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團亂麻

  皇帝雖然摁住了寧才人，但不代表著皇后可以完美隱身。

  

  畢竟戴家還是戴太后的母家，皇帝總要顧著面子，不能明著對戴家不好，免得朝臣議論——雖然大家自動忽視戴家。

  京中鬧得沸沸揚揚，陸惠韻也不好完美隱身。

  於是，她很淡定地詢問事情細節。

  秦氏進宮帶來最精確的消息。

  「戴思默怎麼回事？她這麼缺的嗎？」陸惠韻毫不客氣道。

  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找了十七八個大夫看病，好不容易懷了孕，據說還找穩婆和跳大神的算命，指定是兒子。

  有兒子就意味著有依靠，她不老老實實把兒子安全生下來，然後再收拾那群小砸婊，非要挺著肚子冒險。

  然後GG了。

  秦氏和言致寧相視一笑，秦氏道：「寧溪房中有不少妾室和通房，好幾個都是申夫人給的，說是怕委屈了兒子。」

  委屈？

  是生怕兒子不高興吧。

  寧泰有兩個兒子，長子寧平，次子寧溪，寧平讀書知禮，是寧家這代最有出息的，誰知天不假年，寧平早早過世。

  寧平和妻子嚴夫人有個孩子，名叫寧宇，也就是申夫人的大孫子。

  可申夫人不喜歡兒媳嚴氏，見永寧郡主也喜歡孫子寧溪，就全身心撲在寧溪身上，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養得寧溪一身的臭毛病。

  這也就罷了。

  申夫人還忽視親孫子寧宇，寧宇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寧溪把他扳倒，寧宇頭都磕破了，申夫人只關心寧溪腳疼不疼。

  於是嚴夫人暗恨申夫人。

  後來寧溪娶戴思默，寧溪是一萬個不滿意，畢竟戴思默是京中有名的蕩婦。

  怎麼辦呢？

  往寧溪房裡塞女人，環肥燕瘦，什麼樣的都有。

  戴思默也不是好相與的，脾氣不好，名聲早在京中臭了，加上還有個膘肥體壯的孫夫人，申夫人氣得都快炸了。

  寧溪房裡有十七八個女人，正經的小妾都有三五個，於是在嚴夫人的挑釁下，孫夫人和永寧郡主的默許下，一起欺負戴思默。

  戴思默於是拿出十八般武藝跟小妾爭寵，只要小妾說話稍微大兩聲，她就罰跪杖責，死在她手裡的小妾有三個，流產的有五個。

  這回戴思默懷孕，原本被壓制很兇的小妾看到機會來了，便跟寧溪你儂我儂起來，有時候還搞多人行。

  戴思默生性放蕩，聽到他們的嬌笑享受聲按捺不住，多次想找寧溪試試，寧溪自然不願意，她還自己試過。

  於是那天，寧溪在戴思默房裡吃飯，戴思默想著懷孕四月胎象穩固，就給寧溪的碗裡下藥，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倒是享受到極致的快樂了，可腹中的孩子也沒了。

  「谷松也算是京中有名的大夫，多次來陸家治病，京中其他大夫跟他關係都不錯，谷松知道一些內情。

  城中有名的大夫不喜歡孫家，加上谷松的授意，不願意給戴思默保胎，於是給戴思默保胎的是外地來的一個大夫。

  比較巧合的是，這個大夫是從孫家老家過來的，頗受孫夫人和戴思默信任。」

  陸惠韻抿一口茶，笑道：「恐怕不是吧。」

  秦氏道：「娘娘聰慧。這個大夫被嚴夫人收買，戴思默胎像不穩，只是一味告知胎像穩固，戴思默還想要跟寧溪那個，大夫也說完全可行，還傳授她方法。

  事發後，這個大夫逃之夭夭，換了個新大夫，一把脈才發現，但禍事已經釀成。」

  言致寧心有餘悸道：「這個戴思默可真是厲害，寧溪的妾室那麼多，早就被掏空的身體，現在竟然一個孩子都沒生下來。」

  一個孩子都沒生下來，現在寧家可不就寧宇一根獨苗。

  「孫家是什麼意思？」

  秦氏道：「孫夫人見戴思默不能生了，也不允許寧溪的其他妾室生出孩子，要求把寧宇過繼給寧溪。」

  真是好大的算盤。

  陸惠韻冷笑道：「我有時候還挺佩服孫夫人的，仿佛全天下都欠她的。」

  怪不得永寧郡主進宮呢。

  恐怕寧家的訴求是跟孫家和離，這樣寧溪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送走秦氏和言致寧後，陸惠韻命驚蟄召戴思慈進宮。

  陸惠韻道：「戴夫人，你是個聰明人，本宮也是聰明人，那本宮就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本宮希望你摁住孫夫人和戴思默。」

  雖然她也很討厭寧才人，但相比較於孫夫人和戴思默外，她覺得寧才人都眉清目秀許多。

  戴思慈緩緩點頭，許久才道：「皇后沒必要摻和的，只需要藉口懷孕身子不適，再讓太醫說兩句，皇后就置身事外了。」

  陸惠韻不滿意她這個回答，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戴思慈跪在地上，拜了三拜：「當初多虧了皇后，妾身才能嫁給五郎，又多虧了皇后，妾身才能坐穩五郎夫人位置。

  當初孫夫人是如何欺負我和娘親的，戴思默又是如何視而不見，每每等到孫夫人打完我，她才哭哭啼啼說兩句軟話，表示對我的心疼的。

  這些妾身都沒忘記，請皇后娘娘放心，妾身是不會放過她們的，也會做得乾淨，皇后娘娘不用擔心。」

  果然是聰明人。

  陸惠韻心頭一沉，大約猜到戴思慈要做什麼。

  「好。」

  陸惠韻道。

  又堪堪過了兩日，寧才人撐不住了，來到椒房殿哭哭啼啼，說是請皇后幫忙，陸惠韻一臉中風狀，雪娘把寧才人斥責一頓。

  「寧才人，你弟弟和戴思默的事我們也聽說了，說起來還是你弟弟不檢點，事後不安撫妻子，還說讓妻子伺候懷孕妾室。」

  「沒有，沒有讓戴思默伺候懷孕妾室。」

  雪娘冷笑道：「可能是傳言有誤，但應該差不多吧。」

  驚蟄道：「是讓戴思默從此不再過問一切，讓妾室們懷孕把孩子都生出來，這樣戴思默作為當家主母，依然有孩子傍身。」

  但是孫夫人也挺虎的，直接讓幾個婆子好好伺候寧溪，寧溪身體被掏空，見了女人就嘔吐。

  雪娘點點頭：「說起來戴思默還在小月中，寧家本不應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現在造成這樣一個結果，也算是……」

  求仁得仁。

  陸惠韻柔聲道：「才人，我知道你擔心弟弟，但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你怎麼也得等風頭過了之後……」

  寧才人抬起頭看著她，嘆口氣，然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