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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 18:51:46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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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知安拿著丑角臉譜面具遞給「岑霽月」, 「這個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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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岑霽月」接過面具,但是這個丑角的臉譜看起來有些滑稽, 「她」不是很喜歡,總覺得對方是在暗示什麼。

  「她」的錯覺吧

  一定是錯覺,畢竟程語竹只是個普通人,她又怎麼能看婆自己精心布置的幻境

  「好了,既然你都買完了,那走吧」有人急的真想直接把人扛著就走。

  「……你怎麼還不走」 「岑霽月」看著一動不動還對著自己微笑的程語竹,心中有一種不安感覺蔓延上來。

  「對啊,我很好奇為什麼你還不走。」年知安指了指「她」手上的面具, 「果然我沒有看錯,它很適合你。」

  「滑稽的可笑。」

  藏在某個角落裡注視著一切的人忽然感覺到背後一陣破空的聲音傳來,他慌忙閃開,可是還是慢了一步。

  他的臉上直直的挨了一拳,那拳都給他打蒙了,甚至陷入了短暫的昏迷,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已經飛了出去,直到撞到牆才停下來。

  「咳咳……」柏燼咳出了一口血,過了一會兒又吐出了一顆掉了的牙。

  披著純白大衣的女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面前,就像是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

  失去了庇護所,岑霽月竟然真的能找到自己。

  柏燼擡頭看向岑霽月,她雙眸中微微透出來的殺意竟然比幾年前還要濃厚。

  柏燼把自己被打歪了的臉掰了回來,因為剛剛瞬間的昏迷,那邊的幻術自動解除。

  簡單粗暴又最快捷的手段,但也不可否認是岑霽月心急了,否則她會用更妥善的方法。

  在柏燼完沒有還全緩過來的時候,十餘道由符紙化成的釘子牢牢打入他周圍的地面和牆壁中。

  【封印】

  釘子數量和對方身體上被改造過的部位數量相同,擡棺人為了保證萬無一失,甚至將師們的密傳都告訴了岑霽月。

  因為師傅的偏心,他對師門充滿了怨恨,也不在乎做這些背叛師門的事情了,為了讓師傅給師弟的寶貝無法在對方戰鬥的時候提供增幅作用,他和岑霽月共同研究出了破解之法。

  柏燼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以極快的速度被吸收,特別是心臟部位更是傳來了一陣絞痛,他面無表情的擡手放在胸口上感應了一下,果然已經不跳了。

  「這是我師兄告訴你的秘密師傅說的對,當初就應該清理門唔……」

  一道不知正體的鋒刃劃開了他的胸口,剛剛凝聚起來藏在心臟中準備用來反擊的力量瞬間散去,那傳說中乘黃的心臟竟然被凡人之力幾乎劃成兩半!

  柏燼的頭髮里瞬間白了一半,他原來的面容看上去不過20多歲,心臟受損之後,外表的年齡至少蒼老了十幾歲。

  岑霽月手中一道影子一閃而逝。

  對方動了真格,但是卻沒有殺自己。

  「程家,那個姑娘是你用來釣我的魚餌」柏燼每說一個字都會有鮮血從口中溢出,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似乎中計了。 「她不是程語竹。」

  程語竹只是個普通人,不可能看出他的幻術,剛剛那個姑娘一步都不肯離開原地,顯然是對幻術有所研究,肯定是岑霽月找別人做的偽裝。

  岑霽月懶得解釋,柏燼就當她是默認了。

  果然朱厭之眼被挖走之後對他的影響很大,如果只是偽裝的話,朱厭之眼在看到那個姑娘的一瞬間會有所警示。

  柏燼看著岑霽月面無表情的臉,還是太心急了。

  「你還殺不了我。」柏燼數年的布局也不是白安排的,所以哪怕身處這樣被動的境地,他依然有恃無恐。

  「但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這隻鼴鼠能在自己眼皮底下藏這麼多年不被發現,多少是有些能耐的,岑霽月已經做好了這次不能將其徹底抹除的心理準備。

  但是即使無法殺死他,她也不能浪費了這次機會,怎麼的也得讓他有一次刻骨銘心的體會,到變成鬼都忘不的那種。

  「對了,我差點忘了你一向是不怕這些的,那就讓程佑宏代你受過。」或許是和那位年姑娘相處久了,岑霽月發現對個別人用一些陰招還是很不錯的。

  「啊秋!」遠處街道上的某人打了個噴嚏。

  被人劃開心臟時都沒有皺一下眉的柏燼忽然擡起了頭,他的眼睛中倒映的那冷漠女子的身影,那個為了復仇能不惜一些代價的瘋子,她做什麼都是可能的!

