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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 18:51:36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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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慢慢聊。」翟大夫很會看氣氛,自覺的離開這個房間。
只不過她還未出門,就聽到那「可憐兮兮」的姑娘家說了一句: 「先生如果不喜歡我說喜歡你,那我以後就不說了嘛,你別唔……」
那姑娘似乎被捂住了嘴,但是翟大夫已經把她前半句話聽清楚。
「砰!」
剛剛那個絆了年知安的門檻又絆了翟大夫一下,只不過對我沒那麼好運,沒有一個像岑霽月這樣反應快的人接住她,然後就這麼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阿笙姐姐!」阿鈴姑娘驚呼著趕緊過來把人扶了起來。
岑霽月一擡手,門立刻關了起來。
本來翟大夫還在想是不是這幾天錯了,結果對方這欲蓋彌彰的態度卻從側面證實了她沒聽錯。
「阿笙姐姐你有沒有摔疼」阿鈴姑娘心疼壞了,心裡想著一會兒她就讓人把自己這個房間的門檻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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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翟大夫不是個嬌氣的人,她自己扶著牆站了起來,就是腦袋還有點轉不過來。
他們兩個……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翟大夫見多識廣,倒是比岑老古板反應的要快的多。
不,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能說得清為什麼岑霽月連家都不敢回,天天躲著那姑娘……
嘶……
翟大夫在阿鈴姑娘不解的神色中倒吸一口涼氣,那姑娘,也真挺厲害的,至少就這份勇氣來說,她很佩服對方。
「阿鈴姑娘,我們先走吧。」不想打擾裡面兩個人的談話,翟大夫當機立斷直接拉走了阿鈴姑娘。
阿鈴姑娘看著心愛之人主動牽起了自己的手,心跳頓時不規律起來,懷著一些小小的私心,她悄悄用力握住了翟大夫的手。
「阿鈴姑娘,今天你們園子裡安排了什麼戲有故事比較有趣的嗎最好是結局圓滿的那種。」翟大夫一路想著那兩個人的可能,感覺八九成都是悲劇收場,所以想聽一點開心的緩緩情緒,岑霽月那個死倔的傢伙認準了一個理就很難改變,而那姑娘顯然也沒有那麼長時間等她改變了……
難不成要來一個人鬼情未了要是真有這個也就好了,但是放到岑霽月身上,她指不定會親手把對方送去輪迴。
慘!太慘了!翟大夫在心裡唏噓不已。
今天戲園子裡確實有一部戲,而且非常符合翟大夫的要求。
但是阿鈴姑娘身為這個戲園子裡的名角,怎麼會讓心愛之人去看別人於是她小小的撒了個謊道: 「今天的戲講的是一對有情人生離死別,挺慘的,不過如果阿笙姐姐想聽戲,你想聽什麼可以直接點,外面亂糟糟的,我知道有個地方沒人,可以單獨唱給你聽。」
讓阿鈴姑娘只為一人唱曲,還能隨便點,哪怕那些權貴老爺們都沒成功過,她的偏愛只給了翟大夫一人。
「不會耽誤你時間嗎」翟大夫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得到了一個怎樣的優待。
「因為我疑似被邪祟附體了,還有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班主根本不敢讓我上台,所以最近我很清閒。」這倒是實話。
最近這幾天陣子周圍就像被鬼打牆給罩住了一樣,外面的人能進來,但是誰都出不去,鎮上的人們各種辦法都試過了,潑狗血,童子尿之類的都不管用,就在這人心惶惶的時候有人想著去請岑霽月,大家集齊了錢,卻連岑霽月的家都進不去,若非岑霽月最後出面表示問題會解決的話,恐怕鎮裡就要亂了。
連人身安全能否有保障都不清楚,誰還有心思來聽戲所以這段時間的客人非常少,他們安排的戲自然也就少了,就像今天也只安排了一場,曾經他們這戲園子可是周邊最熱鬧的地方。
想到那來只讓進不讓出的鬼打牆,阿鈴姑娘難免有些擔心道: 「阿笙姐姐……你說岑先生能夠解決好外面的那些事情嗎我有些擔心。」
「別擔心,沒什麼好怕的。」翟大夫看起來就半點不受影響, 「就算天塌了,也有岑霽月那個子高的去頂,若她都撐不下來,我們再怎麼掙扎也沒用,不如多吃點喜歡吃的,平日裡有什麼事情沒來得及做,就趕緊去做,省的留下遺憾。」
這些話就和她平時對那些藥石無醫的絕症病患們說的一樣,她勸病人這麼勸,放在自己身上也一樣,絲毫沒覺得哪裡不對,阿鈴姑娘無奈的笑了笑,她喜歡的人就是這樣與眾不同。
外面那兩個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岑霽月本來想好聲和年知安說話,但是又怕自己的態度引起對方的誤會,於是語氣難免硬了兩分。
