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逢總在意料外

  麥栗蘇耐心地說：「因為那是原主死去之後揭曉的故事內容，不是原主記憶里的內容。但說實話，系統也不是這麼不近人情的，有很多不在原主記憶中的背景情況其實都是可以告訴你的，但這個事兒不行。因為那個兇手隱藏的挺深的，屬於系統機密庫中的一部分，不能對宿主提起，宿主自己發現的話，就可以增加大量甜心值。」

  「嗯……」滕糖陷入了沉思之中。

  麥栗蘇突然轉移了話題，說：「主人，我看得出你對自己現實中的本體很擔憂。」

  她一驚，問道：「所以你現在就打算告訴我現實中的我到底怎麼樣了？」

  「並非如此。」

  「那你什麼意思？」

  麥栗蘇嘿嘿一笑，伸手指向身邊的虛空，那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屏幕，她說：「我只能給你展現一些畫面。」

  夏夜，光影煙花秀大會，一個絕美脫俗的女主播著一身定製西裝套裙站在鏡頭前，臉上露出高雅的職業微笑。她正口吐蓮花一般地為電視機前的觀眾門介紹著煙花大會的場景。突然之間，人群中爆發了騷動。女主播驚愕地朝騷動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有人倒下，有人在呼救，有人在看熱鬧。女主播告訴攝像師快去拍攝，但下一秒鐘，她卻重重地倒下了。

  屏幕消失了。麥栗蘇說：「好了，主人。你看到自己本體的情況之後，應該就可以安心地在這個甜心宇宙里拼殺了，我相信你會大有作為的。」

  

  「你給我看的都是什麼啊？我為什麼會倒下？我倒下之後又怎麼樣了？我為什麼會進入這個系統？」

  「一切就等你攻略完這個位面再揭曉吧。」

  她毫無預兆地回到了現實，眼前仍舊是鏡子裡的滕糖。她握拳擊中了身邊的馬賽克牆壁，惱怒地想。

  叮——手機傳來了提示音。是容贊打錢來了。

  她看著手機想，起碼滕糖獲得了比以前更多的金錢。作為一個精明的職場人，常雅心很清楚滕糖所作的事情應該獲得的相應報酬。她，不會讓滕糖再被盤剝了。

  沒過多久，微信提示音響起，是滕糖養母發來的信息——家裡需要用錢，怎麼還沒打過來？

  滕糖冷哼一聲，關閉了微信界面。

  過了一會兒，容贊打來了電話，她也乾脆沒有接聽。

  次日一早，當室友們都去上課的時候，滕糖已經被一輛車子接到了本市最大的初創園區，在那裡有一個大型直播基地。

  「創影工廠」是一棟外觀類似貝殼形的建築，在這棟建築三樓的一個房間內，滕糖正在化妝。為她化妝的是一位頂級化妝師。此人從滕糖扮演柳松錦開始就一直為她化妝，是為數不多的知道滕糖秘密的人。這位化妝師與容贊的關係十分親密，親密到讓人想入非非的程度，所以容贊並不擔心他泄密。

  容贊風風火火地衝進房間的時候，滕糖正在打瞌睡。

  容贊先是與化妝師親昵地低語了兩句，隨即變臉，瞪著滕糖說：「喂，你是不是瘋了？昨天你到底對韓公子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半夜打電話來把我一頓狂K。」

  「所以你就半夜給我打電話？」滕糖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容贊看到滕糖那副很無所謂的樣子，他攤手說：「所以你知道我給你打電話？我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因為我不想。」滕糖站起身來，對著鏡子看了看，然後伸了個懶腰。這日她穿的是品牌方贊助的薰衣草色吊帶裙，頭上還戴了綴滿了寶石的發箍，看上去像是從普羅旺斯走出來的精靈。

  這個時候，化妝師正好完成了這項「大工程」。他對滕糖跟容贊說話的態度也很不爽，看滕糖的目光充滿了責備。

  滕糖從容地向房間外走去，容贊衝上去拉住她的胳膊，目光兇狠地說：「你最好給我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誰！」

  她站定，淡然看著這個努力想顯得兇狠但總是透著女性氣息的男性，問：「你要我怎麼搞清楚？韓惑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雖然是柳松錦的替身，但我沒必要為了她賣身。」

  容贊冷笑：「你倒是巧舌如簧。從了韓惑又有什麼不好？他能給你很多。」

  「從了韓惑，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呢？」滕糖挑釁地問道。

  容贊突然怔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無所謂的。你找人替代柳松錦，不過是需要有人保持柳松錦的商業價值，為你賺錢，又有人可以為柳松錦擋槍。如果韓惑肯給足夠的錢，你也會把我給賣了的。你是個生意人，自然是會算帳的。但是，」滕糖的眼神里殺機乍現，「小心機關算盡誤了你自己的性命。跟韓惑做生意不亞於與虎謀皮。」

  滕糖出了房間門，向進行直播的工作間走去，容贊仍舊站在原地，久久都回不過神來。他的靈魂伴侶，那位化妝師走了過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問：「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怎麼像是變了個人？本來還以為她很好控制的。」

  容贊冷哼，「說不定，她以前都是裝的。」

  直播開始，主播介紹著這次來參加直播的嘉賓柳松錦。滕糖面對著鏡頭，露出優雅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宿主常雅心是一位資深主播，雖然新聞和現場主播的工作與帶貨主播的工作差異很大，但她在面對鏡頭的時候可是經驗十分豐富的。

  她很清楚，直播帶貨設備的濾鏡很重，任何人在濾鏡之下都會失真，所以她這個假的柳松錦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小。

  她按照提詞板上所羅列的話語配合主播進行了產品介紹，還在手上試用了一下主播主推的這款面霜。

  她的配合度很高，主播很滿意。直播間粉絲們的評論卻是五花八門的。有疑似主播水軍的一直在給主播打call，有問產品相關問題的，還有一些問柳松錦問題的。比如——

  ——柳柳最近都沒有新戲嗎？

  ——上一部戲反應太差所以沒有片約了嗎？

  ——柳柳不要總是搞商務啊，拍戲也要搞一搞啊。

  對於這些問題，滕糖都是一笑置之，主播也根本沒有讀。

  下了直播之後，滕糖發現容贊和化妝師早就走了，容贊連個助理都沒有給她留。她淡然一笑，很清楚這就是給冒牌貨的待遇。

  前一晚的談判中，她已經提到了人身安全的問題，但容贊毫不在意，這倒是並不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很清楚，自己應該提高警惕，她問系統發出死亡威脅的人是誰的時候，對方卻說那個人的真實身份有玄機，這讓她更覺得自己的周圍很可能是危機四伏。她也在默默地觀察著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個人，可就能大賺一筆甜心值了。

  帶貨主播工作室的工作人員送她到大樓樓下。她遠遠看到一群人似乎陣仗很大，於是問那位工作人員那些人是做什麼的。

  工作人員說：「據說是項鴻升大導演在拍戲。」

  滕糖點點頭，從手袋裡取出墨鏡戴上，與工作人員告了別。

  她不想湊熱鬧，繞到了拍攝現場一旁的一條小路上，卻正好迎面遇上一群氣勢洶洶的人。她看著那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後退了幾步，卻恰巧就到了拍攝現場。

  只見那些大漢將攝像機、燈架和反光板等設施全都推倒在地，大叫著「欠債還錢！」。

  正坐在監視器前看回放的一個男人蹙眉站起，讓身邊的工作人員查看情況。

  滕糖的視線和那個男人相對，那不是嶺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