  「咳咳……程家,程家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你何必再窮追不捨當年的罪魁禍首已經魂飛魄散了,程家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活下來的人也將在未來的輪迴中償還此生的罪孽,收手吧。」柏燼的七竅開始往外冒血,與岑霽月對話,他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壓力。

  「足夠」岑霽月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柏燼,芸娘當年將你形容成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覺得真是分毫不差。」

  「若說程家有誰無辜,那只有程語竹一個人,可惜最無辜的人被你拿來當了程佑宏的替身,而真正應該付出代價的人卻拿著沾了我岑家滿門鮮血的錢在外面逍遙快活,你讓我收手」

  「那是程佑宏父親的過錯,與他無關……若是你介意這個,我可以將他身上的福運全部轉移給你,他是無辜的,還請不要把他牽扯進來。」若是能說動對方,柏燼是不想動手的。

  曾經,柏燼只是一個普通農戶家的小兒子,天生體弱多病,父母兄姐為了供他吃藥看病,幾乎把家底都掏空了,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朝廷增加賦稅,地方官員不做人再加上乾旱,家裡人實在養不起這個小兒子了,只能將他賣給有錢人家當僕從,是生是死全看他造化。

  但是他的運氣不怎麼好,主人家遭了土匪,他僥倖活下來後只能沿街乞討,就算在餓死病死街頭的時候他被一個人救了。

  那就是程佑宏的前世。

  他用一飯之恩換了柏燼這輩子死心塌地。

  「無辜」岑霽月好好品味了一下這兩個字,她實在沒想起來它們哪一點能和程佑宏扯上關係。

  「柏燼,應該知道芸娘的身份吧。」岑霽月甩出一張符貼在柏燼額頭上。

  他驟然睜大僅剩眼睛,眼白部分充斥著血絲,腦海中的一些過往不受他控制的被一次次回憶起,直至靈符燃盡。

  「噗……」一口血霧噴出,柏燼看起來可比年知安犯病的時候慘多了。

  「看來你什麼都知道,很好,省的我浪費時間。」

  一個什麼冰冷的東西抵在柏燼的額頭上,他聽到對方說: 「雖無血緣關係,但芸娘畢竟是他的姑姑,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可他又做了什麼」

  「這件事過不去。」

  原來是因為她……

  柏燼睜大了眼睛,這是他第一次陷入無言的境地,他很疑惑,芸娘和岑霽月應當是不死拋棄的敵人關係,可為什麼岑霽月要替芸娘報仇

  若是早知道,他絕不會讓程佑宏實行那個計劃。

  麻煩了,看來只能用最後一種辦法。

  柏燼有些艱難的開口道: 「你出手沒有將我大卸八塊,應該是這件事情還有商談的餘地吧。」

  岑霽月那雙漂亮的眸子籠上陰霾,沉默半晌,她終於下定決心道: 「將你當年遮掩天機置換天罰的秘術交出來,我會考慮這一次放過程佑宏。」

  「不可能咳咳……」柏燼咬死不說,他知道岑霽月有翻閱人記憶的手段,所以他特意在自己那段記憶上加了禁制,若是有人強行窺視,那段記憶就會自我消除。

  「好吧,那看來我只能將程佑宏送給牢裡面的那位房老爺了。」那位房老爺做布莊生意起家,在外人看來他誠信有義樂善好施,其實背地裡卻是個變態,喜好對孌童施虐,前幾年在他院子裡被悄悄擡出去的屍體不計其數。

  程佑宏雖然年紀有點大了,但是貴在細皮嫩肉,身上有一種「乾淨」的氣息,反正馬上就要死了,相信房老爺也不會挑剔。

  柏燼雖然一直躲在地底,但是他的手下一直會給他帶上面的情報,那轟動一時的案子他亦有所耳聞。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哪怕是直接被殺,也好過被送到那種變態的身邊!

