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軍陣
2024-09-09 04:47:31
作者: 逆水之寒
「那兒!」
柳兒靜靜地趴著,一動也不敢動。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往南邊一指。
「那麼多人你沒瞧見嗎?」
二郎循著他的手指望過去,啥也沒見著。那不是一塊大石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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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還想張口再問,忽然意識到自己與柳所處的位置不同。自然看到的東西也會不一樣。
二郎小心翼翼地用手肘撐著地面,慢慢往前爬。
當視線終於繞過那塊大石頭後,他也看見了。
人!
很多很多的人!
他們全都整齊地排列著,一動也不動。由於隔著太遠完全瞧不清那都是些什麼人。而且遠處好像還有更多。
不可能呀!
盜墓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多呢?難道是像當年盜老佛爺的墳墓一樣,派了整支軍隊進來嗎?
二郎有些糊塗了。
「嘿!他們為什麼不動呢?」
二郎在黑暗中小聲問。
「不會是看到我們了吧?」
柳兒低聲嘀咕著,又探頭往那邊瞧了瞧。
「不管了,敵不動我不動!咱們千萬不能亂動。」
就這樣兩人又安靜地趴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那些傢伙依然雄赳赳氣昂昂地站著,一動也不動。
「拷!不會是假人吧?」
二郎朝地上啐了一口。
「如果是真人的話,那幫傢伙人多勢眾有什麼好怕的?早衝過來把咱們給捉住了。」
「嗯,話雖然這麼說,但在這個兇險之地,還是要小心點為妙。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柳兒低頭沉思了一下,依然不敢亂動。
「怕個球,掉到這個洞裡就已經是九死一生了,還小心個屁呀!」
二郎「嚯」地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去。
「你……」
還伏在地上的柳兒氣得七竅生煙。
「娘的,今天說不定要被你給害死。」
二郎向前跨出了十步,那幫人沒有動。他又向前跨出了二十步,那些傢伙依然一動不動。
隨著距離的漸漸靠近,那些人的面目也逐漸清晰起來。他們都身著鎧甲手持武器,如同戰場上嚴陣以待的士兵。
但絕對不會是真人!
即使他們的面部表情各異,做工十分精細,也絕對不會是真的。
因為很明顯那些盔甲根本就不是金屬,與那些人一樣全是泥塑的。
他們果然是泥人,很多很多的泥人,幾乎將整個洞穴都占滿了。
「天啊!弄這些得花多少錢呀?」
二郎一扭頭,就看見柳兒正大張著嘴,瞧著眼前的壯觀場景。
「切……少見多怪。」
二郎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眼前的這些雖然數量很大。但論其精細程度比秦始皇的兵馬俑要差多了。
「哈哈哈!王柬果然不愧是世界之王,玩的都是大手筆啊。」
柳兒大笑著向前衝去,一直跑到泥人面前。
二郎見狀也向前奔去,不過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因為他看到柳兒正在搶奪泥人的武器,這傢伙似乎準備毀約了。
是呀,指望一條毒蛇能夠遵守約定,可能嗎?
先前不過是因為沒有趁手的兵器,他沒有信心幹掉自己而已。如今這麼好的機會就在眼前,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幸虧二郎以前練過短跑,雖然起步時比柳兒慢了不少,但幾乎同時與他來到泥人身旁。
「抱歉抱歉,如今遇險只能借你的兵器一用了。」
二郎邊向泥人解釋,邊伸手拿他的武器。
可指頭剛觸到長矛,矛杆就瞬間化成了齏粉。
「哐啷」一聲,只有個鏽跡斑斑的矛頭掉到了地上。
拷!
這麼倒霉?
二郎的頭都大了,無賴只得蹲下身將矛頭撿起來拿在手上。有個帶尖的玩意兒拿在手上,至少比什麼都沒有要強點吧。
本來那隻鐵鏟使起來也算順手,但爬繩子時不好帶,將它留在上面了。
「你要幹嘛?」
二郎一抬頭,就看見十步之外的柳兒正一臉壞笑地瞧著自己。
他的腳下也有一堆粉末,估計遇到了同自己一樣的狀況。
「沒……沒什麼。」
二郎將手悄悄地背到身後,把矛頭偷偷塞進了衣服之中。這叫有備無患!
「研究……研究一下而已。呵呵,畢竟過去一百多年,全都腐爛了。」
二郎尷尬的笑了笑,想以此掩飾自己的驚慌。
「嘿嘿!」
柳兒狐狸般的低笑兩聲,沒再說什麼。
二郎又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走了過去。那傢伙沒有十足的把握,是絕對不會對自己出手的。
他倆默默行走在這座綿延不絕的軍陣之中,都對它的龐大規模感到驚訝。
也許秦始皇的兵馬俑比這些泥塑做的精緻,但在氣勢上卻要略遜一籌。
這個軍陣基本上是按照實際作戰陣形排列。
整體成圓形。有一個將軍模樣的泥像位於陣形中央,外圍兵力層層布防。
最外層是手持長矛的戰士,後一層是手挽弓箭的射手。第三層是持大刀的機動兵,樣子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準備衝上去補救缺口與敵人同歸於盡似的。
那位於中間的將軍濃眉大眼怒目圓睜,好不威風。看做工比普通士兵又精細了不少。
「唉!如果我死後能有這些兵士相陪該有多好。」
柳兒仰頭嘆息,語氣中充滿了羨慕。
「呵呵,那還不簡單嗎?」
二郎輕笑一聲,扭頭對他說:「你如果真的這麼想,我倒可以幫你。」
「什麼?」柳兒吃驚的看著二郎,滿臉困惑的問:「你幫我?怎麼幫?」
「你不反抗,讓我捅你一刀不就完了嗎?」
二郎眨巴著純潔的大眼睛,一本正經的說:「你死在了這裡,不就有這些士兵來陪你嗎?所以說這個願望很容易實現的。」
「哈!」柳兒怪笑一聲,冷冷道:「兄弟,你講的這個笑話可一點也不好笑。」
他從懷中緩緩地拿出了那把短刀,在眼前端詳了片刻。
「可惜,可惜呀!」
「什麼可惜?」
二郎靜靜的看著那把刀,探手在衣襟里死死捏住了那把金屬矛頭。
「只可惜,我就算答應,這把刀也不願意答應呀!」
「呵呵,是嗎?講個笑話,活躍氣氛而已。說錯了話,兄弟可別往心裡去呀。」
二郎的手心滲出了汗,那傢伙手上有刀,而自己只有一個矛頭。刀能刺能砍,而矛頭不但笨重,使起來也不會太順手的。
如今的確不是一個與他翻臉的機會,光在兵刃上自己就吃了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