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說真相是什麼

  花久美哽咽了一聲，卻還是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她執拗地反覆追問著。

  「所以外祖母早就知道鎮南侯是我的殺父仇人，卻還眼睜睜地看著我掉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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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老夫人被她問得愣了神，隨即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不是跟那孩子談得挺好的？以後若是做了世子妃，說不定你還得感謝我呢。」

  賈老夫人眼中一抹精光閃過，越看這個孩子越發覺得是上天送給她的寶物。

  「外祖母真是這麼想的？」

  「難道久美想永遠做一個普通人？」

  賈老夫人笑呵呵地看著她。

  花久美愣了愣，是啊，自己甘心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間的女子嗎？答案是不甘心，所以自己又要在矯情什麼呢。

  「所以外祖母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

  見花久美反應沒剛才那麼激烈了，賈老夫人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她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皺皺巴巴的手心裡，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額頭。

  「裴蜚那孩子對你如何？」

  花久美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外祖母還想我去勾引世子殿下？他可是我的殺父仇人的兒子。」

  「你在乎這些嗎？」

  一句話像盆涼水從頭到尾將自己澆了個透心涼，沒錯，自己是不在乎，好像現在很難有事情能讓自己難過了，所以...就不要壓抑自己的天性了。

  「對，我不在乎！所以外祖母為何會認為我會在乎整個賈府，還有外祖母您？」

  賈老夫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比陳年老舊的風箱還沙啞的聲音。

  「孩子，外祖母知道你心裡有恨，可是賈府對你卻是極好的，就算你不喜歡我這個老婆子，你那可憐的舅舅你總得幫上一把。」

  「...舅舅？」

  花久美想起賈元明，那個總是板著臉一臉威嚴的中年男人，他沒有維護過自己，卻也沒有刻薄過自己，所以自己對他沒恨。

  「孩子就算外祖母求求你！」

  見她有些猶豫，賈老夫人乾脆豁出去老臉，朝她跪了下來。

  花久美急忙將她扶了起來，十分惱怒道:

  「您這是作甚？！莫不是逼迫我做那不忠不孝之人了？」

  賈老夫人知道這丫頭對自己頗有不滿，所以她也只能順著她的毛捋，誰讓她吃軟不吃硬。

  只見賈老夫人避開花久美伸過來的手，淒涼的背影宛如一頂生鏽破舊不堪的鼓鍾，老態龍鐘的身影和記憶中的老人互相重疊在一起，心裡倏地一疼。

  罷了，渡劫也好，飛升也罷，自己這輩子還清了來世就不欠他們的了。

  「你想我做什麼？」

  花久美淡淡的看著她，眼裡不含一絲柔情，賈老夫人被她盯得有些發毛，咬了咬牙一口氣說了出來。

  「外祖母希望你能替顧家報仇雪恨，殺了那背信棄義的狗皇帝！」

  二人就這麼對視著，就在賈老夫人以為他不會同意時，花久美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們的關係就止於此，日後我們私下裡就以你我相稱吧。」

  賈老夫人只得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眼中似有淚光閃過，看起來十分難過。

  花久美以前或許還有不忍，可明白了對方不過是為了討好自己而做的偽裝，心中的那麼一絲不忍也就消失了。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罷，也不等賈老夫人反應，轉身就走，快出房門時身後傳來一道哀切至極的聲音。

  「久美～」

  花久美聞言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停下來。

  這時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個中年婦人，她輕輕地為賈老夫人捏著肩頸，又扯過一塊羽絨棉被蓋在她的雙腿上，怕她著寒。

  「尚君，你說我是不是老了？沒有權利了以後身邊的人一個二個都敢忤逆我，現在我可是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這丫頭也是個沒良心的，怪不得別人說不是自己的千萬不要抱了養，這白眼狼養不熟，哪怕你為她放血割肉，她也不會念你的好，總記得你的那點壞。」

  趙嬤嬤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手裡的活計沒有丟。

  「老夫人你想得太多了，表小姐是你一手奶大的，怎能不記得您的恩情？肯定是今天您給他說的太多，她一時接受不了罷了。」

  賈老夫人有些不高興。

  「怎麼？現在連你也跟那丫頭站在一起了嗎？我當初抱她本就藏有目的，如今讓她為我服務又有什麼錯？」

  趙嬤嬤知道老夫人一時半會轉不過來彎，等以後過些時日，她想通了便好。於是她也不在這個問題上與她爭辯，便隨意的岔開了話題。

  「老夫人，你這老寒腿時常犯。要不要我去請一個郎中給你熏熏艾灸，驅驅寒？」

  賈老夫人知道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也便隨了她的意。

  「罷了，我這身老骨頭算是沒得治，現在老婆子我活著的唯一奔頭，就是想看到那狗皇帝人頭落地，以及賈府能夠恢復以往的榮光，這便足夠了。」

  趙尚君笑著點了點頭，可她內心知道這個願望不簡單，可以說簡直比登天還難，若是沒有強大的外力相助，這輩子都難以完成。

  所以這便是老夫人想要利用表小姐的原因吧！畢竟鎮南侯世子不顧後果的堅持與表小姐的婚約，可謂是一往情深。

  「小姐，你怎麼了？」

  玲瓏比花久美大兩歲，年芳二十，如今已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要是走在路上也會惹的路過的行人頻頻回頭，也不知將來是哪個男人有這般的好福氣。

  「沒什麼，只是斬斷了我的一縷羈絆而已。」

  玲瓏有些懵懵懂懂的看著她，不知小姐說的是何意？不過她也不去猜想，反正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小姐你要不要喝龍井茶？奴婢剛去早市上買來的新鮮採摘的茶葉，聞著可香可提神了。」

  看她一副獻寶似的模樣，花久美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對方卻嫌棄的躲開了她的手，氣呼呼的笑道:

  「奴婢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小姐日後可不許在人面前捏我的臉。」

  「那意思就是沒人的時候可以捏了？」

  「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