  數年不見,岑霽月的手段越來越陰毒!

  柏燼的嘴唇微微顫抖,是賭岑霽月破解不了自己的秘術,還是……讓恩人忍一忍

  就在柏燼陷入艱難的抉擇時,忽然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迴蕩在鎮子的上方。

  柏燼忽然心裡一慌,岑霽月也稍稍有些驚訝。

  她設在程家那個老頭子棺材上的東西被引動了

  時間倒回到十幾分鐘之前。

  幻鏡被破,年知安就知道岑霽月逮到那小子了,根據系統傳來的一邊倒的戰報,她也稍稍放下心。

  她媳婦兒很厲害,根本用不上自己幫忙,她就先乖乖待在這裡吧。

  旁邊一個攤位的大娘看她一個病弱的姑娘家站在冷風中等人,就好心的分她一個凳子坐。

  因為沒什麼生意,八卦的大娘拉著她聊天,問關於程家的各種傳聞是真是假。

  大娘的好奇心都還沒滿足的,街道上就忽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仔細聽就能聽到有很多人在怒罵什麼髒話。

  「是程佑宏!他果然回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然后街道上所有人都擁過去。

  那可是想要害他們所有人的罪魁禍首,大娘立刻扔下瓜子就要往前沖,不過沖之前她沒忘讓年知安別去湊熱鬧,一是怕人那麼多,她的小身板會被擠出個好歹;二是怕她身份比較尷尬,處在憤怒的人群中間會被殃及。

  大娘是個好人,但是年知安只能辜負她的好意了,她得把這個人抓回來,主要是怕他直接被憤怒的民眾們打死。

  而且他是怎麼從岑家地下室里跑出來的打洞嗎深得柏燼那隻鼴鼠的真傳

  因為媳婦兒總是鼴鼠鼴鼠的說柏燼,現在年知安都喊順嘴了。

  程佑宏還不知道自己被抓走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好不容易偷偷逃出來,結果剛出來就被一群人圍著打,直接給他打蒙了。

  這些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是連成一句話他就聽不懂了,他想為自己辯駁一下,可沒人信他。

  混亂中,程佑宏下意識扯住一個人把他拽倒在地,因為人群你擠我我擠你,場面非常混亂,他抱著頭忍著被人踩到的疼痛,然後竟然莫名其妙從裡面滾了出來。

  程佑宏不敢停留,趕緊逃跑,家裡不能去了,這個地方哪兒都不安全,或許只有柏兄弟能救他。

  程佑宏一口氣跑到柏燼的舊居,這裡荒涼的到處都是蜘蛛網,像是已經很長時間沒人住的樣子。

  程佑宏不敢嫌棄,關上大門後趕緊躲進屋子裡,進了房間之後他在後知後覺的聞到到周圍有一股非常臭的味道,熏了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在了屋外。

  屋子的正中央擺了一口棺材,發出惡臭的就是它。

  看到棺材,程佑宏嚇得腿一軟。

  這是誰的棺材不會是柏兄弟吧

  程佑宏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傳來了一道柔柔弱弱的女聲。

  「打開看看吧。」

  受到這聲音的蠱惑,他沒有回頭, 「這裡躺著的是你很重要的人,打開看看他吧,見他最後一面。」

  很重要的人……父親還是柏兄弟

  程佑宏一步步的靠近棺材,他的意識是半清醒狀態,在稍微挪開一點棺木看到了還未完全腐壞的屍體時,他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爹……兒不孝!」

  然後一道白光閃過。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棺材炸了,程佑宏也飛了起來。

  不遠處想要嚇嚇程佑宏的年知安露出了驚愕的神色,她是真不知道岑霽月在棺材上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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