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暗編織的網

  「我沒有特別指什麼，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滕糖的眼睛仍舊望著星空。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流星！」

  很快，更多的驚呼聲響起。

  滕糖仰望天空，她不禁驚詫於這天文現象的壯麗瑰美。那一晚，她與嶺幽和很多人一起「沐浴」在了流星雨之中。那種震撼長久地留在了她的心中。

  兩人回到車上的時候，滕糖還在回味著流星的場景，嶺幽啟動了車子，突然問：「你許願了麼？」

  「啊？」她剛回過神來，說：「嗯。」

  「我就不問是什麼願望了。許了就好。」車子開動了。

  她望著窗外的夜色，說：「其實，你知道麼？這場流星雨讓我看到了很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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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你在天文台前廣場上說的，很多你期待的東西兜兜轉轉之後就會落到你頭上？」

  「不只是這樣。」她倚著車座椅，說：「我還發現，和你這個文藝青年在一起，總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哦？」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揚。

  「不過，我們不過也就是一紙合同的關係。」她舊話重提。

  突然之間，他踩了剎車，車子急停。

  「怎麼回事？」她驚訝地問。下一秒鐘，他突然解下了安全帶，整個身子傾了過來，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唇。

  「唔……你……幹什麼？」她的臉突然很熱，但她知道他一定是頭腦發熱了，不然他怎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誒，等等……她難道是攻略成功了？

  忽然之間，他的吻停住了，他驟然回身，雙眸滿是驚詫地看向她。他開口道：「你……下車。」

  「你說什麼？」滕糖懵了，這個男的是有什麼問題？

  他下了車，來到打開副駕駛座位的車門前，說：「你下車。」

  「你神經病啊？」她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隨即下了車。他的車子開走了，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黑漆漆的夜色中。

  她自嘲地笑了笑，想，這肯定是沒攻略成功，不然他怎麼可能把她一個人留置在黑夜裡？她可是重傷初愈啊，還是一個獨身女子。

  她搖了搖頭，拿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她的目的地不是自己和嶺幽共同的居所，也不是學校，而是一家快捷酒店。

  她抵達酒店，辦理了入住，來到一間雖然狹小卻還算舒適的標間。

  「主人，我不懂了，你為什麼不回嶺幽的家？」麥栗蘇跳出來問。

  滕糖在衛生間洗漱著，並沒有說話。

  「我懂了，你是要晾著嶺幽，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過分？讓他想你？」

  「在天文台的那段時間前後，我的甜心值漲了麼？」她突然問。

  麥栗蘇心情很好地回答：「在看流星的時候還有後來他突然吻你的時候，漲了很多啊，但是後來回落了一點。這個嶺幽就是在掙扎啊。」

  「哼。」

  「主人，你是在生他的氣，是麼？」

  滕糖打了個呵欠，說：「我就在這裡住著了，正好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麥栗蘇瞪大了眼睛，道：「主人，你果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啊。」

  滕糖走出了衛生間，躺到了床上，說：「我要休息了。」

  「主人，我總覺得你像是在積蓄著力量準備放大招啊。」

  滕糖面無表情地又打了個呵欠，麥栗蘇識相地退散了。

  滕糖醒來的時候，日上三竿。她看了一眼手機，嶺幽打了無數個電話來，他還發了一些信息。

  ——你在哪裡？我回原處找你了，你不見了。

  ——那個手環你給關了麼？為什麼我查不到你的位置了？

  ——你到底在哪裡？

  ——你也不在學校，你到底去哪兒了？

  ——容贊也不知道你在哪兒，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是個好問題啊。我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所以才要來攻略你這個彆扭文藝男麼？

  滕糖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下了床。她上午和一個人在周圍的一家咖啡館見了面，那就是靳先端。靳先端果然和她想像的差不多，那是個戴著眼鏡、衣著簡單的技術男模樣的男子。不過仔細看去，他的外貌其實還是很清俊的。

  靳先端驚訝於滕糖居然願意與他在現實生活中見面，他說：「我還以為咱們會一直躲在屏幕後交流呢。」

  滕糖很是淡然，說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底牌了麼？我為什麼要對你遮遮掩掩的呢？」

  靳先端笑了笑，問：「霸氣姐，你說話做事都很霸氣啊。」

  「咱們開始吧，正事。」

  「嗯，好吧。」他拿出了手機，將一些視頻資料和文字信息與她分享。那是他查到的曾經被韓惑及同夥帶到荒山上的女子們的名單，其中有明星、網紅，還有一些素人。與此同時，他還給她分享了一些韓惑個人交友關係的信息。

  她看了之後，陷入了沉思。

  「你……到底想做什麼啊？」靳先端試探性地問，「你讓我查的事情真的是很了不得啊。已經到了讓我瞠目結舌的程度了。」

  她將視線又集中到了韓惑交友關係的資料上，說：「韓惑貴為X市三大公子，和另外兩位公子都交惡，特別是和這個凌南嶽恩怨頗多。」

  「這個是現在的重點麼？我還一位你應該更關注被韓惑迫害的人。」

  「你說的沒錯。」滕糖點了點頭，說：「我一開始的計劃，是讓這些人出來指證韓惑。但是，說服她們站出來本來就不容易，就算是她們指證了，也不能確保有足夠的證據讓韓惑受到法律的制裁。」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女孩……」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停留在一個清秀的女孩的臉上，說：「她現在在精神康復中心？」

  靳先端點點頭，道：「對。」

  「我想去和她談談。」

  「她應該是已經瘋了吧？你確定要和她談？」

  滕糖「嗯」了一聲，「你看，她曾經是在網絡上小有影響力的美女插畫師，兩年前突然停更了。根據你的調查，她被自己的一個模特朋友帶到了韓惑組織的聚餐中，並且上了山，在那之後就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我覺得，她是一個突破口。」

  「突破，你想從哪方面突破？你不是說和她們談很可能是無用功麼？」靳先端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他透過她戴著的厚框眼鏡、不施粉黛的素顏，看到了她充滿智慧的內在。果然他想的沒錯，從在網上交流伊始，他就意識到這個女人，不簡單。

  「我有一種直覺。」

  「好吧，那就讓你的直覺也引領我吧。」靳先端迅速地查到了照片上的女子——吳曼所處的位置。兩人一起乘坐網約車前往了市郊的一家精神康復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