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2024-09-06 18:51:14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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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病人來照顧我,回去吧。」岑霽月扯著自己的衣服,想要將自己的衣角從病人手裡扯回來。

  「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岑霽月心想自己很介意,然而她沒想到對方的力氣不小,一個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天的病秧子竟然還要讓自己費點力氣才能拽動,結果因為自己稍微用了點力氣,所以不小心將她拽得一個趔趄。

  「砰!」

  年知安撞進了沒來得及讓開的岑霽月懷裡。

  「哎呀……」年知安小小的輕呼一聲,然後在她懷裡擡起頭歉意道: 「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是有意的!

  這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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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霽月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她臉色一僵,連忙退開了一步,不過也沒忘一隻手扶著年知安,省的這人摔哪兒了還得自己花錢找大夫。

  「離我遠一點……淋了這個雨我不一定會生病,但是你一定會。」岑霽月冷著一張臉,在外人看來或許會有點威懾力,但是年知安和她打過多久的交道啊,半點不慫她的冷臉,今天晚上她看不到岑霽月的後背她就改姓岑!

  「確實有點兒冷呢,但是熱水燒的不夠。」年知安抱著胳膊像是瑟縮了一下,像只小狐貍似的又靠近岑霽月一步道: 「先生介意和我一起洗嗎」

  那語氣眼神要有多純真就有多純真。

  岑霽月微微一怔,在程語竹看似無辜但讓自己覺得有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中,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當年她被芸娘坑害進陷阱,結果雙雙被困屍窟,那是自己從小到大除了滿門被滅的那一日外最狼狽的一次,自己是個人類,在那屍窟里受到了極大的限制,而芸娘倒是如魚得水,在那短短半個月裡她不得不和芸娘同吃同住,期間沒少被她戲弄……

  上過幾次當後自己就再也不理她了,但是程語竹……應該沒有像芸娘那樣的膽子,只是自己的錯覺吧岑霽月將自己心中說不上來的躁鬱壓了下來。

  冷清的美人神色更寡情了些,因為回想起那個女人,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她思緒上,岑霽月冷靜下來,也不再被年知安帶跑偏。

  但凡知道自己現在每過的一道坎都是曾經的自己留下來的孽,年知安一定會哭著表示再也不敢了,但凡給她一個機會回到過去,她一定不會嘴賤調去戲岑霽月,不就是冷冷清清冰雕似的美人被逗的有氣沒出發,只能自己生悶氣去的樣子嘛!這能有什麼意思讓你嘴賤,讓你克制不住惡趣味……

  「我等會兒還要出門,你去洗吧。」岑霽月沒給年知安拒絕的機會,直接把人提溜去了洗浴間,不僅如此她還準備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給年知安灌了下去,那酸苦辣咸各種滋味在她舌頭上炸開,年知安喝完就差點吐了。

  這是防止她被陰氣侵入身體的良藥,喝完後身體就會暖呼呼的。

  就在年知安跑到一邊乾嘔的時候,岑霽月已經以她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換好了一身男士長袍,這種長袍穿起來行動比較方便,這也意味著岑霽月要去處理比較棘手的事情。

  濕了的頭髮她也就隨意用毛巾擦了擦,然後也面不改色的喝下了一碗和年知安同款的湯藥。

  「我有事要忙,你洗完澡之後就回去吧。」沒等年知安說話,她便重新撐起傘走了出去。

  【哈哈哈,誰說今晚解決不了岑霽月就改姓的】小系統沒忍住笑了出來。

  年知安

  第二天清晨,天色還沒亮小果就迷迷糊糊的醒了,然後她看到不遠處坐著一道身影。

  「高姐姐……」小果揉了揉朦朧的睡眼, 「你怎麼起來的這麼早不要再睡一會兒嗎」

  「不用了,我睡不著。」年知安掛著一雙黑眼圈咬牙切齒道: 「還有,以後不用喊我高姐姐了,我又改姓了。」

  「哎」小果驚訝的連睡意都散去了不少, 「又改姓姓什麼」

  大人們真的好隨意啊,名字改來改去的也不怕別人記不住嗎

  「姓岑,跟你們先生姓。」年知安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啊」

  「開個玩笑啦。」年知安拍了拍小果的腦袋。

  可是……小果不知道該不該說,她感覺剛剛高姐姐的眼神很認真。

  「對了小果,我記得家裡的飯都是你做的對嗎」

  小果點了點頭道: 「先生忙,那些紙人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燒掉,特別笨,所以我就和紙人學怎麼做飯,學會之後就我來做了,不過先生怕我年紀小在廚房裡不安全,所以讓紙人幫忙。」

  「我來幫你吧。」

  「不行不行,不能讓客人做這些!」小果急忙擺了擺手。

  年知安一秒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道: 「我在這裡白吃白喝那麼長時間,還讓先生為我花了那麼多錢看病吃藥,我心裡很是過意不去,如果連這些普通的活都不能幫忙做的話,我真的……」

