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路上遇襲
2024-05-04 08:47:58
作者: 九闕
瞧瞧,這茶後飯余,又有了閒談的資本了。
昌林侯快要成親,但是他的女兒卻要去國寺祈福,雖說是太后的命令,但是瞧著也是慕容淺月的孝心不盡啊。
「郡主,莫要理會他們的閒言碎語,郡主的付出,豈是他們能夠明白的?」秦嬤一直都在安撫著慕容淺月,生怕慕容淺月在離開京城時,聽到那些言語談論,會心中不快。
慕容淺月不以為然的說道,「不過是他們的三言兩語,並不至於讓我掛在心上,嬤嬤莫要擔憂。」
她此時坐在一塊墊了帕子的石頭上,瞧著護送著她的侍衛,都是簡單的用午膳。
跟在她身邊的人,都不容易。
「小姐,喝點熱茶吧!」葉兒為慕容淺月奉茶。
慕容淺月知道葉兒辦事周到,但卻小心,無非是葉兒認為自己當初跟過慕容瀾玉,深怕慕容淺月沒有那般的喜歡著她。
慕容淺月哪裡會有那般的挑釁,但凡是身邊有人真心實意的護在她的左右,她都歡喜。
「小姐,凌公子為何不來?」葉兒納悶的說道,「路上艱險,萬一有危險呢?」
慕容淺月不由得一笑,「他來了,那份艱險就會不存在了?」
「不是不存在啊,也許能夠更好的避過嘛!」葉兒急道,「他應該是要來護著小姐的。」
他是會來的。慕容淺月在把茶杯緩緩放下的時候,在心裏面嘀咕著,她知道凌君清是不會悠閒的獨自留於京城之中。
不過,他聲稱有要事需要處理,自然是慢了一些。
「郡主,天色不早。」秦嬤嬤前來請著慕容淺月。
慕容淺月微微點著頭,如若於夜間趕路,的確是太過危險,何況,也沒有必要走得那麼慢。
當慕容淺月將手伸向秦嬤嬤時,頓時警覺,毫不猶豫的就將秦嬤嬤往她的方向一扯,就有一支竹箭從秦嬤嬤方才所站的位置擦過,重重的扎在一棵樹上。
秦嬤嬤被慕容淺月拉扯著向前撲倒,卻是撿咽了一條路。
「保護郡主。」有侍衛喝著。
侍衛立即就將慕容淺月圍住,警惕的看著四周。
「小姐,奴婢扶您上馬車。」葉兒連忙就扶著慕容淺月起身,而一旁爬起來的秦嬤嬤也連忙搭了把手。
慕容淺月在站起身來時,忽然就將葉兒往前推去,再揚手一抓,竟是抓住了一支竹箭。
不過箭身射出時的速度極快,在慕容淺月本能抓住它時,竟感覺到手心是火辣辣的疼著,怕是弄傷了。
笨蛋,躲過去就是了。
「他們在那邊。」慕容淺月蘭立即就指向了某一處。
侍衛一聽,便立即有一隊往那邊跑去,與此同時,數支竹箭射出,但對方已經暴露出了位置,一時間也沒有讓侍衛受傷。
「小姐,快走!」葉兒忙扶著慕容淺月。
慕容淺月走得是不情不願,就憑著她的本事,何需躲藏?
「慕容淺月,拿命來。」有人喝著。
如若此人不喝,怕是慕容淺月是不會注意到他的存在,偏偏他的一句話,就成功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慕容淺月是毫不猶豫的就轉動著抓在她手中的竹箭,讓箭頭沖外,毫不猶豫的就對著撲向他的人扎了過去。
竹箭登時就入了那人的肩骨,疼得他倒跌要地,血噴如柱。
「葉兒,去馬車中,把我的劍拿出來。」慕容淺月喝著。
葉兒了一愣,她還以為慕容淺月平時掛在馬車裡面的長劍,不過是裝飾之餘,哪裡知道,竟是真的可以出鞘之物。
「小姐,這太危險了!」葉兒竟是想要勸說著慕容淺月,卻聽慕容淺月喝著,「難道,你能殺敵自保嗎?」
自然是不能的!葉兒輕輕的咬著嘴唇,猛的回過頭去,就衝到了馬車裡,將慕容淺月的長劍捧了出來。
慕容淺月眼疾手快,立即就衝到了葉兒的身邊,搶過長劍,狠狠的將劍身刺入到黑衣人的身體中。
長劍沒體,拔出時則濺出血,揚了慕容淺月一身。
「小姐!」葉兒忙捂住了嘴,想要拉著慕容淺月上馬車,「小姐,奴婢可以駕馬車,嬤嬤指路。」
在慕容淺月的認知中,「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她提起劍來,就走向她來的黑衣人中。
她的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身上的錦衣也漸漸的被血浸染。
他們的人數太多了,看來這是非要置於她於死地了。
「不要硬拼,先趕往國寺。」慕容淺月怒著。
侍衛忙退回到慕容淺月的身邊,想要護著慕容淺月上馬車,先趕路。
可無數支竹箭再一次嚮慕容淺月躲來,數名侍衛就在她的眼前倒下,簡直就令慕容淺月紅了眼睛。
豈有此理,真的當她是弱貓嗎?欺人如此之甚。
「我就不信……」慕容淺月竟是發了狠的,轉頭就忘記她原本打算先到國寺中以求安身之處。
