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祭祀

  嵉玹閣

  一年輕的公子哥托著腮，咬著筆筒，眉頭緊鎖全神貫注的盯著面前的試卷，似乎正面臨著可怕的敵人。

  一旁的小廝輕手輕腳端來一杯茶水，舔著臉討好道:「大少爺莫要在意，考試是小，可這身體氣壞了就不值當了。」

  終於小廝的嘮叨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讓這個年輕的少爺炸了毛。

  

  「你這狗奴才本少爺的事，你也配說？」

  「大少爺，您...您您誤會了，就是給小的十個豹子膽，小的也不敢啊！」

  賈清司越看這賊眉鼠眼的傢伙，越心生煩悶，連帶著學業上的壓力都一股腦的傾瀉而出。

  「你給我滾一邊去」

  一腳踹開礙眼的傢伙，賈清司氣沖沖的跑了出去，找了一圈沒找到要找的人，嘴裡嘟嘟囔囔也不知元碌那個傢伙跑去哪裡了？

  正在他鬱悶的準備走回去繼續讀書時，遠遠瞧見不遠處的綠地上一位少女在翩翩起舞，他駐足觀賞不由的停下了腳步。直到少女舞完離開，他才如夢初醒般追了上去，望著爬滿碧瓦白牆的凌霄花獨自發呆。

  這日過後，賈清司一連幾日都在那條小路遊蕩。這時一個面容姣好的丫鬟走過。

  「哎，姑娘。」

  玲瓏轉過頭四處看了一下，確定對方是在看著自己講話，這才用手指了指自己。

  「公子是有什麼事嗎？」

  「額...」賈清司尷尬的撓了撓頭，「我迷路了，想進閣中討杯茶水喝。」

  玲瓏從這公子喊住她時，就開始仔細的打量對方，見對方衣著得體，錦衣綢緞更是保定那個窮山僻壤地方不能與之比擬的。

  「自然是可以的」

  「真的嗎？」賈清司有些意外，畢竟自己這藉口可真夠爛的。

  「不過是杯茶水，公子請隨我來吧！」

  一路上賈清司問這問那，問東問西，只知道方才那少女是府上的貴客，卻不知是哪的人，自己倒是被玲瓏這丫頭套了個底朝天。

  花久美收拾好屋子，抱出一床有些霉味的棉絮走了出來，只見她手腳麻利的踩在小凳子上，踮著腳用力的把手裡的棉絮甩了出來。

  這時迎面走來的二人，被細小的毛絮以及裡面夾雜的灰塵嗆得咳了起來。

  咳咳...

  「小姐您身子骨弱，這些粗活怎能勞煩您做呢？」玲瓏丟下後面的賈清司，趕忙上前幫忙弄著。

  花久美踩在凳子上，高高的舉著手把放上去的被子使勁的伸展開來。

  「羸弱不會得到同情，反而會讓人想把你踩在腳下。」

  啪啪

  「說得好！」

  突然闖入的聲音令花久美慌張的從凳子上跳了下來，誰知竟一下扭傷了腳腕，她強忍著疼痛朝對方看去，心慢慢沉了下去。

  賈府的嫡子，韓氏的大公子，賈清司。

  賈清司見美人扭傷了腳立馬就想去扶，待走近看到花久美那張臉後，怔仲了半晌，手伸在半空愣在原地。

  玲瓏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公子您喝的茶水，奴婢給您泡好了。」

  「啊？哦哦...好...好的。」

  見對方還一個勁的盯著自己看，一股莫名的火跑了上來。

  「公子你姓甚名誰？何顧跑我院子裡要水喝？」

  見這眼前的小美人連珠帶炮的盤問自己，賈清司不僅沒有生氣，還柔聲耐心解釋道:

  「我姓賈字清司，因著課業煩悶便出來一走，誰知路過此地竟口渴起來，見這凌霄閣似是有了主人，便想著進來討一杯茶水，好解饑渴。」

  花久美不想與其周旋，隨便找了個幌子。

  「外祖母不讓我與外人說話，你喝了這杯茶水便自行離開吧。」

  望著少女離開的背影，賈清司摸了摸自己俊俏的臉，懷疑的自言自語道:「我這是被人嫌棄了...？」

  房間內，玲瓏幫花久美揉著腳，不滿的問道:「方才那位可是賈府的大公子，若是能與其成為朋友，那將對咱們在賈府立足大有幫助。」

  見自家小姐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無所謂的樣子，玲瓏只覺得未來的路一片渺茫。

  「至少不怎麼討好，也不要輕易得罪啊！老夫人也是，不知怎的在陸府時對您那般偏愛，怎麼進了這賈府突然就換了一張臉？」

  「沒成想，你還挺關心我的。」

  「那自然了，我是小姐的人，咱們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放心好了，外祖母不會忘了我的。」

  玲瓏撇了撇嘴，放下左腳，抬起對方的右腳，手中動作輕柔，似乎怕捏疼了對方。

  都好幾日沒理你了？竟想著好呢，我可真是勞苦的命，還想著跟這個有錢有勢的大小姐呢？結果...

  竹院

  老夫人跪在中閣，雙手合一，口中念念有詞。

  一縷青煙順著熱鬧的街道飄上了天空，高堂上的佛像似是嘲諷，似是悲天憐人般的注視著人間。

  「老夫人老爺他們到了」

  「好，幾時了？」賈老夫人慢慢睜開她那雙渾濁的眼睛。

  「還有半刻鐘便是辰時了」

  「嗯，扶我起來。」

  「是，老夫人。」說著便蹲下身去，攙扶起賈母朝著前院慢慢的走了過去。路上主僕二人一言不發，饒是作為伴其左右多年的趙尚君，此刻也琢磨不透老夫人的想法。

  「嗚呼，好冷啊！祖母怎麼還沒來？」

  站在賈元明一旁的琳琅少女，搓著小手不滿的抱怨著。

  賈元明寵溺的掐了掐她嫩紅得小臉，沒好氣道：「你這丫頭，這話要是給你祖母聽了去，又免不了受罰。」

  聞言，少女果然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才不會呢，爹爹會保護我的。」

  「嗐，你這丫頭」

  「四妹妹，祖母來了」

  「啊？哦…『』

  賈綾乃回過頭看，果然趙媽媽扶著賈老夫人走了過來，她趕忙轉過頭來悄悄的後退了一步，偷偷的藏在賈元明身後。

  賈母站在前面，趙媽媽衝著賈元明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母親，您來了。」

  「嗯，元明你辛苦了。」

  「母親哪裡的話，兒子為這個家做的貢獻都不及母親十分之一。」

  「人都來齊了嗎？」

  「回母親，人都到齊了。」大夫人衣著素淨，邁著小碎步走上前來恭敬的開口道。見此一旁的三夫人嗤笑一聲，眾人齊齊回過頭來看著她，特別是大夫人漲紅了一張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愧難當。

  「今日是祭祖的日子，誰若是搞砸了往後別來我老太婆跟前請安了。」賈母撇了一眼三夫人何氏，警告的意味十足。

  「是，老夫人。」

  站在後面的賈清司可沒空聽這些人嘮嘮叨叨，此刻的他正四處張望著，咦？表妹為何沒來？

  「大哥你在看什麼呢？」賈易瑤忍不住問道。

  「沒…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