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大婚之喜
2024-05-04 08:51:17
作者: 九闕
「聽說,大京的確是碰到了一些麻煩,不過,都被姑爺解決了。」
「那是當然,他可是堂堂天隱太子,如果小麻煩都解決不了,以後的大麻煩要怎麼辦?」
慕容淺月的語氣是顯得漫不經心,但她究竟有多擔憂,旁人也是瞧得清楚的,不過是嘴硬了些。
「不必用這樣的眼神來瞧著我,我只是等著做新娘子就好。」慕容淺月理著喜衣,笑眯眯的說,「感覺如何?」
「小姐自然是最好看的!」葉兒將慕容淺月的喜冠子正了正,便扶著慕容淺月起了身。
這天都沒有亮,慕容淺月就早早的裝扮起來了。
她慢慢的走到窗前,看著院中站滿了西暝國的將士,他們皆是送親而來,待她與凌君清成親以後,他們就將原途返回西暝,從此兩國交好,再無兵犯。
事實上,他們原本也是沒有兵犯的。
不過是因為慕容淺月與凌君清有了情誼,所以才會一直堅持到現在的。
否則,慕容淺月必是不可能嫁到天隱的。
畢竟,好處是遠遠沒有那般多的。
「公主,時辰到了。」外面有人喚著慕容淺月,慕容淺月應了一聲,便由葉兒扶著,走了門去。
成親一事,一切都有規矩跟著。
將士們也不過是將慕容淺月送到了皇宮之外,便不能再往裡面了。
慕容淺月一直坐在露天的喜轎子上,低眉順眼,唇角含笑,一派恬靜。
她一直都只是暗暗的觀察著天隱皇宮,看起來與西暝國並沒有什麼兩樣,或者說,更加的「神秘」。
所謂神秘,並不是說這裡透著令人神往的氣勢,僅僅是因為皇宮裡面負責迎親的,竟然是巫師。
如果早知天隱國的國民這般的迷信,她可能早早的就會想到更好的應對的法子來。
如今看來,是她失算了呢。
轎子被緩緩的放了下來,慕容淺月一直穩穩的坐在轎子裡面,記得在上轎前,國巫對她說的每一句話。
只不過,謹慎小心是更應該的。
畢竟,國巫是否打算讓她在大婚之時出糗,令凌君清為難。
慕容淺月小心的站了起來,由凌君清扶住,慢慢的走向前面去。
她與凌君清早就有了默契,也知道今日大婚怕是不會那麼順利,最大的問題恐怕就是在……
凌君清突然握了握慕容淺月的手,似乎是在提醒著慕容淺月什麼。
是什麼?慕容淺月微微的抬起頭來,看向凌君清,想要知道凌君清到底是在做著什麼。
凌君清因為慕容淺月與他並不曾心意相通,而微微惱火著呀。
慕容淺月原本就很擔心自己會不會出糗,一旦發生意外,凌君清是否又能夠扶得住她?
「別擔心!」凌君清早早的就看出慕容淺月的緊張來,慕容淺月的手心裏面可都是汗啊。
慕容淺月緊緊的咬著牙齒,她的那點心思和表情,早點的就表露在臉上了,旁人都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是啊,她可是堂堂西暝僅,怎麼能表現得太過怯懦呢?
慕容淺月深吸一口氣來,就慢慢的抬起了頭,終於看見了站在樓梯上人來。
凌君清的父皇和母后,正在那裡等待著他們呢。
慕容淺月正走著,又感覺到凌君清扯了扯她。
這到底是在做什麼?難道不應該稍稍收斂些嗎?
慕容淺月極不贊同的看了凌君清一眼,對凌君清腦子裡面的想法,真的是一點兒也弄不懂。
「公主!」凌君清改了對慕容淺月的稱呼,令慕容淺月一時錯愕。
這是故意的,還是想要表明什麼?
慕容淺月納悶的看著凌君清,直到被凌君清拉著往一側走去。
「君清。」皇后忍不住喚了凌君清一聲。
大婚之時,作為長輩的他,好像開口並不太好吧!
凌君清只是對著他的父母笑了笑,就拉著慕容淺月往一側而過,「這位是我的堂兄凌君仁。」
原來,他就是凌君仁。
不過,現在是大婚之時,好像沒有要一一見過家人的意思吧?
慕容淺月緊緊的抿了抿唇,似是不解,但還是向凌君仁屈了屈膝,「見過世子。」
「見過太子妃。」凌君仁也是被凌君清弄得一頭霧水,哪裡有不見長輩,先來見他的道理?
