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一隻被捆綁著準備屠宰的豬
2024-09-09 04:45:28
作者: 逆水之寒
「怎麼樣,還行嗎?」
三丫頭端著盤子走進屋,盤中放了根竹筒和一包黑乎乎的東西。
「還……還好吧。」
二郎的牙齒打著顫,違心地說道。
三丫頭將盤子擱在梳妝檯上,拿眼瞧著二郎。
「不用慌,很快就好了。」
他熟練地將煙膏放入竹筒中,又從懷中拿出火摺子點燃。
一團藍色的煙霧至竹筒中升起,將三丫頭的臉都遮住了。他陶醉般地嗅了嗅,良久之後才依依不捨地將竹筒遞給了二郎。
「給吧。吸了之後一切症狀都會消失的。」
二郎瞧著這根大竹筒,如同看到條毒蛇一般。可又沒有辦法拒絕,只得伸出手來接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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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繚繞在二郎的頭邊。
這玩意有股魔力,僅僅是聞到一點點他身體的狀況似乎就有些改善了。手也不再顫抖,大腦也開始清晰起來。
在三丫頭的注視之下,二郎慢慢地吸了一口。他心中有股衝動,想將這煙吞下肚去。但理智告訴自己,一旦吞了第一口,就會有第二口、第三口,最終就再也無法擺脫這玩意兒了。
「你現在可以走了。」
二郎假裝舒服地躺在床上,緩緩吐出了一口煙後,這樣對斜倚在梳妝檯邊的三丫頭說。
「你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他準備轉身離開,然後又突然回過頭,似乎還有什麼不放心似的。
「放心吧,這解藥很神奇。我現在除了有點頭暈之外,其他的症狀基本上都沒了。」
二郎繼續撒著謊,其實現在他身上還冷得像冰塊似的。
「嗯,那就好,那就好。」
他腳步穩健地向屋外走去。
「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只要隔段時間服一回解藥,就啥事都沒有了。」
「哦,放心吧,我沒事。」
二郎等他一離開房間,就慌忙將竹筒里的煙弄滅。
如果還這樣點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抵擋住誘惑。
這東西的吸引力太強大了,只要吸入一丁點,它就會不停地勾引你繼續吸下去。
二郎對柳兒心中充滿了崇敬。
這小子居然在吸食了一段時間之後,還能果斷地將其戒掉。這得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做到呀?
簡直就是個奇蹟。
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很難做到的。光是剛才接觸的那一點兒,他都有些把持不住了。要是在根本就不了解這種東西危險性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很難經受住那種誘惑的。
等到三丫頭走後,二郎又等了片刻,這才將竹筒里的火星用水澆滅。
藍色煙霧盤旋在屋內,像某種變幻著的精靈。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開始變熱了。很熱很熱!熱得把被子全部踢掉,也完全沒有作用。
更要命的是咳嗽時將鼻涕也帶了出來,自己現在的模樣估計真有得看的。他像個醉漢似的不停打著哈欠,鼻涕也不停地流出來。
真不知道這種狀態,要過多久才能改變!他真的能挺過去嗎?
剛開始時他還信心滿滿,但真的發作之後就不那麼確定了。
對面的門悄無聲息地被推開,二郎心中一驚,趕忙又將竹筒拿在手中。
是三丫頭去而復返嗎?
如果被他看到,自己並沒有吸食解藥,這傢伙會作何反應呢?會去告發自己嗎?
二郎不知道。
雖然這人平時對自己還蠻不錯的,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還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嗎?
二郎有些不那麼確信。
可進門的卻是柳兒,只見他手上拿了一捆麻繩,小心翼翼地溜了進來。
「你……你拿繩子幹什麼?」
二郎望著他手上纏繞著的,像條細蛇般的繩子警惕地問道。
「幹什麼?嘿嘿,自然是來幫你。」
柳兒將繩子從手裡擱到梳妝檯上,回過頭來笑著對二郎說。
「幫我?」
二郎奇怪地問。
「我不將你綁上,又怎麼幫你呢?」
柳兒說著就走過來,欲將繩子往二郎手上綁。
「可……為什麼非要綁我呢?」。
因為越到後面症狀會越嚴重,必須將手綁起來,免得你會抓傷自己。
「可……可你不是也沒綁住嗎?為什麼會沒事呢?」
「哼!你又怎麼知道我當時沒事?」
柳兒擺擺頭,似乎不願意回想起那段悲傷的時光。
「告訴你吧,當時我將身上抓得稀爛,總共花了大半年時間才將傷口養好的。」
「是嗎?有這麼嚴重!」
二郎想像著自己渾身爪痕,滿身潰爛的樣兒不由得心中一驚。
「我已經為你將路給探好了,只需要你老老實實聽話順著走就行。只有這樣才能少走許多彎路,才能不再重蹈我當年的覆轍。」
「嗯,那好吧。」
二郎望著那捲繩子,無奈地點了點頭。
「能先給我弄點水喝嗎?身上太熱了。喉嚨中幾乎能冒出煙來。」
等一壺涼水下去之後,二郎的手就被柳兒綁得結結實實。現在可好,不但再也無法用手抓撓自己。連撒尿似乎都已經變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幸虧由於體內太熱,儘管喝過許多的水,卻一點想撒尿的感覺都沒有。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實在無法想像由於自己不能脫衣方便,柳兒替自己把尿的樣子。
那絕對是場災難!
二郎打小就覺得自己的那個玩意兒比常人要短,所以就連平時撒尿都躲著旁人。
儘管他曾看到有本書上說,幾乎每一個男孩都覺得別人的玩意兒比自己的大。
其實這是種視覺誤差,因為從上往下看和往旁邊看角度是不同的。
但二郎還是不願意冒險,甚至曾有段時間當他看到小便池邊有人時,通常就去坑上蹲著。雖然麻煩一些,他也執意要這樣做。
就這樣二郎被捆綁著,穿梭在冰與火的世界。鼻孔中不停地流下水來,似乎永遠也流不盡似的。
現在他似乎有點明白自己為啥不想撒尿了。
拷!
估計都從鼻子裡流出來啦。
這所有的症狀越到後來越嚴重,二郎幾乎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捆綁著準備屠宰的豬。被人不停地從冰庫搬到火堆上烤,又從火堆上推回冰庫里凍。
視線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他甚至又看見了那條大白蛇,吐著紅紅的口信不斷地在自己四週遊動著。
柳兒為什麼會變成一條蛇呢?他傻傻地想著,難道是麵條吃多了,身體被拉長了嗎?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