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默默守護
2024-09-06 19:06:47
作者: 畫風
外賣小哥轉身跑出去,並沒有騎車離開,而是跑到隔壁商店,買了幾瓶加熱過的罐裝咖啡送來。
江惟想付錢給外賣小哥,對方不肯收,騎上摩托車跑了。
丁薇把外賣放到茶几上,取出裡面的餐盒,一邊吃一邊哼哼著說:「這種人你就不該給他好臉,他們賺的錢可不少,沒必要可憐他們。」
江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厲聲反駁:「你知道人家過的什麼日子張嘴就評論?他已經解釋過了,他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雪天路滑,難免發生意外,他不是故意的,隨隨便便就給人差評太損陰德了。」
「你是在說我缺德嗎?」
「難道不是嗎?」
丁薇沒有注意看外賣小哥,但江惟注意到了,那外賣小哥的鞋底子都開膠了,褲子洗得發白……
丁薇瞪了他一眼,懶得跟他多話,她拿起外賣小哥送的咖啡喝起來。
江惟忍不住噎了她一句:「嘴巴那麼厲害,別喝人家送的咖啡啊。」
「我就喝,這是他的賠償,我憑什麼不喝。」
顧湘被兩人吵得有些頭疼,她走進辦公室,江惟很快跟了進來。
「你見過蕭甜了?」
她搖了搖頭,有氣無力道:「沒見著,我還是聯繫一下律師準備打官司吧。」
「丁薇打算離開,她來是要遣散費的,蒙可可也是。」
「我怎麼沒看見可可?」
「可可請了假,讓丁薇幫她領一下遣散費。」
「因為什麼請假?」
丁薇突然推開門進來,接了話茬兒,「可可奶奶死了,她要參加葬禮。」
「她奶奶身體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但頂不住意外啊。」
「什麼意外?」
「出門讓車撞死了。」
「……」
「估計是老天開眼了,不是有句話說壞人變老了麼,可可奶奶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聽說她經常在小區里投毒,毒那些流浪的貓貓狗狗,我看是老天收了她,她遭報應了。」
顧湘沉默下去,從包包里拿了張卡,到斜對面的銀行取錢,她一下子把丁薇和蒙可可還有江惟的遣散費都準備了出來。
這三人跟著她時間最久,她還挺捨不得的,尤其是江惟。
他對她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做事情非常細心,還知道她的喜好,深得她的喜歡。
丁薇吃飽喝足懶洋洋地窩在大廳的沙發里,坐等拿錢走人。
其實她和可可起初很敬佩顧湘,覺得一個女人自己打拼事業不容易,顧湘晉級決賽的時候,她們專程訂了機票飛到法國給顧湘加油打氣,顧湘得了獎,她們高興壞了,以為能跟著她吃香喝辣的,沒想到她的獎是抄來的。
工作室沒了生意,員工陸續離職,顧湘的事業生涯完了,工作室馬上就要關門大吉,真是活該。
她和可可很擔心以後找不到工作,畢竟她們跟過顧湘,顧湘抄襲已經在圈子裡出名,對她們來說算一個污點。
若不是還等著拿遣散費,她都恨不得往顧湘頭上潑盆屎。
「你和可可的遣散費。」
江惟拿著兩個白色信封走出來。
她激動地接過信封,查看了一下,兩份的錢是一樣的,都是兩千塊。
「怎麼這麼點?」
她眉頭皺起來,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江惟同樣冷了臉,「不要可以還回來,其他員工都是正常離職,你和可可有遣散費就不錯了,還嫌少?」
「算了,好歹是點錢,可可的我會轉交,我先走了。」
拿了錢,丁薇的臉變得很快,起身拎上包包就走。
顧湘透過辦公室門上的玻璃看到丁薇一臉不屑地離開,心裡很不是滋味。
人心真是冷漠。
她拿著另一個信封出來,交給江惟,「這是你的,不多,你收下吧。」
江惟看了眼信封,挺厚的,目測應該是一萬塊。
他搖了搖頭,「你要打官司,需要用錢,你留著吧。」
「那怎麼行。」
「聽我的,留著。」
顧湘眼眶突然泛紅,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想到江惟替外賣小哥著想的樣子,她才發現他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別人避她如瘟神一樣,只有江惟還像以前一樣關心她。
「我抄襲了蕭甜的設計,所有人都在罵我,你怎麼不罵我?」
江惟笑了一下,聲音很溫和,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說:「是人都會犯錯,知錯能改就行。」
「你不討厭我嗎?」
「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討厭。」
他默默守護著顧湘已經一年多,如果她打官司輸了,要坐牢,他會等她,一直等到她出來。
「不用擔心你爸媽,我會幫你照顧他們。」
顧湘心裡一軟,這是她這段時間聽過的最溫柔最暖心的一句話。
她瞬間淚崩,撲到男人懷裡大哭起來。
他緊緊抱住她,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別怕,我會陪著你。」
過了很長時間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工作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這裡即將關門,她想在這裡多待一會,讓江惟先走了。
她把自己工作的地方好好看了一遍,很不舍,但這能怪得了誰?
還不是她自己作的。
她留到下午三點多離開,剛把工作室的門鎖好,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就出現在她面前,一左一右架起她,把她往路邊的一輛車裡拖。
「你們是誰啊?想幹什麼?」
她驚慌地叫起來,雙腿瘋了一樣亂踢。
兩個男人把她丟進車裡,她還沒爬起來就被死死按住,手腳很快被人用繩子綁住,嘴也被東西塞住,頭上套下來一個黑布袋,她瞬間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聽到關門聲,接著車子開了起來。
不多時,車停穩,她被人從車裡拖出去,扔在了地上。
頭上的黑布袋很快被人拿走,她被突然的亮光刺得眯起眼睛。
有人把她拖起來扔在一把椅子上,將她和椅子綁在了一起。
眼睛適應了光亮,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破舊的廠房裡,旁邊站著兩個黑衣男子,正是綁她的那兩個人。
「唔……」
她瞪著眼睛嘶吼,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直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出現,她才意識到自己是被程家的人給綁了。
男人一身唐裝,雙手背在身後,步伐邁得十分穩健,氣勢洶洶徑直走到她面前。
他是程忘憂的父親程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