慕容淺月持劍而立,就與準備現身的黑衣人斗個勝負來,但那些人才剛剛冒了頭,就莫名的倒下。
事發突然,他們皆是愣住,不知所措。
「小月月!」凌君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驚得慕容淺月的心都顫了。
凌君清帶來的人可謂是不少,他貴為皇族,但是能夠帶入到西暝國的人不多,但幸好,他另外有一個江湖身份掛在身上,指派人的時候倒是方便了。
江湖中人最大的好處,就是在做事情的時候不必考慮到那般的多,動起手來也是不留情面。
凌君清直接就衝到了慕容淺月的面前,扶住了慕容淺月的肩膀,「可曾有受傷?」
慕容淺月搖了搖頭,她自然是無礙,但是服侍在她身邊的侍衛卻沒有那般的好運,瞧瞧他們身上受的傷,便知道對方是下了死手的。
「樓主,是東凜國人。」突然有人喊道。
能夠一邊拆招,一邊認出對方身邊的人兒,怕是武藝不俗吧。
「端木怡菡。」慕容淺月冷冷的說出一個名字來。
此時的慕容淺月是面無血色,很是憤怒。
「我送你先入國寺。」凌君清看著慕容淺月的身上沾了血的樣子,心疼得很。
「我沒事。」慕容淺月的手搭在凌君清的手腕上,「別擔心。」
凌君清回握住慕容淺月的手時,就看到慕容淺月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他忙著就將慕容淺月的手掌翻開,便看到手心上的傷口。
「這是怎麼弄的?」凌君清憤怒的問著。
慕容淺月瞧著凌君清都暴了青筋的臉,忙著想要安撫時,竟然有人在這個時候衝到凌君清的面前,「樓主,有幾個人跑了,是否要追,還是留他們回去通信氣?」
「追?」凌君清就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他回過頭去,冷冷的喝著,「不必留活口。」
既然都已經知道是東凜國人,且應該是與端木怡菡有著脫不開的干係,那還留著他們有什麼用處?
凌君清扶著慕容淺月上了馬車時,那些黑衣人就被殺得一個不留。
慕容淺月心有餘悸,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凌君清在此事上太過狠絕。
當然,她也不是良善之人。
「別急!」慕容淺月看著為她包紮的凌君清時,就想著伸手去撫向他的臉。
她的手上全是血,若是碰了他的臉,怕是也會弄得血淋淋的吧。
「以後不要再親自動手。」凌君清看著慕容淺月,很是內疚的說,「早知如何,我就應該讓暗衛一直跟著你。」
慕容淺月阻住了凌君清的話,「我知道,你把他們調走,是為了燕雲濤的事情,比起我在這裡遇到的小麻煩,能夠讓燕雲濤付出代價,才是大事。」
凌君清想了想,便嚮慕容淺月笑道,「從今兒起,我就是你的暗衛,可好?」
他來?
「我可是好大的顏面,可以請來錦熠樓的樓主,來當我的暗衛。」慕容淺月笑著縮回手,「別鬧了,想必是端木怡菡因為家書被截取一事,而心有不滿。」
家書截取?凌君清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的,在他看來,載取家書的確有受了委屈的,畢竟不能與親人聯絡,必然心中苦惱,但是她傷了慕容淺月,那她之前的委屈與不滿,都變成活該了。
「我原以為,這京城中是沒有東凜國人的。」凌君清冷笑著,「看來,是我太大意了。」
是啊,她也大意了。
慕容淺月瞧了瞧凌君清的衣物,也不可避免的沾了血,她也就放心的歪了頭,輕輕的靠在了凌君清的肩膀上。
「小月月!」凌君清輕輕的喚著她,便摟住了她的肩膀,「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早點過來護著你。」
「世上哪裡會有『早知道』。」慕容淺月嘆了口氣。
馬車跑得飛快,生怕再會遇到危險似的。
不過,錦熠樓的人一路尾隨,想要再對慕容淺月動手,可是要再費些周折的。
他們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國寺當中,前來迎接的方丈可是被他們一行人的模樣嚇個不輕,連忙就讓沙彌將受了傷的侍衛扶進寺中。
「大師!」慕容淺月很是內疚的走向方丈,低音道,「怕是我們的形狀,有辱佛門清淨了。」
他們一個個的身上可都是沾了血的,特別是慕容淺月最甚。
「郡主,此言差矣,先請進。」方丈此時也顧不得什麼「清淨」,立即就將慕容淺月迎了進去。
慕容淺月很是虛弱,一直倚在凌君清的懷中,慢慢的走進了國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