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她還病著,禁不起折騰
2024-09-06 19:06:55
作者: 畫風
童知畫被周圍瀰漫的煙氣嗆得咳嗽兩聲,她轉頭看了顧湘一眼,又看向不遠處的蓄水池,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別看了,那就是為你們準備的。」程安堂說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強行轉向自己。
「沈奕會不會為了你過來?」
童知畫認真想了想,搖頭。
程安堂臭著臉吸了一口煙,將煙氣吐出來,壓著火氣問:「搖頭什麼意思?不來還是不知道?」
「不知道。」
「……」
程安堂頭疼得很,他這是抓了兩個什麼人來?
一個廢話多得要死,一個問一句答一句,還一臉淡定,真不知道她是真淡定還是裝的。
「你和沈奕在一起多久了?」
他忍耐著繼續打探。
「嚴格來講,應該是前天正式在一起的。」
程安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忽然有點懷疑沈奕會不會來了。
剛剛確定關係還不到三天的女人,沈奕會專程跑這一趟,還花費一億來贖人?
他確實因為程忘憂坐牢的事情很想弄死沈奕,但程忘憂確實觸犯了法律,他已經讓沈奕差點斷掉一雙腿付出了代價,算是替程忘憂討回了公道。
過幾年程忘憂就能出來了,恩怨本該到此為止,可程家的生意出了大問題,沈老爺子明里暗裡跟他作對,搞得他措手不及,他現在需要大筆資金周轉。
既然是沈老爺子為了沈奕報復他搞出來的事,自然要由沈奕來承擔這個後果。
「沈奕是喜歡你多一點,還是喜歡她多一點?」
他沖旁邊的顧湘抬了抬下巴,問童知畫。
這一次,童知畫沒有回應,選擇了沉默。
……
同一時間,沈奕已經與警方溝通好,正在準備贖金,只不過,他準備的不是真錢,而是簡瑤聯繫唐戰,讓公司道具組加急裝了三十多箱仿真度極高的道具鈔票。
阿龍開著一輛商務麵包車,載著他到了啟明星樓下,不多時,唐戰現身,公司的數十名保安每人手提一個箱子下來,將三十多個箱子全部裝進麵包車裡。
車幾乎塞滿了,只剩下副駕駛位還能坐下一個人。
那位置剛好給他留著。
他目前還無法獨自開車,要拉三十多箱『錢』去贖人,他必須重新找個司機,阿龍不能送他去。
他手底下的人程安堂基本都見過,阿龍是他的貼身保鏢,程安堂見過不止一次,知道阿龍身手不錯,他不能帶著阿龍,只能安排個新面孔偽裝成司機。
他本想問問唐戰有沒有合適的身手好的人推薦,傅盛年開著車火速趕來。
男人親自駕車,快到路邊的時候一個漂亮的漂移,輕輕鬆鬆把車停到一個車位上。
他接完綁匪電話,第一時間就聯繫了傅盛年,一億現金有一噸多重,二十四小時還真不一定能準備好。
警方已經查了監控,確定綁走童知畫的人是程安堂的貼身保鏢之一,知道對手是誰,傅盛年幫他想好了對策。
用道具錢的想法是簡瑤提的,因為仿真度極高,很難發現是假的,傅盛年覺得可行,畢竟讓他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準備一億現金,多少有點強人所難。
沒等他把錢準備好,沈老爺子就得先炸了毛。
「錢都裝好了?」
傅盛年下車,快步走到他面前。
他點了點頭,「多虧了簡瑤,她腦子轉得真快。」
傅盛年嗯了一聲,又問:「陳警察那邊準備工作安排得怎麼樣了?」
「給力,特警都安排上了。」
「在哪贖人?」
「還沒來電話。」
「需要更多人手嗎?」唐戰問。
沈奕搖頭道:「不用,我已經安排了很多人手,謝謝你了。」
「走吧。」
傅盛年坐進車裡,催促他一聲。
他沒上麵包車,示意阿龍在後面跟著,果斷上了傅盛年的車。
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回去的路上憂心忡忡。
程安堂那個老傢伙夠陰的,為了保險起見,不只綁了知畫,居然還把顧湘給綁了。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讓簡瑤知道?她懷著孕,你不怕她受刺激?」
他轉頭問傅盛年。
傅盛年臉色難看,「她當時在我旁邊,聽到我講電話,瞞不了。」
「那她現在怎麼樣,沒事吧?」
「她很擔心知畫和顧湘的安危。」
他嘆了口氣,沉默片刻,又說:「對了,你那邊身手好的保鏢給我安排一個,到時候開車送我去。」
傅盛年側頭睨他一眼,「不需要,警方會安排專業的人。」
回到家,陳警官已經來了,同行的幾名便衣還帶來了監聽設備,就等程安堂的人打來電話,通知贖人地點,好及時部署警力。
等到半夜,仍沒有電話打進來。
沈奕沒有胃口,一口東西都吃不進去。
他拄著拐,焦灼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晃得傅盛年眼暈。
「你能不能坐下來?」
傅盛年靠在沙發里,一隻手揉著額角,神情很無奈地看著他。
「程安堂怎麼還不來電話!」
「還沒到二十四小時,不要慌,我建議你吃點東西睡一會。」
沈奕哪裡睡得著。
一想到童知畫現在在程安堂手裡,他的腦海里全是顧湘當初被程忘憂吊在地下室,用皮帶抽得遍體鱗傷的樣子。
她今天的藥還沒有吃,她病著呢,禁不起任何折騰。
至於顧湘,她真夠倒霉的,跟他沾上點關係,被程安堂三番兩次針對報復。
……
郊外,破舊廠房。
頭頂的燈光明晃晃的,燈泡周圍飛著幾隻蛾子。
童知畫盯著蛾子看了一會,頭有些發暈。
她很餓,僵坐了幾個小時,四肢已經發麻了。
顧湘早就醒了過來,冷著張臉默不作聲。
她知道童知畫的病情還是住院期間的事,那時沈奕每天都在童知畫的病房裡照顧著,明知她的病房就隔了不遠,可沈奕沒有去看過她,哪怕一次。
她對童知畫簡直恨得牙痒痒。
沈奕寧願要一個白血病患者都不要她,只要看到童知畫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她就莫名來氣。
「得了病還有本事把沈奕勾到手,你挺厲害的。」
她譏諷一句。
童知畫轉頭看她,眉頭微微皺起來,「我們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說這種話?」
「你有什麼好擔心的?沈奕肯定會來救你,放心吧,你死不了。」
顧湘擔心的是自己,沈奕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童知畫,哪裡看得到她?
想起程安堂說要把她和童知畫扔到蓄水池裡,她就不禁渾身打顫。
她水性很好,可是手腳被繩子綁著,游泳技術再好都不可能活得了。
「你會游泳嗎?」她問童知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