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賈府

  「母親咱們快到琅琊了」韓氏撩開馬車的帘子朝著後面的馬車興奮的說道。

  天曉得這一路顛簸讓她遭了多少罪，要不是為了討好老夫人為了這孝名，她才不願意千里迢迢的前去接那拖油瓶。

  「嗯」淡淡的應了聲，賈老夫人慈愛的叫醒了假寐的花久美。

  「好孩子該醒醒了，馬上進了這城門咱們就就快到家了。」

  家？自己還有家嗎？不過是從一個地獄跳進另一個地獄罷了，可是不知為何心裡竟有些期待起來，上一世見過的人若是與如今的自己對峙起來，那些拙劣的把戲估計無影遁形了。

  花久美洋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嘟囔道:「對不起祖母，在您身邊一不小心就多睡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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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丫頭...」說著便伸出一隻鄒鄒巴巴的手颳了刮花久美的鼻子。

  「祖母～」看著祖孫兩人你儂我儂笑作一團，自己作為賈府當家主母像個局外人般坐在一旁，嘴裡難免吃味。

  馬車停了下來，聽著車外的交談聲花久美知道這是準備過城門了。

  琅琊作為最大的盛產寶石原材料之一，來往的商客絡繹不絕紛至沓來，因此便有守城門一說，聽上頭講這措施一是為了維護治安、二則是為了收取管理費以便後期修補公共設施，財務虧空時得以拿出來周轉。

  不過這民間對此說法褒貶不一，有人說取之於民總之於民；有些則說這是官府為了撈取好處故意為之。

  入了城，這嘈雜的人聲便從各個街道傳了過來，老夫人握著花久美瘦骨嶙峋的手不禁好奇的詢問道:「久美喜歡吃什麼？外祖母買給你。」

  「只要是祖母送的久美都喜歡。」

  見花久美睜著大大的眼睛，微笑著望著自己，賈母心中酸楚。

  「你這傻孩子，我是你外祖母不是賈府深宅里的未雨綢繆的老婦人，不用刻意討好我。」

  花久美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老人，心中一根緊繃的鉉突然鬆了，她一直以為外祖母喜歡她不過是來源於對母親的愧疚，所以她不敢過度使用，畢竟這東西用完就沒了。

  可外祖母這樣說，是不是...代表著外祖母其實也是真心喜歡自己的？

  馬蹄「噠噠噠」的快速平穩的前行著，直到「吁」的一聲車軲轆轉著轉著緩緩的停了下來。

  「老夫人到了」

  「好」

  「久美跟外祖母一起下去吧！」

  「是，外祖母。」

  花久美乖巧的應道。

  這時前面剛在下人幫助下，下了馬車的韓氏顧不得整理儀容急忙跑了過來。

  「母親，媳婦來扶您下車。」

  「不必了，有久美在。」

  韓秋玉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了僵，尷尬的站在一邊看著那一大一小下了馬車。

  花久美望著眼前的賈府和記憶中的畫面重疊，同樣是周圍的人沒有什麼變化，不一樣的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當初的心境，從她住進荒草叢生雜院並在那度過一生時，她的心就死了。

  死在無人問津的清晨；死在荒涼的黃昏；死在大雪紛飛後的驚蟄；或許讓她徹底死心的是謝矜的背叛，又或許是死在外祖母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眸中。

  賈府坐落在琅琊的郡中心，作為擁有礦產最多的家族，賈府修建的十分氣派。

  高大巍峨的牆面由磚紅色築就，牆面高約有五六米，牆角下面刷了一層通體烏黑的黑漆，銀灰白色的屋頂，四個角相互對立，中間拱起如眾星拱月般掛立著一副寶石鑲嵌的家徽-賈。

  門口的一對銀器做成的石獅各自擺放了一邊，石獅的口中銜著一個銅色的圓球，威武霸氣的面孔能鎮壓一切邪祟，此時正怒目圓視的盯著來往的行人，看起來頗為瘮人。

  不過花久美卻心底卻生不出一絲害怕，比起面容猙獰的野獸，她更害怕與老鼠蛇蟲死人為伴的夜晚。

  「韓氏我說你傻愣著幹嘛？還不快進去給大家叫出來與久美這孩子認識認識。」老夫人回過頭來面色不悅道。

  對這個大兒媳她總歸還是有些不滿的，不過大體上還算本分老實，她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啊？哦...好好我這就讓他們準備好禮物給外甥女送來。」

  賈老夫人聞言嘴皮動了動，最終卻沒說出什麼話來，拉著花久美便踏入了賈府。

  「外祖母，我...沒關係的。」

  「你這傻丫頭知道什麼？外祖母這是要讓你堂堂正正回家，免得日後那些嘴碎的傢伙背後說三道四。」

  「外祖母」

  「怎麼了丫頭？」見久美那孩子半天沒說話，賈老夫人疑惑的問道。

  「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說著伸出爬滿皺紋的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頭輕笑道:「傻丫頭竟說些傻話，我是你外祖母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花久美墊了墊腳努力吸了吸空氣中的冷空氣，衝著老夫人靦腆一笑，我喜歡外祖母的身上的味道。

  這邊韓氏火急火燎的回到了住所，立馬打發了身旁的大丫鬟白璞去通知大家去竹院給老夫人請安。

  「什麼？祖母讓我們去給那鄉下的土丫頭送禮物！」一個衣著煙霞紫錦紗衣長相甜美可愛的少女高聲的驚呼道。

  「二小姐您小聲點，聽說老夫人對姑母的遺孀很是寵愛，那丫頭掉冰窟中消息一傳來，老夫人便不顧身體不適連夜裡拉著大夫人前往保定縣。」

  「什麼嘛～祖母怎麼回事？不過是個外姓的窮親戚，幹嘛這麼上心。」

  這時一道倩影走了進來，「二妹，你這就不懂了吧！姑母與祖母可是親母女。」

  見來人是賈易瑤，賈凌香翻了個白眼，「不勞大姐操心，不過...」

  「您這隨意聽人牆角的習慣，是不是缺乏了點家教。」

  「你！！！」

  本想與之爭執較量幾番，眼珠轉了幾下，嗤笑著看了對方一眼。故作大方道:

  「罷了，誰讓本小姐今日心情不錯就不與你計較，也是，二姨娘肚子不爭氣沒有兒子傍身，只能拿兩個女兒前來表現。

  不過現在就連祖母的寵愛也被新來的傢伙給躲走了，也難怪你會心情不好。」

  「賈易遙！！你給我閉嘴！！」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賈易遙帶著自己的丫鬟鈴兒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