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2024-09-06 18:51:38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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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倀鬼,但好像又被加了點奇怪的東西,最後被融成了一個四不像的玩意兒,這一看就能知道是誰的手筆,畢竟這東西的主人也是類似的縫合怪。
雖然看起來丑的有些高級,但他也只能做偷襲用,正面打的話就像現在這樣,岑霽月動動手指頭就能讓它裂開。
年知安有信心,哪怕自己拖著這樣的身體,也能把這玩意兒摁在地上打,但是她選擇躲到岑霽月身後。
「它好嚇人嚶嚶嚶……」
她,弱小可憐又無助,只能躲在「朋友」的身後瑟瑟發抖。
岑霽月很自然的將人護到了自己身後,大概能看到年知安在偷笑的只有摸不著頭腦的倀鬼。
一個照面就被人分開了身體還被另一個普通人嘲笑,它不要面子的嗎不過它的本體在主人那裡,就算這個人把自己剁成碎塊也沒有,想到這裡,倀鬼的氣焰就又上來了。
「吼!」鬼頭變成了老虎的頭,它被刺穿的身體變成了渾身帶著鱗甲的獸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已經脫離了倀鬼的概念,與此同時也獲得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岑霽月,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你宰割的小鬼嗎」天地間的陰氣向倀鬼的身上聚集,伴隨著一聲震天的虎嘯,鷹爪一樣的爪子拍在地上,氣浪頓時朝四周擴散而去。
年知安能夠看見那東西渾身的肌肉都在使勁兒,仿佛下一秒就能掙脫束縛。
這個倀鬼和岑霽月認識聽著對方剛剛說的話,年知安突然覺得不管是剛剛的人頭還是現在的老虎頭都有點兒眼熟的感覺。
她把當年的記憶仔細扒了出來,後來隱約想起當年自己還是芸娘的時候,有一次和岑霽月在一處山里打了起來,結果好像不小心誤傷了一隻倀鬼。
也不算是誤傷吧,主要是他活該,這玩意兒在當地作惡多端,吃掉了不少人,結果把這件事情栽贓陷害給了年知安,讓岑霽月誤以為是芸娘做的畢竟她有「前科」。
後來岑霽月知道自己誤會了,她沒能拉下臉道歉,但是把罪魁禍首修理了一遍,年知安記得為了防止這玩意兒繼續禍害別人,岑霽月已經把它送進地府了,像這種玩意兒直接掐滅它的靈魂都是便宜它了,怎麼的也得讓它好好感受一下十八層地獄的威力,可這都能被男主的金手指給撈出來
若是有機會,年知安真想去問一問閻君關於地府的管理,是不是該多招點兒人手了
「吼!」又是一聲虎嘯,這一次掀起的氣浪帶著地動山搖的氣勢,年知安都感覺自己腳底下的土地在顫動,帶著這樣的威力,那倀鬼的身體扭了又扭,可還是沒能掙脫岑霽月設下的束縛,無論是鐵牢還是尖刺全都紋絲不動。
「噗嗤……」在這尷尬的情況下,年知安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怎麼可能!」倀鬼不信邪的又掙扎了幾下,一聲又一聲的虎嘯漸漸微弱,倒是它身上的傷口因為掙扎而變得更加嚴重。
「噗通!」那具用各種東西拼湊起來的身體終於累倒在了地上,大概缺少力量的支撐,那些亂七八糟的零件也掉了一地。
只是那個提前掉到地上的虎頭睜著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這邊,口中一直念叨著「不可能。」
明明當初也只比我強一點兒而已,現在的為了一雪前恥,為了報岑霽月將它送到地獄百般折磨的仇,我努力的修煉,吃掉了無數冤魂的鬼,還有主人力量的加持,怎麼可能又一個照面就敗在對方手中這不可能啊!
