱?!
但是礙於自己已經被出言教訓,他不敢再多說。
苟先生並沒有完全脫下衣服,只是撩起衣擺,露出了腰部那一部分。
迷迷茫茫的水皰纏繞在腰間,有的地方甚至有些抓痕,看樣子是忍不住撓破的。
就是這樣高雅的一個人,都會被病痛折磨。
苟光輝忍不住紅了眼眶。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都吸了一口氣。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東西,這也太恐怖了吧?!
這,好像有蟲子爬在他腰上啊……
人總是有好奇心的,因為對未知的好奇,讓他們儘管這麼害怕這麼噁心了,還是會忍不住仔仔細細的盯著。
一時間,無數雙眼睛落在那道創口上。
苟先生毫不在意,溫聲道:「蘇大夫,雖然你年紀輕,但是苟某看得出來,你行事沉穩,有主意,」
「如果我猜得沒錯,蘇大夫你應該有為苟某解困的辦法。」
這水皰折磨了他一年多了,無論什麼辦法都無法去除。
甚至有人傳言,等它長滿一圈,從腰部頭尾相接的時候,就是吃他的時期。
之後他去很多大醫院檢查過,大家也都是一致的說法。
這看起來像是黃色纏腰的症狀,但有有些不同。
前前後後醫治了這麼久,都沒有絲毫用處。
他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蘇芍藥盯著他的創口看了大概五秒鐘,眼珠子才動了動。
「可以了。」
她淡淡點頭。
聽到老先生說的話,蘇芍藥也沒有多驚訝。
人外有人。
一下子就能將她看穿。
這位老先生看事情,是和別人有些不一樣。
蘇芍藥也不惱,只默默看著幾人。
「請進來吧。」
這就同意他們進去了?
難道她真的有辦法?
苟光輝半信半疑,看著有些白髮的老師,他追問道:「你真的能治?這可不是普通的黃蛇纏腰!」
蘇芍藥頭都沒抬,整理了一下架子上的藥材。
「要是不信,可以隨時離開。」
苟光輝被她一句話堵住。
信他是不信的,這小姑娘看起來還沒她大呢,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但讓他出去,還是算了。
先生好不容易有希望了,就算有可能是騙子,但那也得試一試。
苟光輝推著輪椅進來,看了眼清貧的院子。
「事先說好,我們先生只接受付現金的方式,至於其它什麼條件,那可都是不行的。」
那麼多大夫爭先恐後地想給他們先生治病,不就是貪圖他背後的勢力麼?
錢財,他們有很多,可以給。
但是挾恩求報這種事情太多了,不得不防。
蘇芍藥譏誚的看了他一眼,接著進屋拿出藥罐。
趙明傑沾了這幾人的光,也想跟著進來。
秦陸一把拉住大門,目光冷冽的盯著他。
「這裡已經沒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回家?
那怎麼行?!
趙明傑努力往裡看了幾眼,想看看蘇芍藥和他們說了些什麼。
可惜離得太遠,他們聲音太小,趙明傑啥也沒聽到。
越是聽不到,他就是越是心癢。
面前還有個秦陸擋路,他越發心煩。
「我是來給他們帶路的,人家待會兒走的時候,沒人帶路,怎麼回城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