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相求

  哈哈哈…

  「有趣，當真是有趣的緊。」裴蜚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

  「公子有何樂事，難不成賈元明那老貨同意給咱們說來屬下聽聽。」光書平好奇道。

  這一路上自家主人嘴角的笑意可就沒停過，若不是知道自家主人的性子，還以為他喜歡上人家姑娘了。

  「書平，你去查查那個花久美的身份。」

  「是，公子。」

  凌霄閣

  玲瓏沉默了半晌，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小姐，鎮南候世子…他名聲不大好，殘忍暴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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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什麼」

  「不…不是您的良配。」

  ……

  誰說我要嫁給他了？她實在有些好奇這丫頭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你今年十五了吧！」

  玲瓏輕輕點了點頭，不知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玲瓏若是有喜歡的人，我會為你贖身，並給你一筆嫁妝，風風光光的把你嫁出去。」

  「小姐～您…您別取笑我了。」

  望著玲瓏害羞的樣子，花久美突然來了興致，一雙美目湊近了瞧，柔嫩的小手緩緩

  「我家玲瓏長的這般標誌，男人們肯定會喜歡的。」

  啊！！！

  玲瓏頂著一張爆紅的臉，大叫著跑了出去。

  花久美勾了勾唇，腹誹道，哼！跟老娘斗還嫩了點，拿起放在案桌下面的書研究了起來。

  藥理晦澀難懂，像她這種才入門的學起來更是難上加難，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不一會兒便放下了手裡的藥書，揉了揉晴明穴。

  這時房門外傳來一陣陌生的腳步聲，花久美沒有抬頭，賈府的治安她還是放心的。

  「花小姐，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呢。」

  「好」

  合上書放進書屜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便跟著喊話的丫頭身後去往了竹院。

  丫鬟沒如往常一般把她帶到廳堂，而是直接帶到了外祖母的臥室。

  說起來外祖母的臥室，還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來。

  臥室房門口擺放了一株虎尾蘭，鏽色的紅杉楠木做成的家具鋪滿了整個房間，看起來壓抑肅靜，外祖母常年信佛，身上自帶著一股子煙火味。

  賈老夫人被趙尚君扶著坐了起來，一張方正的小案桌擺了上來，一大碗蝦仁粥，一碟涼拌黃瓜絲，一份糖炒花生仁。

  花久美見此忙上前給老夫人盛了一碗。

  望著眼前瘦小的少女，眼神漸漸模糊起來，和記憶的畫面交叉重疊。

  「臻兒」

  拿著湯匙的手頓了頓，花久美詫異的抬起頭，眼前女孩的模樣又變成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女。

  「外祖母已經不燙了，您用膳吧。」

  回過神的賈老夫人，接過碗筷細嚼慢咽起來，諾大個臥室只有他們祖孫二人。花久美只當不知，盡心盡力的侍奉著。

  空氣有些沉默

  賈老夫人吃了一會兒，便撂下了碗，一雙瘦弱盈白的小手遞過一張潔白的手拍，擦嘴靜手後，眼神突然狠厲起來。

  「陸久美你就沒什麼要跟我這老太婆說？」

  原來不喜歡了，連名字也要收回嗎？心裡一陣發苦，早知道外祖母對自己的愛並不純粹，可這一刻她還是難掩失望，可是為什麼這麼疼呢。

  胃裡一陣翻湧，眼睛也有些酸澀，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跪在床下低著頭。

  「久美不知何事，冒犯了外祖母。」

  「哼！枉我一片真心待你，可你做了什麼？久美你真是太讓外祖母失望了。」

  花久美抬起頭來靜靜的望著她，「外祖母您知道久美最重要的人是誰嗎？」

  賈老夫人疑惑的看著她

  「是外祖母」垂下眼帘，「所以外祖母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盡力做到。」

  聲音很小，但是她相信外祖母能聽到。

  「母親去世的早，我在陸家又不得父親重視，父親講究儒學傳承，所以我還是做為旁聽生開了學，不管外祖母信與不信，趙愛竹生辰那次，是我父親常做的一道考題。

  我雖沒有父母教養，但禮儀誠信還是講的。」

  其實聽到這裡，心底的疑惑已經消失了一大半了。

  花久美在賭，賭外祖母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而大張旗鼓的趕去保定陸家詢問真偽。

  「外祖母可能不信，久美…除了守在門口的阿黃便再也沒有任何朋友，所以外祖母，您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望著對方乾淨蒼涼的眼眸，賈老夫人渾身一震，眼中滑過一絲不忍，可是…機會只有一次，自己不知還能苟活於世多久，她沒有多少時間了，藏起心中異樣的情緒。

  「孩子，外祖母也有件秘密，不過不能現在告訴你，不過…外祖母有件事想求你。」

  花久美疑惑抬起了頭。

  「外祖母請吩咐」

  「……入宮為妃」

  這便是外祖母上一世厭棄自己的理由嗎？可惜自己給搞砸了，擅自做主嫁給謝矜，所以…直到死她再也沒見過外祖母一面。

  沉默了一陣

  「…好」

  出乎意料的爽快，賈老夫人愣了愣，笑著把孩子拉了起來。

  「地下涼，別受寒了。」說著便握著對方的小手，仔細的觀察著花久美臉上細微的表情。

  可惜觀察了半晌，也沒從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看出一絲情緒，不知為何此刻她竟覺得眼前這個少女十分陌生。

  「……久美」

  花久美抬起頭滿眼孺慕衝著她笑了笑，輕輕的擁住了對方，聞著熟悉的檀香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輕不可聞，「祖母若是願意，久美願意當您的一把刀。」

  賈老夫人望著飄上空的裊裊香菸，心神恍惚。

  「外祖母對不住你，日後若是有什麼要求只管提。」

  「嗯」

  ——

  月黑風高夜，整個琅琊陷入沉睡中，夜色下，一個身形顯瘦的蒙面黑衣人縱身輕輕一躍，快速翻上屋頂，消失在黑暗中。

  翻開最後一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花久美打算看完最後一章便去休息，咬著牙強忍著睡意看完，一陣帶著血腥味的涼意迎面撲來。心裡頓時警鈴大作，摸了一把剪刀藏於身後，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

  突然一雙刺骨的手從身後探出，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花久美大腦有一瞬間的混亂，但很快恢復了理智，這抹異香似乎在哪裡聞到過。

  「別發出聲來，不然我會殺了你。」

  聞言花久美使勁的點了點頭，對方似乎還不放心，一張長布條順勢綁在了少女的眼上。

  「您怕我認出來您？」

  「廢話少說」

  「廢話當然要少說，可我說的不是廢話。」

  「……」

  怎麼白日裡，沒發現她話那麼多。

  「大哥，您是求財還是求色？」

  「有什麼區別？」

  「看來兩者您都不求，既然錢財美人對您來說毫無吸引力，那您求的便是這權了。」

  黑衣人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盡顯，「呵，想不到您還是位厲害的算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