「現在能站穩了嗎」
年知安依依不捨的站直了身體,帶著一丟丟小哀怨道: 「先生真小氣。」
這些天有家都不敢回的岑霽月差點氣笑了一聲,她要是小氣的話,早就給對方扔到外面自生自滅去了。
「找我有什麼事」岑霽月微微錯開了年知安幽怨的小眼神。
「我來只是想和先生說……這幾天我也考慮了很長時間,那日我說的話的確太莽撞了,嚇到了先生,先生若不喜歡我絕不會強求,只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年知安將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無奈又真誠的道: 「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感情,日後漸漸的……也一定能忘記這份感情,先生之前說的對,或許會有人更適合我。」
到時候就看急是的誰吧,哼!年知安心裡的小人跺了跺腳。
不過現在確實不能太急,再給老古板一點兒消化的時間,操之過急只會把人嚇跑了,得不償失的只會是自己,年知安是想清楚才過來的。
「所以先生能回家嗎我住在先生的房子卻害的先生不敢回去,那樣的話我只能去睡街上去了。」年知安一招以退為進讓堵住了岑霽月的退路,也讓對方剛剛打好的腹稿失去了作用。
她真的就這麼放棄了岑霽月心中有些狐疑,似乎不敢相信前幾天才對天發誓說喜歡自己的人,今天就說可以做朋友,甚至還說什麼……去喜歡別人
但是她看著年知安那一雙盛滿委屈的眸子裡寫滿了苦澀,似乎又有點兒明白了她心裡所想。
在上個世界進修之後,年知安的演技有了大大的提升,至少沒讓岑霽月一眼看出假。
「我不想連朋友都沒得做。」年知安為岑霽月解釋了她的困惑。
「咳咳咳……」這幾天陰風陣陣的,年知安出門也是冒著被吹到感冒發燒的風險。
「這麼冷的天,你就不應該出門。」岑霽月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年知安身上,藉此掩飾了自己內心的一些說不上來的煩躁感, 「這具身體經不起折騰,你難不成想再換一具身體」
「因為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先生了。」年知安小聲嘟囔著,而那音量又恰恰好能被岑霽月聽見。
所以這好像變成了自己的錯
總覺得這場面似乎有一種曾經發生過的感覺。
岑霽月腦海中浮現了另外一道身影,她沉默片刻,最後轉移話題道: 「我在這裡的事情也處理好了,一起回去吧。」
她話里的意思是默認了不會再躲年知安。
年知安鬆了口氣,只要她不躲著自己就好,自己接下來可以徐徐圖之。
夜裡的路岑霽月一向走的很小心,尤其是這段時間知道了某隻鼴鼠已經從地底里爬出來,隨時準備咬自己一口後她更是時時注意,今天帶著一個拖油瓶,所以她的精神一路都在緊繃著。
「下次你如果晚上想要出門,必須得和我一起走知道嗎」年知安住在自己家裡並不是秘密,岑霽月怕她受到自己的拖累,被那隻鼴鼠誤傷。
「我也沒有那麼嬌弱,在地府的時候我不還硬吃了一記天雷你安心,他傷不了我。」年知安拽著岑霽月的衣袖問了一個她更在意的問題, 「先生,剛剛我說做朋友的時候你沒有反駁,那我們現在能算得上朋友嗎」
「……算吧。」岑霽月剛想說她們認識也沒多久,但是敗在了年知安可憐兮兮的如同小奶狗一樣的眼神里。
朋友就朋友吧,單純的朋友也是可以的。
「那我可以直接喊你阿月嗎」如果是朋友的話喊的親昵一點也無所謂吧年知安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岑霽月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年知安的陷阱,但她沒有證據。
此時,黑暗中有一道陰影探出了頭,它怨毒的看著走在前面的兩個身影,隨後沉進自己的影子中。
那道影子遊走在地面和牆壁之上,悄無聲息的靠近了那二人。
眼見著她們沒有任何反應,黑影忽然發動了襲擊,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穿透岑霽月的身體。
它是這麼以為的,它感覺自己已經撕碎了岑霽月的身體,然而下一秒它發現自己雙手空空,什麼被撕碎的肉體,什麼血液之類的全都沒有出現。
「同一種手段,你背後的主子難不成認為我會折進去兩次」岑霽月抱著年知安悄然出現在那東西身後不遠處。
堅固的鐵牢拔地而起,數道手臂粗的鐵刺刺穿了那東西的身體,徹底限制住那東西的行動。
那玩意兒發出了悽厲的尖叫,幾乎能震穿人的耳膜。
岑霽月放下年知安並捂住了她的耳朵,隨後手指對著那東西的脖子微動,只聽「噗通」一聲,它的頭就掉了下來,聲音被強制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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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岑霽月:只能是朋友
未來
岑霽月(關門,封窗,拿麻繩):剛剛你說誰挺不錯的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