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哪能忘記
2024-05-04 08:51:15
作者: 九闕
這一路,終是會再遇到麻煩的。
慕容淺月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他們做錯了何事,還是說……根本就是有人存心阻撓這和親之事。
幸好,離大京越近,前來護衛的人手就越多,縱然便得慕容淺月越來越受人注意,也越發得安全。
真正令慕容淺月寬慰的是,柳紫林與林家兄弟在這一路上,可是做了不少的好事,樁樁件件都令人欣喜,在這幾乎是可以說得上是很排外的天隱國中,有了自己的好名聲。
不像是她。
曾經也會些醫術,也會用毒,但是走的是殺人越貨的勾當。
想要有不同的人生,也一定要有人指導著才行。
否則,極有可能就會落得像是她這樣的……
慕容淺月嘆了口氣,就感覺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君清?可是都處理好了?」慕容淺月知道凌君清現在也有些政務需要處理,她平時是不會煩著凌君清的。
凌君清笑著說,「處理好了,不過,也有一個壞消息,可是想要聽一聽?」
慕容淺月是稍稍思考著,就知道凌君清說的是哪一樁事情了。
「你是要提前回大京的,對不對?」慕容淺月笑問著凌君清。
凌君清可是沒有想到慕容淺月會猜得這般準確,伸手就將慕容淺月抱到了懷中,是滿滿的歉意啊。
「是啊,我要提前回去,在大京等著你才行。」凌君清嘆道,「我最是討厭這些規矩的。」
慕容淺月伸出手來,輕輕的拍了拍凌君清,笑著說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原來也不喜歡這樣的話,但是,現在卻不得不聽著。」
她的聲音稍有失落,讓凌君清的心裡也隱約的不好過起來。
「小月月,最後受委屈的人,總是你。」凌君清很是心疼的對慕容淺月說道。
慕容淺月抿唇一笑,她怎麼就又受委屈了?
「這裡不安全,一定不能單獨行動,知道嗎?」凌君清對慕容淺月總歸是不太放心的。
就以慕容淺月的脾氣,極有可能會去做些危險的事情,哪裡會讓他安心?
「放心!」慕容淺月不得不安撫著凌君清,「何時出發?」
慕容淺月問出這句等方面時,就看到凌君清露出尷尬的神情來,便不由得微微苦笑著。
原來,是在這時。
「要不要我幫你收拾著行禮?」慕容淺月忽然間傾身上前,緊緊的抱住了凌君清的手臂,輕聲的說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走。」
「好啊!」凌君靖是覺得這絕對是一個好主意,笑著就扣住了慕容淺月的手臂,「我們現在走。」
不過是玩笑,何必這麼認真?
慕容淺月哭笑不得拍開了凌君清的手臂,笑著說道,「別鬧了,我幫你去收拾吧。」
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
一旦離別,心中微苦。
慕容淺月知道自己終究是捨不得的,但是這份捨不得卻要被她輕輕的壓在心底,是絕對不能夠翻出來看的。
她怕她「看」了,會忍不住的想要跟著凌君清一起去。
大婚在即,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慕容淺月是絕對不允許出現半點差池的。
「你這副樣子,令我很心疼啊。」凌君清抱住了慕容淺月,「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原來大婚這麼麻煩。」
很麻煩,更何況,新妻還是和親的。
慕容淺月輕輕的拍著凌君清的手背,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在她的心裡,沒有什麼能夠比這樣更令她快活的。
只要和凌君清在一起。
「小月月,記著一件事情。」凌君清忽然對慕容淺月說道,「護衛來得再多,也遠不如錦熠樓的人可靠,知道嗎?」
慕容淺月微微的點了個頭,一路上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凌君清的心中記掛,也是自在。
「還有,離國巫遠遠的。」凌君清提醒著慕容淺月,「我怕他對你意圖不軌。」
慕容淺月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知道凌君清怕是感覺到什麼了吧?
