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關門閉戶

  雖然消息被提前傳出來打亂計劃，但陸惠韻也沒辦法，攔不住悠悠眾口，她跟陸念信商量後，決定告訴秦氏。

  「到底是誰泄露的？」陸惠韻喃喃道。

  陸念信符合道：「是啊，爹爹聽到一定會生氣的。」

  秦氏皺了皺眉頭，派連翹找人去前院打聽陸鈞什麼時候回來。

  不久後派出去的人回來，陸鈞被上司叫到潤州督促查看長江防務，三天後回來。

  陸鈞不在家，壞事又傳遍江寧，王夫人慌了手腳，在馮媽媽提醒下閉門謝客——免得有人上門看熱鬧。

  王夫人平時跟城中貴人交往，從不捧高踩低，凡事留一線，大約其他人能理解她此刻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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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緊閉門戶，明瑟堂個個噤若寒蟬嚴陣以待，反倒是三春堂開門依舊，仿佛嘲諷王夫人沒見過世面。

  「小娘，你說我們應該學明瑟堂閉門戶，還是學老太太坦然自若？」連翹請示領導。

  秦氏拿不定主意。

  她把目光投向玩投壺的一雙兒女。

  餘光注意到母親，陸念信十分乖巧道：「兒子聽阿娘的。」

  陸惠韻斜睨他，暗想真不會當下屬，領導讓你拿拿主意你卻把皮球踢給領導，看我的。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平常什麼樣就什麼樣。」

  她以為秦氏想嘲諷嘲諷王夫人，反正消息露出跟清風池館沒關係，沒必要裝作一副有鬼的模樣。

  然而秦氏卻道：「關閉門戶，不得隨意出入，直到三郎回府。」

  揣摩領導心思失敗的陸惠韻仰天長嘆：領導心思莫猜。

  「是。」連翹領命離開。

  ……

  明瑟堂

  「淑兒，要不我們找出內鬼，等你爹回來好跟他交代。」王夫人跟女兒商量道。

  陸惠淑看向馮媽媽。

  明瑟堂不得隨意出入是馮媽媽的主意。

  馮媽媽邊理著絲線邊道：「奴婢以為，是老太太那裡走漏了風聲。」

  「如何見得？陸家有禍事她也討不到好處吧。」王夫人覺得老太太沒那麼蠢。

  上回傳出陸鈞不孝的謠言，主要還是葉良辰從中作梗，現在葉良辰被寧家的人帶走，老太太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搞事。

  馮媽媽斟酌再三，道：「是老太太那裡走漏風聲，但不是老太太本人授意的，她那裡還有個四姑娘……」

  王夫人和陸惠淑大驚失色，兩臉震驚。

  是啊，他們怎麼忘了陸惠婷呢。

  「是啊，四妹妹養病期間，可是多次派人出去買風箏，買了有一百多個呢？」

  陸惠淑心有餘悸，她如今對陸惠婷智慧與狠辣的認識更上一個台階。

  原以為陸惠婷只是希望剋死母親，去老太太膝下作威作福，誰知道她更想把整個陸家拉下水。

  真是個吃干抹淨的倀鬼。

  王夫人一陣默然。

  許久，她靜靜道：「其實……其實讓四丫頭扛起弟弟殘缺的責任，對她是有些不公平。今日種種，也是有因有果，不能怪她一人。」

  她頓了頓，感嘆道：「四丫頭是不肯吃一點兒虧的，睚眥必報，若是當場沒報回去，還會找時間報應。」

  陸惠淑道：「怪不得祖母想撫養四妹妹。」

  馮媽媽想了想道：「可四丫頭這樣，總歸是個不穩定因素，不如借她生病，以及謠言，把她送回老家？」

  這是最好的安排。

  王夫人仁善，事情都到這個地步還幫陸惠婷說話，為了將來不必要的麻煩，只能讓陸惠婷住在鄉下。

  「恐怕老太太會不願意。」王夫人智商上線。

  遇到大事時，她總能理智起來。

  陸惠淑不免有些著急：「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前日防賊的道理。母親……」

  王夫人用陸惠淑罕見溫柔和耐心的語氣道：

  「淑兒，你是要做正室大娘子的人，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事你也不要做。誰的骨血誰處置，切忌越俎代庖。

  遠的不說，就說你父親和祖母，若是你祖母當年庇護你父親，他們會成現在這樣子嗎？

  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不要把路走死了。」

  現在也許能說服陸鈞把陸惠婷仍在老家，但老太太記掛著，陸鈞又重視名聲，反而讓王夫人落得個刻薄庶女的名聲。

  除非陸鈞做主把陸惠婷留在老家，再次，是老太太做主。

  王夫人亦或是秦氏，是提都不能提這個事的。

  ……

  三春堂

  老太太望著孫女胖胖的肚皮，活像個圓滾滾的豬。

  真是個村姑。

  老太太如是想。

  她冷著臉道：「婷兒，你是不是該去看看你母親和弟弟了？」

  趕我走，這不能夠……陸惠婷一邊抽泣一邊打著飽嗝，捂著臉輕聲嗚咽：「祖母，我是奉您的命令故意擾亂趙氏心緒的。」

  看起來是跟老太太求饒，然在老太太耳朵里，她這是威脅了。

  但老太太是什麼人，那可是見過大場面的。

  她瞪著眼睛罵道：「趙氏是你生母，你應該叫她阿娘，小娘也行。」

  陸惠婷悶悶的低著腦袋不說話。

  她很討厭趙氏。

  老太太氣得拂袖就要走，陸惠婷趕緊抓住她的腿，嗚咽祈求道：「祖母，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過苦日子。

  祖母，只要你護著我，將來我會報答你的，清風池館也好，明瑟堂也罷，我都會幫你報復回去的。

  王夫人是什麼東西，秦氏狐媚，陸惠韻就是個賤貨，陸惠娉裝可愛……

  祖母，你在這個家孤立無援，我也一樣啊。

  她們都是壞人，祖母您只有我，我也只有您啊……」

  過了許久，老太太伸手扶起地上的陸惠婷，微笑道：「婷兒，我是讓你看看你母親，你也該去看看她了。

  今晚你住在芙蓉閣，跟你母親好好說說話……」

  陸惠婷有些詫異。

  徐媽媽笑道：「四姑娘，趙氏擔心你呢，是她不願你離開她身邊，你要好好安慰她，再看看你小弟弟。」

  陸惠婷心裡透亮。

  原來是讓她說服趙氏，看看弟弟做做樣子，不然別人會說她的。

  「果真？」

  老太太笑容滿面：「當然是真的。」

  陸惠婷滿心歡喜的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老太太唾了一口，慍道：「這個小賤人！」

  「要不讓大人把她送回老家？」徐媽媽試探道。

  「我不能再得罪那個兒子，除非他自己提出來，一把老骨頭，懶得折騰。」老太太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