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間蒸發
2024-09-09 04:47:33
作者: 逆水之寒
「嘿嘿!其實你說的倒也沒錯,這的確是個很方便的辦法。可我這個人啊,實在是怕疼呀!」
柳兒怪笑著望向二郎,緩緩將刀又揣回懷中。
「不錯,我也怕疼。只要是活人都怕疼的。呵呵,都怕疼。」
二郎鬆了口氣,放開矛頭將手從衣服中抽了出來。
經過這個軍陣後,又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在入口處還立著塊石碑,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大大的幾個字:闖入者死!
特別是那個「死」字,二郎怎麼瞧怎麼覺得像是一個垂死的人,蹲在地上正在拼命掙扎。看得二郎冷汗直冒。
「喂!這裡好像不能隨便闖的。」
他指著石碑上的字沖柳兒叫道。
「哼!」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那傢伙對二郎的警告充耳不聞,還故意往碑上踹了一腳。
「老子活人都不怕,還怕個死人?他如果能死而復活,我就有辦法讓他再死一次!」
「可……」
二郎曾經在書上看過,古墓里有可能有許多致命細菌。比如那個圖騰卡門的詛咒,進去挖墓的幾個人全部都陸陸續續莫名其妙地死翹了。
這小子是個文盲,根本一點科學都不懂。唉,無知者無畏呀!
「嘿!你到底進不進?」
柳兒轉過身輕蔑地瞥了二郎一眼,那神色就像在瞧著個膽小鬼。
「這裡可是唯一的一個出口了,如果退回去只能是死路一條!」
「可……可你不是說如果山洞中灌滿了水,有可能將屍體沖走嗎?」
二郎不解地眨著眼。
「哼!雖然機率不大,但的確有這種可能。」柳兒抬著頭想了想,臉上微微一笑接著說:「但即使山洞中的水全都排乾淨,咱們也回不去了。」
「為什麼?」
「嘿嘿!為什麼?虧你還問得出來,不都是你幹的好事嗎?」
「我幹啥啦?」
「誰最後下來的?」
柳兒臉上充滿怨恨,嘴角抽動了兩下。
「我。」
「那你是怎麼下來的呢?」
「我將繩子綁在大箱子上……」
二郎剛說到這裡,突然就明白了。柳兒講得沒錯,的確是自己絕了兩人的退路。
綁著繩子的那隻大箱子,後來將洞給完全堵死了。
「可……可我不這樣做又怎麼能下來呢?」
二郎為自己辯解道。
「哼!如果是我,就會先將繩子綁在鐵鏟上,然後挖個洞把鐵鏟埋起來。然後再把兩個箱子全都壓在它上面。」
柳兒冷冷地說著。
語氣上仿佛在暗指,這種事連個傻子都想得出似的。
「我……」
二郎一時語塞,不知道怎樣說才好。當時自己的處理方式的確有些不同,但在那種情況下,哪顧得了那麼多?
等自己慢條斯理地將那些繁瑣的事情做完,柳兒估計早就跑得沒影了。
「既然你那麼聰明,為什麼不讓我先下呢?」
二郎強詞奪理般地懟了一句。
「哼!」
柳兒擺擺頭沒再言語,扭頭向前走去。
二郎又瞧了瞧石碑上的字,一咬牙一跺腳也快步跟了上去。
柳兒說的其實沒錯,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進去搏一搏,說不定還能闖出條生路。
這兒與其說是條走廊,不如說是條隧道更為準確。而且看上去絕對不會是天然形成的,因為四壁上滿是開鑿的痕跡。
隧道里漆黑一團,如果不是柳兒手上還提著燈,估計完全會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況。
兩人如孤魂野鬼般,在一盞暗淡油燈的指引下靜靜向前走著。
除了腳踩在地面上的沙沙聲,就只有胸膛里心臟的跳動的響聲了。
這個鬼地方太安靜了,靜得怕人!
「喂!你聽見了嗎?」
黑暗中柳兒忽然打破沉默開了口。
「什麼?聽見什麼?」
二郎有些莫名其妙,因為他啥也沒聽到。
「後面,就在你後面!」
柳兒顫聲叫道,仿佛有什麼可怕的事正在發生。
「什麼?」
二郎忽然渾身發冷,猛地扭回頭朝來路望去。
一片漆黑。
那裡啥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
柳兒到底在害怕什麼呢?他到底聽到了什麼?
「啊!」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是柳兒的聲音。
二郎急忙回過身。
一片漆黑。
那裡啥也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
燈光不見了,柳兒也不見了。都到哪裡去了呢?
二郎覺得很冷,整個人都仿佛掉進了冰窖。他又想起了石碑上的那行大字:闖入者死!
他往前跑了幾步,來到柳兒曾經站立的地方,伸出手四處摸索。
沒有,什麼也沒有!
柳兒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融化在了這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可能呀!即使柳兒被什麼東西捉去,那盞油燈也應該在地上啊。
自己明明聽見了金屬撞擊地面的響聲,那一定是油燈掉落的聲音,因為燈光在同時也熄滅了。
可那盞燈在哪裡呢?
二郎仔細地把四周全都摸遍了,什麼都沒有。
他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心裡充滿了恐懼。
柳兒到底遇到了什麼?自己會是下一個嗎?
有人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其實是等死的感覺。
二郎現在就有種在等死的想法,柳兒已經死了,自己還會遠嗎?
「柳兒!」
他大聲喊了一下,語音顫抖扭曲將自己都嚇了一跳。
柳兒……柳兒……柳兒……柳……兒……
喊聲順著隧道向前傳去,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洞中迴蕩,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二郎呆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四周的黑暗如同妖魔鬼怪般向他逼來,令人有種幾乎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他原本一直想幹掉柳兒為小倩報仇,可如今柳兒真的不在了,心中卻又有些後悔。
柳兒雖然是自己的仇人,但他至少還活著。如今自己只能面對這墳墓中的死人了,天知道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
二郎又想起那些困死在兩扇門之間的那些人,他們的冤魂還留在這裡嗎?
柳兒在最後時刻到底聽到了什麼?自己為什麼沒聽到呢?他聽到,所以死掉了?自己沒聽到,所以還活著嗎?
二郎滿腦子塞的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疑問,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於是便不再去想。
因為他知道,想不明白的事想多了也沒用,不過是令自己徒添煩惱而已。
路依然在腳下,人依然還活著。
只要腳下有路,人還有口氣,就必須不斷的往前走。
所以二郎不再停留不再顫抖,他邁開大步繼續向前方的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