  「好好好,高姐姐你來幫忙吧,不要哭了!」小果生怕這位體弱多病的姐姐又把她自己憋出什麼心病來,急忙答應和她一起去廚房。

  結果她剛一答應,這位姐姐就像唱戲的變倆似的笑了出來,小果哪裡見過這個級別的狐貍,被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你也就欺負欺負人家小孩子,有本事你去扒了岑霽月的衣服看看有沒有胎記唔唔!】說了大實話的系統被一秒靜音。

  說是去廚房幫忙,但掌勺的從小果變成了年知安,大早上的也不用太豐盛,她做了兩籠湯包和白粥,再配上一些小菜,小果聞到香味眼淚都要從嘴角流出來了,她將包子和粥端上餐桌,然後讓小果去找岑霽月。

  年知安坐在椅子上微微喘著氣,這個身體還是太拖累人了,只是在廚房裡忙了這麼一小會兒都有些疲憊。

  「咳咳……」她感覺嗓子有些啞,似乎要感冒了,雖然喝了岑霽月秘制湯藥,但自己這個脆弱的身子骨好像還是有些受昨晚的影響。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似有似無的力量將這一片土地給籠罩了,應該是岑霽月為了最後的復仇準備的吧,為了程家那幾個不值當,自己得想辦法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怎麼轉移呢……哦對了,岑家人的魂魄!

  年知安一拍腦袋,她怎麼差點兒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當年為了保住他們一家的魂魄,可差點費了自己的老命,如果不是她找藉口說這些人的魂魄可以在關鍵時候用來威脅反派,系統恐怕就要懷疑自己了,能平穩度過這個世界也要感謝程家父子給力啊,幾次三番的馬蚤操作讓系統幾乎沒有招架之力。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岑家人的魂魄是被自己藏起來並用力量封印的,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他們的封印就會自動解開,現在應該都已經投胎去了吧該怎麼引導岑霽月往這方面去懷疑呢

  小果去了很長時間才回來,不過她回來的時候也是一個人。

  「先生應該去後山了,她不在家裡頭,後門是從外面鎖起來的。」她們住的地方挨著鎮邊上的一個小山丘,上山最方便的路就是從這棟房子後門外的小道。

  「高姐姐你一會兒可別出門,外面有股很臭的味道,肯定是先生昨天晚上處理了什麼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等會兒我收拾好了你再出來。」小果擺好碗筷,將岑霽月的那份收了起來,剛剛到後院的時候那股濃郁的臭味差點兒讓她吐出來, 「我們先吃吧,也不知道先生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因為感冒鼻子開始堵塞什麼味道都聞不出來的年知安無所畏懼的點點頭,應了一聲好。

  小果飛快的吃完早飯後不知道從庫房裡拖出了什麼寶貝,整整一大麻袋,然後她用瓢從麻袋裡挖出了一小罐粉末,然後細細的灑在院子裡的每一處角落,這個東西的效果很明顯,沒一會兒院子裡的屍臭味就消失了。

  剛剛處理完院子,小果就感覺天色好像又陰沉了一點,她擡頭一看,原來是一大片烏雲將旁邊的整座小山丘籠罩住了,這棟小樓也在烏雲的遮蔽之內,就像又要下雨了似的。

  「高姐姐,一會兒恐怕要下雨了,你記得回到房間的時候把窗戶關上!」小果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發現那個體弱多病的姐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奇怪,難道她出門了嗎她的身體……真的不會暈倒在半路上嗎小果格外擔心。

  而她擔心的那個人現在走在更加危險的山路上,年知安拿了一把傘偷偷溜出後院,因為山上的異樣有些不大對勁,所以她坐不住來看看。

  「咔……」

  路邊一個土包忽然裂開,趕路的年知安立刻停下腳步。

  一隻還掛著腐肉的手從土包的伸了出來。

  緊接著兩個三個四個……

  古時候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戰役,傳聞那場戰役打的格外慘烈,這座山上漫山遍野的屍體差不多疊了三層。

  一隻白骨手正在努力的掙扎想要破土而出,為了山下人的安全著想,年知安立刻走上前一腳踩碎了那隻罪惡的手。

  這應該是擡棺人的手筆,也不知道他要整出什麼么蛾子。

  擡棺人惡名累累,一般人都不願意和他合作,岑霽月此舉無異於與虎謀皮,得趕緊送擡棺人去和男主金手指互掐去!

  年知安像錘地鼠一樣冒出頭就踩碎一隻,踩了二十多隻後,她的膝蓋骨胳膊肘都開始抗議了,但地底下的東西還在遠遠不斷往上爬,殺不完,無法動用力量的話就根本殺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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