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殘忍，又溫柔

  容隱眯眼凝視沈清顏小小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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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小頑固。

  他知道她能跟他一直吵下去。

  就算最後她會意識到她自己的處境，然後委曲求全，可是事實上她心裡還是不服輸。

  所以他決定，還是不吵了。

  他只管收了手中長繩，將她給拖回眼前來。

  長繩自動將她手腳都纏住了，他便正好利用這個時機，將她抱到膝上來，用嘴堵了她的小嘴兒。

  昨天可以克制的渴望，這一刻便都轟然甦醒。

  他便故意懲罰她，將她那用床帳裹成的「胡服」，扯開一角，將她心口露了出來。

  「胡服」之下，她什麼衣裳都沒有。

  再者身上還被纏著長繩，於是就更加突出奪目。

  他深深吸了口氣。可他再強的自律，在看見她的剎那，便也都土崩瓦解。

  他無法再忍，便低吼了一聲，咬了過去。

  可能是因為兩人吵架生氣了的緣故吧，今日的他格外激動。

  這還是大早上的……

  她像只小小的粽子，被他摁在帳中，各處都彎成了奇怪的角度。

  總歸，全無能力自保。

  他今日的呼吸聲格外特別。

  從前那些次，他是有所克制的。他本來就是個冰冷得像鬼的傢伙，所以他的呼吸本來就比旁人清淺。

  可是今日，他的呼吸聲卻是那樣的毫無保留。

  他這樣的聲音，讓沈清顏莫名想起了昨晚海棠池邊他的哼唱聲。

  嘖，他連這樣的呼吸聲，也好聽到，恍若輕歌，動人心弦。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受了他昨日歌聲的蠱惑，今日竟然也有些心思飄蕩。

  於是當他又抽過布條來遮住她的眼，她竟莫名的，第一次，沒有恐懼；反而，悄然期待。

  她感知到，他在唇齒之後，便換上了指尖！

  她死死咬住牙關，拼命忍住。

  這一次不是痛苦，反而是，無法描摹的快樂。

  她害怕自己出聲，便歪頭，咬住了床帳。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退去。

  她以為終於結束。

  可是退去的只是他的手，旋即——他又換了物件兒來。

  她忍不住嘶聲吸氣。

  這究竟是什麼？他竟又對她使了什麼！

  她雙眼被蒙住，她什麼都看不見，可是她卻能感受到，他的熱汗滴落在了她頸子上。

  一個閹人，藉助工具，也能情緒如此激動麼？

  不是應該如隔岸觀火，頂多也就是隔靴搔癢？

  最後的最後，他兇猛地再度親住了她的嘴。

  她能感受到，他其實是在她唇齒之間，藏住他的吶喊。

  他終於放開了她。

  卻還是不肯解開她眼上的布條。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每一次他都要遮住她的眼睛？

  他是怕她，看見什麼？

  隔了片刻，她眼上的布條終於被他解開。

  她閉了會眼，適應了下光線。

  再去看他，他已經將他自己收拾好了。

  方才的一切，只在他顴骨上留下隱隱的酡紅。那酡紅一直延伸到他狹長的眼尾去。

  其餘的，便又是雲淡風輕了，他又是往常那個薄情冰冷的閻王。

  不過他這次沒有立身離去，竟伸手過來，替她擦拭。

  沈清顏又羞又惱，伸腳將他的手給踢開。

  「不用勞煩千歲！奴婢，自己行！」

  他卻淡淡盯她一眼，「千歲願意被你勞煩。」

  他摁住她膝關，「不准不勞煩。」

  沈清顏而驕傲都快爆出青筋來了。

  他這算什麼話！

  可她身上的長繩剛解開，全身都酸軟無力；

  外加上現在還沒從方才的情緒里清醒過來，依舊有些心悸頭暈的，這便怎麼都沒蹬開他。

  不得已，還是被他仔細地擦拭乾淨。

  這樣的光天化日，被他這樣看得仔細……她只覺羞恥。

  所以他終究還是用這樣的方式，羞侮她麼？

  為了懲罰她不乖？或者是她為了崔幼薇與他的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