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就是想抱你
2024-09-06 19:06:29
作者: 畫風
「知畫喜歡你。」
傅盛年說。
突然聽到這句話,沈奕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如果你不喜歡她,對她不是認真的,你就乖乖把她送回來。」
傅盛年說完,沒等他回應,直接掛了他的電話,讓他自己考慮。
他呆了片刻,轉頭看向病床上的童知畫。
她氣色很不好,化療的副作用讓她憔悴了很多,人也瘦了一大圈。
他心疼得很。
童斯言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裝了一個不大的包,見他講完電話一直在發愣,童斯言不耐煩地沖他嚷嚷一聲:「到底走不走啊?」
「走。」
他徑直走到童知畫面前,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跟我回家,以後我照顧你。」
童知畫眼睛瞪大,「你不送我回去嗎?」
她還沒反應過來沈奕那句『以後我照顧你』的深意。
「我給盛年打過電話,你可以跟我回去。」
她點了點頭,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他這一周一直在醫院陪著她,即便她吐得厲害,甚至還吐到過他身上,他卻沒有嫌棄過她,對她依舊耐心,還很溫柔。
他對她這麼好,還讓她跟著回家,心裡應該是喜歡她的吧,哪怕只有一點點。
顧湘已經徹底成為過去式,她想,是時候替自己想想了。
該爭取還是要爭取的,不能讓自己的人生留下什麼遺憾。
「我讓阿龍回去一趟把輪椅帶過來。」
「不用,我可以走。」
「你身體太虛了。」
「我真的可以走。」
童知畫堅持,沈奕只好順著她。
他扶她起來,看向童斯言時,眼神瞬間變得淡漠。
「東西拿到車上你就可以走了。」
童斯言翻了個白眼,「你什麼意思?」
「知畫由我來照顧。」
「你是她的誰啊你就照顧,她是我妹妹,親的。」
沈奕懶得跟他廢話,一句『她是我的人』徹底讓童斯言閉了嘴。
童斯言整個人都傻了。
同時傻掉的還有童知畫。
她什麼時候成了他的人?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在承認他喜歡她?
幸福來得好像有點突然……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沈奕,蒼白的唇瓣微微動了動,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怎麼不走?」
沈奕詫異地打量她,見她僵在原地,一步都邁不動,他以為她不舒服,走不動,他乾脆抓住她的手臂,彎腰把她扛了起來。
身體突然騰空,童知畫猛地回過神,她的心臟撲通撲通跳,都快從喉嚨口跳出來了。
手掌在男人背上輕拍了拍,她緊張道:「沈大哥,我可以自己走。」
「別逞強了。」
「我真的可以。」
她剛剛是太震驚了。
沈奕卻沒有把她放下來,扛著她大步往外走。
童斯言從愣怔中緩過神,沈奕已經不見了。
他拎著包追出去,看見沈奕扛著知畫進入電梯,他跑過去,沒能跟上,電梯門已經關閉,他趕緊轉去樓梯通道,一路飛跑下去。
追出住院部,他看到了沈奕的身影。
「姓沈的,你給我站住。」
他大吼一聲,迅速衝過去,不管不顧地扯住沈奕的衣領。
「你說知畫是你的人,什麼意思?」
沈奕眉頭皺起,不悅地瞪著他,「字面上的意思。」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除了天花酒地還關心別的人和別的事?」
「……」
「把你的手拿開。」
童斯言沒動,揪著他衣領的手還抓得更緊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上的拐杖,毫不客氣在童斯言的一隻腳背上狠狠戳了戳。
童斯言疼得大叫一聲,當即就鬆了手,捧起自己的腳原地直蹦噠。
「發生什麼事了?」
童知畫驚呼一聲。
「沒事,你哥不小心磕到腳了。」
沈奕轉身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透過後視鏡看到他,阿龍立刻跳下車,幫他拉開后座的車門。
他將童知畫放在后座,瞥了眼慢慢跟來的童斯言,等人把東西放進車裡,她沒讓童斯言上車。
「自己打車回去。」
「我不。」
童斯言身形一轉,拉開副駕的車門坐進去。
「你要接我妹回你家,那我也去。」
沈奕:……
「我要確保你能照顧好她,不欺負她。」
沈奕無奈扶額,「拜託,你別這麼不要臉,欺負她的人一直是你好不好?」
「我沒有,我不是,你不要胡說。」
童斯言搖著腦袋否認三連,可說出這話,他心裡虛得要命。
他賴在車上不肯下去,沈奕拿他沒轍,索性不管他了。
他坐到童知畫身邊,剛把車門關上,童知畫就捂著嘴乾嘔起來。
「想吐嗎?」
她沒怎麼吃東西,根本吐不出什麼,被他一路扛過來,好像咯著胃了。
「沒事。」
「要不要吃止吐的藥?」
「不用。」
「你靠著我。」
他將她摟過來,讓她枕在自己腿上,大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緩解不適。
她閉上眼睛,做了幾次深呼吸,慢慢感覺好了些。
車子開起來,不多時就到了沈家。
童斯言率先下車,抬頭望著沈家的大別墅,唇角勾著笑。
發現管家從屋裡迎出來,他笑呵呵地說:「從今天開始我住這,收拾一間房間給我。」
管家轉頭看向沈奕,見沈奕點了頭,他才應聲:「好的。」
沈奕推開車門一隻腳邁下去,他習慣性拿起拐杖,準備扛知畫下車,看著她白得沒血色的臉,他猶豫了下,終是把手裡的拐杖丟開,雙手伸向她,沒費什麼力氣就將她抱了起來。
她多少有點慌亂。
這是沈奕第一次抱她。
扔掉拐杖,他走得並不穩,一瘸一拐的。
「沈大哥,你不用這麼勉強,我其實可以自己走。」
「走什麼走,飯都沒好好吃過,一直吐,虛成這樣,還逞什麼強。」
他抱著她慢慢騰騰走上台階,進了屋,上個樓,頭上都開始冒汗了。
童知畫一點都不重,相反,她很輕,抱著都沒什麼分量,虛的是他的腿。
沒了拐杖的支撐,每邁出一步,關節處都會隱隱地疼。
將童知畫送回房間,放在床上,他身子一歪,倒在她旁邊大口喘著氣。
童知畫用袖子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還說我逞強,明明是你在逞強。」
「我就是想抱你,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