凌君清冷冷一笑,便牽著慕容淺月,繼續向前走著。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要一件一件的按照流程來說著。
慕容淺月之前那份不安的心事,隨著每一個舉動,都是依著流程來走,便讓慕容淺月安心了不少。
慕容淺月是感覺得到的,凌君清的父母待她是很好的。
「禮畢!」國巫的聲音從一側傳來時,慕容淺月才暗暗的鬆了口氣。
一切如常,不曾發生半點意外,之前倒像是慕容淺月在嚇著自己了。
她默默的跟在凌君清的身後,以為行了禮以後,就應該是沒有事情。
「你這個衣服也太長了。」凌君清忍不住抱怨著,「這必是國巫故意的。」
「難道,有短的?」慕容淺月反問著凌君清。
凌君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原本是有的。」
原本?後來呢?慕容淺月與凌君清有說有笑的往前面走著。
不過,他們可是一直都在皇宮裡面走啊,慕容淺月總歸是覺得有些奇怪的。
「你,沒有自己的府邸嗎?」慕容淺月忽然問著。
慕容淺月倒是對於住在皇宮中,沒有什麼異議,但是在許多事情上,還是覺得不太方便而已。
「有啊!」凌君清理所當然的說,「等婚宴結束以後,看你想要住在哪裡。」
看她的?慕容淺月錯愕的看著凌君清,險些就被自己過分寬大的裙擺給絆住。
她的臉色,可不見得有多好看啊。
「這是怎麼了?」凌君清哭笑不得的抱住了慕容淺月,「那你是想要住,還是不想住啊。」
慕容淺月睜著眉頭,求救似的看向凌君清,「我又不知天隱的規矩,通常的情況下,是住,還是不住呢?」
現在,又來問著凌君清了。
凌君清與慕容淺月的對話本是無趣,可是聽到身後的宮人耳中,卻是很有趣。
慕容淺月一直都很怕有錯處,所以時時小心,旁人都是看得出來的。
幸好,慕容淺月也是大大方方之人,一切表現得還算是比較自然。
「這個吧……」凌君清看著慕容淺月,「實在是沒有先例,要不,我一會兒派個人去問問父皇?」
慕容淺月惱火的掐了凌君清的手臂,在她心神不寧的他還有心情在這裡逗趣,分明就是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我錯了!」凌君清忍著手臂上的疼意,「不過,真的是看你的意思的,住下來也可,不住也可。」
慕容淺月嘆了口氣,也是拿著凌君清沒有法子的。
「罷了,晚上再說吧!」慕容淺月終於到了凌君清的東宮中,瞧著那一草一木,倒是覺得眼熟了。
「莫非,這些都是你平時到處遊歷,帶回來的?」慕容淺月笑著問向凌君清。
凌君清只是看著慕容淺月,不曾多言。
「何時這般神神秘秘的了?」慕容淺月搖頭笑著。
不過,慕容淺月倒也想到今日大婚之時,不曾看到太過「多餘」的人,除了寥寥無幾的皇室子弟之外,倒是國巫的人手。
不是不說,國巫的人,占了大多數。
如若有朝一日,真的發生了極為不好的事情,國巫在人數上,就明顯的占了很大的優勢啊。
「你竟只是覺得神秘,不覺得熟悉?」凌君清搖頭苦笑著,「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這般嚴重著?
慕容淺月瞧著凌君清,眼神很是疑惑。
「罷了。」凌君清苦笑著,「這原本就是你郡主府內的東西,我瞧著你的院子裡面擺了好些,以為你是特別喜歡,特意讓要移栽過來的。」
移栽?她怎麼不知道?
「葉兒?」慕容淺月喚著葉兒。
葉兒站得離慕容淺月較遠的地方,聽到慕容淺月的輕喚,便笑著走上前來。
「這是從郡主府帶過來的?」慕容淺月納悶的問著。
葉兒笑道,「可不是嘛,小姐的記性實在是太差了,府內的一草一木都是小姐親自挑選,怎麼現在就偏生的不記得了?」
聽起來,好像這樁事情是要怪著她。
「見過太子,見過太子妃。」
東宮的宮人齊齊的唱諾著,沒有人敢抬起頭來,多瞧著慕容淺月一眼。
相形之下,西暝國的宮人則是顯得理直氣壯得多,一個個的有的時候,比主子還要有氣勢。
到底是他們隱藏得好,還是皇室管理得好?
「都起來吧!」凌君清說道。
當宮人起身時,凌君清便吩咐著「賞」。
太子大婚,自然是人人都有一個大紅包的。
「怎麼?天隱也有這樣的習俗?」慕容淺月瞧著吃驚。
凌君清看著慕容淺月,「這不是天隱的習俗,是你的習俗。」
慕容淺月一愣,忽然間就恍然大悟了。
當前幾日在凌君清離開之時,特意包了個大紅包,送給葉兒當私房錢,被他看了個正著,原來是記在心上了。
「那是讓身邊人也沾沾喜慶。」慕容淺月哭笑不得的解釋著。
凌君清立即就點著頭,「是啊,我也讓我身邊的人,都沾沾喜慶!」
凌君清回頭看了看離他們拉長距離的宮人,回身就抱起了慕容淺月。
「君清!」慕容淺月緊張的抓住了凌君清的衣領,「你嚇壞我了。」
凌君清對著她得意的笑著,抱著她走進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