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中招
2024-09-06 12:40:18
作者: 三秋葉
白橋迅速拉起何青溪,警惕看著箭來的方向。
那處是一片小樹林,只見一個黑色影子閃過,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何青溪皺眉,這也太欲蓋彌彰了吧?
她低頭,難道她剛剛站的地方有東西?
她思索片刻,覺得不太可能,應該是為了混淆視線。
若是真的有他要的東西,又怎麼會放在這裡不管,等他們來了要找才動手?
除非對方是傻子。
白橋不放心何青溪一人在這裡,故沒有去追人。
他問何青溪:「怎麼看?」
何青溪聳肩:「不知道。」
烏雲遮住了陽光,黑沉沉的,不久就要下雨了。
何青溪說:「先去躲雨。」
林家只有祠堂成了廢墟,其他地方還是原來的模樣
非要說哪裡不一樣,那可能是少了人,多了灰塵。
他們去了之前來林家時的房間,白橋不放心何青溪一個人,「過來。」
何青溪見白橋邀請,意外看他。
白橋解釋:「還不知道那人目的是什麼,待在一起安全。」
何青溪明白了,但還是故意說:「其實你是捨不得我吧。」
白橋淡淡瞥了她一眼,先一步進了屋裡,不打算理她。
越是搭理,她越是來勁。
何青溪看沒事做,跟了進去,纏著說:「你就承認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她走到白橋面前,緊緊盯著他看。
白橋嘆氣,這是又拿他尋樂子了。
他無奈說:「是,是擔心,捨不得你。」
何青溪一臉饜足,果然有了名分就是不一樣。
她湊到白橋身前,語出驚人:「那我們可以是一張床了?」
白橋愣住,震驚看著何青溪。
何青溪沒覺得哪裡不妥,有理有據分析:「你說了我現在是你道侶,那一起睡覺不是很正常?」
白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輕咳一聲說:「我不用睡覺,你困的話去睡就好了。」
「我一個人睡多沒意思,」何青溪把他推到床邊,「你不睡可以,但陪著我總不是難事吧?」
她按著他肩膀,讓他坐在床沿,抬腿,一隻膝蓋跪在他兩腿之間,看著他侷促垂眸,故意逼近。
兩人的距離十分近,何青溪可以清晰看到他微顫的睫毛,她心裡一片柔軟。
果然她是喜歡這個人的,光是看著就會覺得開心。
但……
白橋不敢去看何青溪,自然也沒發現她眼色有幾分黯淡。
何青溪把人推倒在床上,不等白橋有什麼反應,她翻身進了裡面,背對著人闔眼。
她總會等到他心甘情願說喜歡她的。
白橋愣了許久,扭頭看到呼吸平緩的人,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又氣又覺得好笑,坐在床邊,看著何青溪半張臉,沒有離開。
半夜,何青溪是被熱醒的,她睜眼看到白橋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她皺眉,聞到了一股煙味,眼淚頓時嗆了出來。
她推了推白橋,後者身體一軟,往外倒去。
何青溪連忙把人拽了回來,焦慮伸手探了一下呼吸。
呼吸是有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叫不醒。
她看向外側,發現窗戶上有一個洞,有煙緩緩飄進來。
把白橋背了起來,門沒有被困住,她背著人出了屋子,靠著門坐下,將白橋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她懷裡。
外面還在下雨,雨水混著泥土味,頓時讓人清醒了不少。
何青溪始終皺著眉,放煙的人沒想要他們命。
但她沒法放心,白橋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沒發現中招了?
而她修為仙人沒白橋高,怎麼會能保持清醒?
她警惕看著四周,時不時摸了摸白橋的臉,她手比較冷,貼在他臉上,溫溫的。
雨天的空氣帶著幾分冷意,何青溪搓了搓手,剛剛還覺得熱,此時卻覺得冷了。
白橋一刻不醒,她就一刻不停地胡思亂想。
會不會這煙只對白橋有害?會不會他醒不過來?
何青溪擔心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時,白橋才醒來。
他緩了許久才看清眼前的情景,何青溪擔心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白橋搖頭,揉著太陽穴說:「我睡著了?」
何青溪皺眉:「你暈了,一直叫不醒。」
她眼眶發紅,見到白橋醒來,她本該是開心的,但緊繃著的神經突然鬆懈,就有些繃不住了。
「你不是很厲害?怎麼會那麼容易中招?」她說著,用力扯著白橋袖子。
白橋拉著她手,坐直了身子,奇怪說:「中招?」
何青溪抬眼瞥向窗戶,白橋看去,只見窗戶上有一個洞,顯然是有人通過這個洞做了什麼。
「讓你擔心了。」白橋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他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若是趁他沒有意識,有人對何青溪不利……
他們異口同聲說:「先回天玄宗。」
何青溪一愣,她是擔心有人盯上白橋了,想要回去尋求蕭肅幫助,沒想到白橋也會想要回去。
「那好,我們現在就走。」
何青溪摸了摸濕潤的眼眶,起身的時候腳有些發軟,趔趄了兩步被白橋扶住。
他身體的溫度恢復正常了,何青溪貼著他不想走。
白橋有些不自在,但看到她臉上的患得患失,還是沒說什麼,任由她貼著。
何青溪走到哪都跟著他,兩人形影不離,像是被粘在了一起。
走出林家的時候,白橋突然停住。
何青溪疑惑看他,白橋輕聲說:「回去前,我想去看一個人。」
「好。」何青溪沒意見。
白橋帶著何青溪到了一處偏僻的郊外,樹葉和草上掛著水珠,整個世界像是被水洗了一遍,清晰得不可思議。
水珠緩緩落在地上,一切都好似被放慢了。
何青溪心裡也平靜下來了,她看著四周,問:「你要看誰?」
「到了就知道。」
白橋這麼說,何青溪也就不問了,靜靜跟在他身後。
四周的樹木越來越多,何青溪身上的衣裳被樹上的雨水染深了一大片。
她低頭拍掉水珠,聽白橋說到了,她抬頭,看到一個墳墓。
她愣了一下,看到墓碑上的字,驚訝得說不出話。
墓碑的主人是白江雪,白橋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