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醫術探脈，鬼術探魂

  當賢德皇后在小廳坐下以後，鬼聖仁在宮女的帶領之下，走進了月影殿內殿之中。

  「草民參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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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形瘦削白髮蒼蒼的老人立在昭仁帝面前，一介草民卻沒有行跪拜之禮，還不會被處罰的，整個西楚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昭仁帝神色恭敬，「勞煩鬼聖仁來這一遭，快幫朕看看柳皇貴妃是怎麼了。」

  鬼聖仁面露為難，最終卻還是點頭，道：「是。」

  柳依依看著自己的師父走到了榻前，自師父外出雲遊以後，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老人家，先前聽到一點風聲知道他老人家沒了記憶，一直待在屋裡不出來，眼下見到這年過花甲卻依舊精神雋爍地老人，她感覺有些不太敢相信。

  這人明明好端端的，怎會忽然就沒有記憶了呢？

  就見老人來到榻前，略微猶豫一下之後，拿出絲帕隔在那纖柔手腕上開始診脈。

  柳依依學過鬼醫之術才知道，這看似與醫術一樣的診脈手法，實質上卻不同。

  醫術探脈，鬼術探魂。

  柳依依有些緊張起來。

  雲寶兒說過，那顆藥可以讓姑母虛弱昏迷，便是太醫院也查不到任何症狀，但眼下師父來了，若是看出這是中了毒，一切便要遭了。

  只是下一瞬，柳依依的緊張便消失了，隨後是一陣難過。

  此刻師父探脈的動作生澀極了，就好像她第一次探脈時的模樣。

  看來師父是真的將一切都忘了……

  鬼聖仁收回探脈的手，整個人看起來無所適從，皺紋堆疊的臉上露出無助，慢慢走到昭仁帝面前，低聲說道：「回皇上，草民……無能為力。」

  看到這一幕，柳依依腦中都是鬼聖仁無助的表情，心裡難過極了，師父那般厲害的人，怎會變成這樣呢？師父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昭仁帝對這個回答沒有露出意外，鬼聖仁失去記憶的事兒他清楚，眼下也只是不想放棄那個可能而已。

  「朕……知道了。」

  但是鬼聖仁又說：「不過草民的徒兒鬼醫之術卓絕，皇貴妃身上的邪蠱，想必這徒兒應該能治。」

  昭仁帝眼睛一亮，下意識回頭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心中有些激動，是完全沒有想到，鬼聖仁沒了記憶都還記得她這個徒兒。

  只是……

  「師父……」這邪蠱她真的不會治。

  只是沒等她把話說完，鬼聖仁便開了口：「草民的關門弟子云寶兒，她頭腦聰明心思靈巧，鬼醫之術比草民差不了多少，不管皇貴妃是中了邪蠱也好，得了急症也罷，她都有法子來治。」

  言語間眼角眉梢流露的自豪掩都掩不住。

  柳依依飛快閉嘴咽下了剩下的話，只覺得臉上燒得慌，她忽然很想知道，她的師父到底記不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叫柳依依的徒弟呢？

  念及此，柳依依頭一次嘴比腦子快的開了口：「師父，寶兒妹妹得了離魂症眼下還在昏迷之中，不能前來為皇姑母看病。」

  鬼聖仁抬眼看過來，蒼老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時平靜無波，沒有疑惑。

  便是知道她身份的。

  柳依依鬆了一口氣，心裡好受了些。

  鬼聖仁嘆了口氣，扭頭看向昭仁帝：「草民年紀大了，忘了寶兒離魂症的事兒，皇上恕罪。」

  「這怎能怪你呢，無事了，你退下吧。」昭仁帝滿身都是失落。

  鬼聖仁瞧見了眸底露出內疚來。

  柳依依忽然出聲：「不過，那個霜桃或許可以一試，她常年跟在寶兒妹妹身邊，寶兒妹妹是師父的關門弟子，她所學到的，比臣女這個普通弟子還要多呢。」

  這番話之中酸味兒十足。

  在自己只能是普通弟子的事兒上，柳依依一直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