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替代品始終抵不過原先那人
2024-09-06 21:31:47
作者: 水煮西瓜呀
昭仁帝聽聞這個消息急得不行,立刻放下手中事務來到鳳儀殿看望,見自己那愛妃臉色慘白出氣多進氣少,心瞬時沉到了谷底,當即將那前來診治的朱院使斥了一通。
「上次是你說毒已解清,往後不會再有任何問題的,眼下人就變成了這樣,你脖子上的東西不想要了嗎!」
「皇上息怒!」朱清遠嚇得腿軟,跪到地上渾身都在發抖,「皇貴妃的毒確實都解乾淨了,眼下為何如此,微臣也是十分困惑。」
「還推卸責任?若不是餘毒未清,皇貴妃豈會忽然虛弱成這幅模樣!」
面對皇帝如此龍威,朱清遠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來人,將這沒用之人拉出去砍了,回頭尋個有真本事的人來坐這太醫院院使的位置!」
昭仁帝話音落下,御林軍便沖了進來。
哭得雙眼紅腫的柳依依忽然說話了。
「皇上,臣女曾聽師父說過一些關於邪蠱的傳說,眼下臣女瞧皇姑母的模樣,與那傳說之中的症狀頗為相似,這會不會……」
邪蠱乃整個西楚的禁忌,柳依依故意留下令人遐想的尾音,加之鬼聖仁眼下失去了所有的記憶,這個謊,她一點兒都不擔心被戳穿。
昭仁帝聽到『邪蠱』二字,懷疑方向發生轉移。
那朱院使擔心自己項上人頭不保,瞧見昭仁帝狐疑地神色,立刻附和道:「微臣瞧著似乎也像,皇上,這宮裡看來還得查一查才好。」
這麼大個皇宮,必定藏污納垢,皇上一旦下令搜,定能搜到些什麼。
只要搜到一絲關於邪蠱的證物,朱清遠便能活命。
昭仁帝回頭看向榻上虛弱的人兒,腦中慢慢浮現出一道久遠的身影,那人潔白地衣袍如月兒灑下的銀霜,嫵媚地臉龐被回憶罩上朦朧地光影,與榻上人兒的臉龐慢慢重疊,但到底還是回憶里的臉龐更有味道。
替代品始終抵不過原先那人的半分味道。
這麼算下來,他好像也有好些年沒去清泠宮看望她了……
當這個念頭升起時,隱藏在心底被刻意遺忘掉的內疚和愛意忽然在心底迸發,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昭仁帝吸了一口氣,語氣倒是冷靜了下來,只是誰都看得出來,這冷靜的背後,是更大的怒焰。
「劉忠,你親自帶人搜查,這後宮裡,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漏,記住,提前控制住每個宮中的下人。」
提前控制是避免證物被轉移。
劉忠心底升起寒意,往外走時心裡不禁猜測:今日之後,又會是哪位從這深宮之中消失呢?
昭仁帝隨後又吩咐下去兩件事:「劉小滿,你去一趟將軍府,告訴趙震雄,朕許多日子沒與他下棋了。」
「劉大滿,你去鬼醫坊,請鬼聖仁。」
鬼醫之術與邪蠱有些淵源,眼下也只有指望那鬼聖仁了。
兩個小太監離開後,昭仁帝來到榻前,坐在了放在榻邊的錦凳上,目光定定看著榻上人,目光似乎就在近前,又似乎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一炷香後。
劉公公略微『波折』的在鳳儀殿找到了邪蠱之物——蠱囊。
得到消息的昭仁帝靜了片刻才忽然笑了一聲,臉上早已沒了先前的怒火,像是想開了什麼一般,吩咐劉忠。
「你去鳳儀殿,叫皇后來月影殿一趟。」
劉忠去傳話,一刻鐘以後,衣著異常華麗的賢德皇后到了月影殿,卻被門口的小宮女攔在了殿外。
「皇后娘娘且在這兒等等,柳皇貴妃身子不適,皇上怕外人吵著了,皇后娘娘,您便在這兒等等吧。」
賢德皇后垂眼撇向小宮女,嘴角上揚,笑意複雜。
紅袖在宮裡待得久,會看眼色,當即上前呵斥那小宮女:「皇后是皇上正妻,外人?你是不是腦袋不想要了?」
小宮女哪兒架得住這等氣勢,當即嚇得腿軟,嘴唇囁嚅不敢反駁。
紅袖又是一聲冷哼:「皇上與我們家皇后娘娘相敬如賓,豈會讓娘娘在這外面等著,你這小蹄子,竟學會了假傳聖旨!」
「奴婢沒有,奴婢怎麼敢呢!」小宮女尿都快嚇出來。
紅袖咄咄逼人:「你不敢?那你倒是敢將皇后娘娘攔在外面!」
小宮女尿沒嚇出來,眼淚卻是撲簌簌地掉,既不敢攔,又不敢不攔,眼角忽然看到青竹的身影,立刻見到了救星。
「青竹姐姐……」
青竹拍拍小宮女肩膀,恭敬地朝賢德皇后行禮,畢恭畢敬地將人往殿內請。
「娘娘請進!只是我們家皇貴妃身子不適,怕這病氣過給您,所以只能委屈您在小廳稍作歇息,奴婢去請示皇上。」
紅袖輕哼,「還是你識大體!」
青竹恭敬地彎著腰。
便是這一來一往,紅袖這個做奴僕的,將身為主子的尊嚴抓得牢牢的。
賢德皇后側頭掃了一眼身邊的春香,意思很明顯:跟著前輩多學學。
春香又羞又惱火,臉熱得發燙,雙側垂著的手收緊。
都死到臨頭了還這般威風!
他日皇貴妃得寵,這些羞辱她定要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