因為信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倀鬼沒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將內心的想法念叨了出來。
「嘖……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當初打你就跟玩兒一樣」年知安從岑霽月身後探出腦袋嘖嘖搖頭,這隻倀鬼壞也就算了,怎麼還能這麼蠢蠢到她都不好意思不提醒一下對方,讓它做個明白鬼。
當初和媳婦兒交手的時候,如果不是她們忽然發現旁邊飄過了一個未知的鬼魂而及時收手,這隻倀鬼早就在她們交鋒的力量下被碾成渣渣了。
年知安的注意力全都在那隻七零八落的倀鬼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因為自己剛剛的那一句話,岑霽月的身形忽然僵了一瞬。
「啊秋!」年知安被冷風吹的打了個噴嚏, 「好冷啊,阿月,咱們早點回家吧這個東西怎麼處理」
「……直接燒掉。」年知安喊了兩聲岑霽月才回過神,她回頭看來年知安好幾眼後才有些遲疑的道: 「不過它的本體不在這裡。」
這是個真正作惡多端的惡鬼,岑霽月也沒打算放過它的本體。
「沒有辦法利用它的這個分/身找了本體嗎」年知安倒是有辦法,可是苦於力量無法使用太多,但是出於報復的心理,她一點都不想讓這隻倀鬼過得太快活,畢竟當年自己可是因為它被媳婦兒打了一頓。
「我試試。」岑霽月取出幾張符扔在倀鬼的身體上,隨著幽綠的火焰點燃了靈體,一條若隱若現的線出現在它還沒有燃盡的靈體上,線的那一頭牽引著遠方。
她一把抓住線絲,明明是一條虛幻的線,然而在她手中卻像變成了鋒利的鋼絲,她微微一用力就在手上割出了一條口子,鮮血融進了線中,形成了一條咒。
她準備直接在那東西的本體上刻下烙印,順便還可以監控一下那個人的蹤跡。
「噠!」然而在咒法形成的那一瞬,對面某個影藏在陰影中的人當機立斷,立刻親手捏碎了手下的魂體,讓它徹底消失在這天地間。
由於它的徹底消散,線失去了連接對象便在岑霽月手中崩裂。
對面忽然截斷的力量也形成了對岑霽月的反噬,雖然她鬆手比較及時,但是她的手上也被割裂出了更大的傷口。
年知安不曉得岑霽月用是的什麼術法,所以也沒料到這個意外的發生,她看見鮮血一滴滴落入積雪中染開朵朵紅梅,立刻慌張的上前捧住了她的手。
這還是岑霽月第一次在對方臉上看見真正的慌張二字,就這份關心而言不會有假。
「我這裡有藥,效果很好但是會有點兒疼,你忍一下。」年知安從自己的系統空間裡拿出藥和紗布一類的東西,她眼中滿滿是懊悔, 「不應該讓你去找它的……」
「沒關係,小傷而已。」岑霽月看著年知安在自己面前變得乖巧又緊張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有些癢,大概就像想摸一摸翟大夫家那隻貍奴的感覺一樣。
當然,岑霽月沒有真的動手,畢竟他們倆現在的關係有些尷尬,自己絕對不能做一些過於親昵的行為引起對方的誤會。
「它的主子發現了我,為了不被我找到他藏身的地方,就主動引爆了自己手下的魂體。」岑霽月解釋了剛剛發生的意外。
「我大概也猜到了,下次碰到了我會直接剁掉他一條胳膊。」年知安因為憤怒第一次在岑霽月面前露出兇狠的「獠牙」,那種殺意幾乎化為了實質,那不是殺一個兩個人就能形成的氣勢。
但是她剛剛透露出來的殺意被岑霽月一根手指點在腦袋上強制消除。
年知安擡眸間看到了岑霽月不贊成的目光, 「不許找他,碰到了他也繞遠一點!」
「你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情況心裡沒數還想卸掉他一根胳膊想讓我去王家棺材鋪給你買一副好木料要是你想換身體也不用那麼麻煩……」岑霽月拿著從翟大夫那裡學來的話現學現用,將年知安說的差點抱頭求饒。
「知道了知道了,別念了我不敢了……」
岑霽月看著年知安連連求饒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也溫和了許多,但是轉念間她心裡又隱隱的泛起波瀾,對於這位年姑娘,她這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其實之前她就應該已經察覺到的,不過因為對方突如其來說喜歡自己,害得她心神難定了好幾天,等冷靜下來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這個名為年知安的姑娘以前應該認識自己,但是自己對她的這張臉沒有任何印象,這很古怪。
而今……
岑霽月將自己的懷疑藏在心底,決定在處理完現在最棘手的事情之後再來查這位年姑娘過去的身份。
與此同時,躲在這個鎮子最隱秘地方的人嘆了口氣,在這個地方他看不到日月星辰,無法與人交流,剛剛他還親手掐滅了一個會說話的手下,周圍又變得孤寂不少。
他不能踏出這個地方,只要一走出去,岑霽月就能發現他的蹤跡,他已經隱忍這麼長時間,只要再等等,他就能徹底將這一世的恩人從祖輩製造的孽債中分離出來。
只要再等等……
「砰!」
密室的屋頂忽然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一口棺材從天而降差點砸到那人身上。
灰塵散去,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了棺材邊。
「好久不見,師弟。」擡棺人微笑著注視著自己「年輕」的師弟,看起來一副師兄弟間兄友弟恭的樣子,只是他扣在棺材板上的手暴露了一切。
「……你不應該找得到這裡。」那人漠然以對,這裡是天機遮掩之地,以師兄的能力不可能找得到。
「老夫確實找不到。」擡棺人承認自己能力不足, 「但是誰讓你得罪了一個古怪的大人物。」
那位性格古怪,鍾愛天罰纏身之軀的老前輩指了名要他命,自己這位師弟還想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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