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壞奶打我

  王荷花臉色愈發黑，再顧不得心疼陸寶蛋。

  

  她幾巴掌打在陸寶蛋的屁股蛋上，嘴裡惡狠狠罵道：「陸寶蛋！誰教你這麼說的！」

  其實不用想，王荷花也知道是誰教的。

  指定是陸寶蛋他媽，她那個二兒媳婦。

  王荷花恨得牙痒痒。她拎著手裡的熊孩子，抬腳就往外面走，一出屋門，就開始罵街。

  「婆婆還在，就輟踹著丈夫分家的東西，你有時間精力琢磨這些歪門邪道，不如好好教一教你這個好兒子！」

  「不是分家了嗎？！分家的時候怎麼說的？！說什麼你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絕對不會再從我這裡拿一絲一毫，怎麼？！家裡窮的沒有雞蛋了嗎？！讓個熊小子來我家打秋風？！」

  「我告訴你，陳梅，你再敢指揮著你兒子來乞討，我就把你們告到衙門去！我要上縣衙的人都給我評評理，我這不孝的兒子和兒媳，是不是應該蹲大牢！」

  這老陸家雖然是分家了，但是分了家，幾家也都是挨著的。

  王荷花這一罵，不僅是罵了老二家的，連同其他家都敲打了一番。

  陸寶蛋被他奶提著一路罵，嗓子一扯，也哭了起來。

  「娘啊娘，壞奶打我！」

  「娘救我！」

  他一邊喊，手裡的雞蛋還沒忘記捏的緊緊的。

  老二媳婦陳梅原本在家裡聽著婆婆罵人，根本不敢露面，這時候聽見自己兒子嚎，終於是把家裡的大門給打開了。

  陸寶蛋見著他娘，底氣也上來了，扯著嗓子叫嚷著讓他娘救他。

  「娘！你快給我打死這個壞奶！」

  「她把雞蛋給後娘養的賠錢貨吃，都不給我吃！」

  「我討厭她！娘你說的對，她偏心眼，怪不得我爹要分家！」

  此話一出，宛如天崩地裂。

  王荷花陰沉著臉，卻看也沒看孫子，反而面無表情地盯著陳梅。

  陳梅一把搶過自家兒子，反手捂住了兒子的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王荷花：「娘，這、這孩子還小，他不懂事……」

  王荷花冷笑一聲：「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陳梅連聲反駁：「娘，你這可就冤枉我了，這孩子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糟心話，這怎麼能怪我呢？！」

  王荷花氣得半死，叉著腰正要罵人。

  正在此時，一道溫柔甜美的女聲響起：「想知道孩子是從哪兒學來的話，問問便知。」

  王荷花和陳梅齊齊向著聲源地看去，只見陸君行與周嬌嬌攜手走出家門。

  周嬌嬌腳步輕挪，很快走到王荷花身側，將王荷花半護在身後。

  她側身先將王荷花上下看了一眼，見她除了臉色不好，沒有其他異常，才放下心來。

  她轉眼，平淡看了一眼在背後詆毀她和婆婆的陳梅，心中起了幾分氣。

  片刻後才收斂神色，轉眼看著陸寶蛋，輕聲道:「你叫陸寶蛋，對吧？你能告訴我，剛才你說的話是誰教你的嗎？」

  陸寶蛋翻了個白眼，嗤之以鼻。

  周嬌嬌倒也不生氣，繼續道：「你若是告訴我，這個雞蛋就給你吃了。」

  她指了指被陸寶蛋捏在手裡，髒得不行的雞蛋。

  陸寶蛋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是我娘！我娘教……」

  陳梅手忙腳亂地又捂自己孩子的嘴。

  陸寶蛋氣壞了，覺得他娘是在阻止他吃雞蛋。

  他甩手拍在陳梅臉上，一把將陳梅推到在地，「你這個壞娘！你是個後娘！你一點也不愛我！」

  罵完了陳梅，他又轉眼看向了周嬌嬌，臉上都是貪婪的笑容：「剛才的話，是我娘教的，我娘說，奶是個壞奶，奶偏心大伯，把家裡好東西都給大伯，所以他們才要分家！」

  「我娘說，奶整天說什麼大伯是個會讀書的，指定能考上秀才，那都是白日做夢！大伯就是個倒霉蛋，霉運附體……」

  「我娘還說，你就是個被後娘養大的晦氣玩意！娶了你，大伯就霉上加霉！指不定哪天倒霉了就死了！」

  陸寶蛋小嘴叭叭叭，將陳梅私底下編排的話全給吐出來了。

  王荷花那張臉，已經黑的徹底。

  這都不只是背後說閒話，這完全就是咒人了！

  王荷花張了張口，就要指著陳梅鼻子罵。

  可還沒有等到她開口，一個男人，突然從一旁沖了過來。

  男人一過來，就將地上的陳梅拎了起來，一巴掌打在陳梅的臉上：「陳梅！你整天都在給寶蛋教些什麼？！」

  陳梅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看著面前的男人，淚水唰得一下就落了下來。

  她聲音帶著泣聲：「當家的，你怎麼能打我？」

  陸老二剛下地回來，被太陽曬的黝黑的皮膚黑的徹底，他冷著臉，衝著陳梅道：「你在家裡都說什麼？給寶蛋教的都是什麼？！」

  本來他之前跟娘提出要分家，都是大不孝了。

  村子裡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罵他。

  現在這個婆娘還在背後嚼舌根！

  是嫌他被罵的還不夠嗎？

  聽見他帶著火氣的憤怒，陳梅縮了縮脖子，眼淚嘩啦啦往下落。

  可她卻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陸老二轉頭看了自家娘一眼，低眉耷眼地說道：「娘，這件事是陳梅不對，我給您道歉。」

  王荷花卻不領情，她失望地看著自家二兒子，冷聲道：「該道歉的人是你嗎？！道歉的對象是我嗎？！」

  陸老二渾身一僵。

  他抿了抿唇，瞪了陳梅一眼：「陳梅，還不快道歉！」

  陳梅握緊了拳頭，恨得牙痒痒。

  她知道，娘是讓她給大哥和他那新婦道歉。

  但是她不願意。

  大哥不就是在她男人結婚的時候出了彩禮錢嗎？！

  就那點微薄的幫扶，難不成要讓他們記一輩子？！

  陳梅咬緊了牙關，恨不得把這一口銀牙咬碎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她對面站著的陸君行，周嬌嬌，王荷花三人，眼裡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幾分恨意。

  偏偏自家男人還在旁邊催促，陳梅只得迅速說了句：「娘，大哥，對不起，我錯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故意敷衍，只衝著陸君行和王荷花道歉，將周嬌嬌忽視了個徹底。

  周嬌嬌眯了眯眼，卻好像毫不在意地笑著道：「弟妹，既然知道錯了，可要好好教寶蛋，別讓他在跟著你學那些長舌婦說的話，你看看，他現在都誤會了，把你當做他後娘……」

  陳梅聞言，當即臉色一黑。

  「周嬌嬌，你什麼意思？！你一個新婦，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有什麼資格管教我家寶蛋！」

  周嬌嬌笑了笑，倒是也不氣，語氣平淡道：「弟妹這是什麼話？我是你大嫂，是寶蛋的大伯娘，作為長輩，我怎麼就不能管教寶蛋了？」

  陳梅恨意滔天，想也不想地又要罵人：「你算什麼長輩，你這個婊……」

  陸君行驀然抬眼看向陳梅，神色不愉，淡淡掃視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