不過,她自認為做得一向很好,在人前依然待國巫如故,私底下是沒有任何來往。
「你以為,誰都像是你嗎?」慕容淺月忽然說道,「會對一個在成婚當日被棄的女子……」
凌君清猛的扣住慕容淺月的肩膀,怒視著她,「不許再提到那一段,它不配留在你的記憶中。」
慕容淺月伸出手來,輕輕的撫向了凌君清的臉,笑著說道,「傻瓜,那是一定不能忘記的。」
為什麼?在凌君清看來,那段記憶簡直就是難以回首,偏偏慕容淺月是要記住的。
「因為,那是我第一次見你。」慕容淺月笑著靠進凌君清的懷裡,慢慢的閉上眼睛,「你說,你願意娶我。」
當然願意!凌君清抱緊了慕容淺月,輕鬆的笑著。
雖然那一日,發生的事情,並沒有那麼美好,但重要的是,他們都在那一時,遇到了可以讓自己變得美好的那個人。
凌君清與慕容淺月正在濃情蜜意時,忽然間就有人推門而入。
傳來的是葉兒的聲音。
「你的丫頭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凌君清嚮慕容淺月抱怨著。
好端端的就這麼被輕易的打散了。
慕容淺月掩唇一笑,對凌君清說道,「這可是誤會,葉兒的手裡面必是端著湯藥進來的。」
今日之藥,是凌君清必服的最後一碗。
「真糟糕,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凌君清對著慕容淺月訕笑著,極不情願的鬆開了手。
他們看到跟在葉兒身後的,便是國巫。
國巫瞧著凌君清剛剛放開慕容淺月,便稍稍的收斂了眼神,向他們作揖道,「臣見過太子,見過太子妃。」
「有勞國巫大人了。」凌君清向國巫的是難得的客氣,「待我走好,你一定要保小月月萬全。」
「這,是臣的職責。」國巫道。
慕容淺月親自為凌君清捧了藥來,示意凌君清喝下去。
凌君清再不喜歡,對上慕容淺月的那雙眼睛,怕也是毫無辦法的呀。
他都不曾自己伸手去端著,而是深望著慕容淺月,慢慢的飲下了慕容淺月手中的那碗湯藥。
慕容淺月明知道凌君清是在做樣子給旁人來看,但是,她並不在意。
平時,也是這樣的。
「好了,大孩子。」慕容淺月輕輕的拍著凌君清的肩膀,笑著說道,「走吧。」
凌君清自然是捨不得慕容淺月的,但是想到也不過是幾日光景,也就忍下來了。
慕容淺月親自送著凌君清坐上歸去的馬兒,竟然有些失落。
「小姐,姑爺是去大京等著你的。」葉兒嚮慕容淺月笑著說道。
慕容淺月微微的點了頭,笑道,「是啊,不過也有好幾天的時間,總是會發生些令人不快活的事情。」
「小姐?」葉兒一愣,沒有想到慕容淺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尷尬的扯著嘴角,「何時也是能掐會算的了?」
「這是猜的。」慕容淺月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覺得葉兒總是不太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奴婢錯了。」葉兒立即就嚮慕容淺月很是認真的說道,「奴婢以後一定會變得聰明的。」
這東西還能是「一定」呢?慕容淺月笑著轉過頭來,對葉兒道,「我們也要儘快啟程才好。」
當慕容淺月的話剛剛說完,就遙遙的看到關著太傅的牢車,也在慢慢的拉走,也應該是要跟著凌君清一起進大京吧?
慕容淺月已經聽凌君清提到過,這位太傅的身份有異,但是她想要再細細追問時,凌君清便不肯再說了。
這也算是凌君清的家事,慕容淺月知道自己不好一直逼問凌君清。
等到大京之後,她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太子妃!」國巫嚮慕容淺月走來時,就已經注意到慕容淺月在面對著他的時候,一直忍不住在後退著。那副樣子,好像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離他遠遠的。
這與凌君清在場時,慕容淺月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
「國巫大人,有何貴幹?」慕容淺月的態度並不是特別的好,國巫自然也是聽得出來的。
「太子妃,稍作休息,也是要起程了。」國巫在面對著慕容淺月的時候,自然也疏遠恭敬,讓旁人必是挑不出半點錯處來的。
「好!」慕容淺月溫和的說道,但是不等國巫回答,便帶著葉兒避而遠之了。
葉兒自然也感覺到慕容淺月對國巫大人的態度,已與從前是截然不同,原本是想要多問上兩句,但是,凌君清與慕容淺月皆是一樣,的聽到有人提到關於國巫,本來就沒有什麼好面色。與其如此,不如不提。
「小姐,國巫大人畢竟是極有地位的。」葉兒不得不勸說著慕容淺月,「理應要客氣要一些的。」
慕容淺月斜眼瞧著國巫,似笑非笑的說道,「難道你是覺得,我不夠客氣嗎?」
從前就是對國巫太客氣,才會讓他生出不應該有的想法來。
慕容淺月再傻,也絕對不會重蹈覆轍的。
「自然客氣!」葉兒立即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扶著慕容淺月,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
慕容淺月看來是不打算再與國巫虛與委蛇,畢竟,前面就是大京,有些事情做起來的確是再無必要。
慕容淺月從來也不有耐心的人,能夠做到這親的程度,已經是非常的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