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變化

  短短三天，不僅功力上精進許多，戰鬥技巧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時不該走啊！」

  劍九黃十分好奇，平一凡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蛻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

  轟！~

  又一次激烈碰撞後，卓一航率先退讓，脫離戰圈。

  此刻，他不僅呼吸急促，氣息浮動。

  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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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一凡的戰鬥方式野蠻到了極致，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蠻橫、狂野！

  每一劍都重若萬鈞，令卓一航不得不爆發全力應對。

  「咦？你好像喘的很厲害啊，怎麼，要力竭了嗎？」

  平一凡將玄鐵重劍抗於肩上，一臉挑釁的說起了風涼話。

  實際上，他的狀態，不比卓一航好多少。

  甚至，單看表面的話，是他落入了下風。

  畢竟卓一航也只是氣喘，外加氣息起伏不定。

  而他，則是滿身掛彩，鮮血淋漓！

  平一凡為了彌補自己技巧上的不足，選擇了大開大合的打法，寧願承受卓一航幾劍，也要讓對方消耗大量真氣！

  此舉無疑是明知的選擇。

  太極功固然以氣息悠長、生生不息著稱，可金剛不壞神功也沒差多少。

  起碼，在平一凡和卓一航身上是如此。

  外加平一凡時不時以吸功大法奪取功力，此消彼長之下，卓一航的境況可想而知。

  「不能再被他拖著走，否則……我會輸！」

  想到戰敗的下場，卓一航握緊了寶劍，眼底閃過一抹狠色。

  此時再想改變打法，已然有些遲了。

  以他現在存留的真氣，殺招都施展不了幾次。

  反觀平一凡，有著金剛不壞神功護體，哪怕破掉護體罡氣，短時間內也很難將其擊敗。

  「是你逼我的……」

  卓一航的左右，悄然探入懷中，眼中帶著幾分決然。

  有些手段，本不該在眾目睽睽下使用。

  可……

  相較於戰敗後當眾遛鳥，他寧願被人職責、唾罵。

  「我說，你在發什麼呆？到底還打不打？」

  平一凡嘴上叫囂著，心中則在暗暗戒備。

  他深知一個人落入絕境時，會爆發出怎樣猛烈的反撲。

  這幾日，他可沒少在這上面吃苦頭。

  「勝負還未分，自然要繼續打下去。」

  卓一航眼帘低垂，喃喃開口。

  咻！~

  毫無徵兆的，一抹劍芒，驟然自卓一航的左手指尖射出。

  這一抹劍氣，快的不可意思。

  平一凡只來得及避開要害。

  噗！~

  血花飛濺，劍芒自平一凡肩膀一穿而過。

  金光不壞神功好似紙糊的一般，被劍芒輕易洞穿！

  「先天破體劍氣！」

  驚呼四起，不少人都認出了那道劍芒的門道。

  平一凡穩住身形，臉色有些難看，卻不見半點意外。

  先天破體劍氣，乃是專克罡氣的手段，在先天境中，掌握此手段的人並不多。

  屬於是劍道天才的標籤！

  平一凡雖然瞧不起卓一航，處處貶低，卻從不會否認其天賦。

  早就料到卓一航掌握了先天破體劍氣，一直在防備著。

  縱有一招分出勝負的破綻，他也不曾冒進。

  「先天破體劍氣的確厲害，但只要沒有命中要害，拖我也能拖死你！」

  平一凡心中發狠，不顧傷勢的再次逼向卓一航。

  然而，明明遠攻占盡優勢的卓一航，卻並沒有拉開距離，反倒主動迎了上來。

  這一舉動引起了平一凡的警覺，本能的，快速查探了一番自身的情況。

  「有毒！」

  異常之處，瞬間被他找到。

  竟是那一道劍芒中，攜帶了極其猛烈的毒藥！

  短短剎那間，不僅破壞了平一凡的護體罡氣，連真氣運轉都出現了遲滯。

  噗！~

  沒有金剛不壞神功護體，卓一航的寶劍，輕易穿過平一凡的胸膛，令其僵立在原地。

  「卓一航，你敢！」

  一聲怒喝響起，練霓裳飛身撲向卓一航。

  卓一航卻是不理不睬，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輕聲在平一凡耳邊說道：「你很強，強大到，哪怕是公平交手，我也難以將你擊敗。」

  「為了保住武當派的顏面，我只能使用一點下作手段。」

  「安心去吧，我會好好照顧霓裳。」

  說著，劍柄轉動，就要了結平一凡的性命。

  「我家夫人，不勞你分心。」

  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在卓一航駭然的目光中，一隻手掌，重重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掌心之中，赫然凝聚著一個紫色光團。

  嘭！~

  卓一航的身體，如破布般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便已鮮血狂噴。

  毒氣破壞了他的護體罡氣，他是實實在在受了平一凡的全力一掌。

  縱然沒有當場死亡，也只剩下半口氣！

  並且，還得承受毒氣攻心之痛！

  變故突生。

  練霓裳落到地面，目瞪口呆的看著平一凡。

  一群看熱鬧的觀眾也是鴉雀無聲。

  憐星疑惑的看了一眼帷幔。

  先前那一刻，她似乎感應到了姐姐的真氣波動。

  如果不是錯覺的話，姐姐似乎……要出手？

  為了那個叫平一凡的少年？

  什麼情況？

  ……

  「夫人莫要驚慌，為夫還沒那麼容易死！」

  平一凡對著練霓裳咧嘴一笑，一把將胸口的長劍拔出。

  旋即，縱身一躍，揮劍向著卓一航斬去！

  他改主意了。

  現在就要送卓一航下地獄！

  對方最後的那番話，徹底把他噁心到了。

  這種卑鄙無恥的傢伙，不殺，留在世上何用？

  「小友，你還是先給咱手下留情！」

  長劍即將斬落的剎那，忽然響起一個蒼勁的聲音。

  隨之，一股力道隔空襲來，將平一凡手中的長劍帶偏。

  「貧道，見過小友。」

  一個老道士從天而降，落在卓一航身邊，對著平一凡做了一個道揖。

  真人？

  卓一航師父，武當派當代掌門？

  平一凡眉頭一揚，漠然看著老道。

  喲呵，這是打了小的，就來了老的？

  可夠俗套的！

  「晚輩平一凡，見過真人，不知，真人有何指教？」

  平一凡靜默稍許，拱手回了一禮。

  當著真人的面殺卓一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位武當派當代掌門，可是貨真價實的宗師境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