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樹上的洞
2024-09-09 04:44:33
作者: 逆水之寒
「走吧,時間到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咱們走吧,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是呀,是呀。當鬼是多麼的逍遙快活,去了你就知道了!」
站在他身旁,腦袋上斜插著一朵牡丹花的瘋子也「嘻嘻」跟著說。
「不!我現在還不能跟你們走,有個人還在等我去救。」
二郎一想到小倩就重新鼓起了勇氣,雖然他們有三個人,但自己比較靈活,有可能會逃過去的。
「哈哈哈!等著你救?」
為首的那人逼近過來。
「現在你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哼!馬上就要成鬼的人了,凡間之事再也與你無關。」
「你……你別過來!」
二郎驚叫著向後退去,但脊背很快就抵在了牆上,再也動彈不得。前路被封,後路已堵,他現在該怎麼辦呢?
「嘿嘿,閻王叫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
為首的那妖人將手伸入懷中,掏出一個白色小紙包來。
「你已經被主人盯上了,怎麼可能還會讓你逃走呢?老老實實的隨咱們走吧!主人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失手的。」
說罷他輕盈地舞過來,揚手將紙包甩到了二郎的頭上。
「啪!」
那白色的紙團突然在空中爆裂開來,撒下了一片五顏六色的粉末。
星星!
好多的星星在他眼前閃爍。
多麼美麗呀!
二郎倒下了,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倒下了,就倒在同樣笑著的老頭旁邊。
他還活著嗎?
會變成鬼嗎?
不知道!
二郎已經沒了知覺,又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呢?
四人行進在崎嶇不平的山道上,三個豎著,一個橫著。那山路甚至都不是人踩出的,不過是些虎豹豺狼出沒的通道而已。
二郎被那些不男不女的怪人綁上手腳,穿了根粗枝,倒掛著如死豬一般被他們扛在肩上。
背後不遠處的山坳中冒起一股濃煙,小小的茅屋此時已在大火中坍塌了。
也許過不了多久,那兒將重新被植物所覆蓋,甚至都瞧不出曾經有人住過的痕跡。
自然的力量一向是強大的,所有人工雕琢物在它掌中完全不堪一擊。只有狂妄的瘋子才能喊出「人定勝天」的傻話。
「主人果然神機妙算,竟知道那老頭今日必將完蛋,命咱們躲在暗處小心候著。」
在後面扛著樹枝的漢子嬌笑著說。
「可奇怪的是『小雜種』是怎麼逃出來的?我出宮前明明曾看到他還在清洗茅廁。」
「嘿嘿,你的眼神那麼不好嗎?比那老頭子還老眼昏花?他可是三年沒見自己的孫子了。你卻天天瞅著那小子,居然沒看出來?」
與其一同挑著二郎的是那個頭上插花的漢子,他用手背輕輕擦了下額頭繼續說:「這小子雖然也比較瘦弱,但還不像象『小雜種』一般骨感。那傢伙現在就似個人形骷髏般,除了臉上還有點肉身上估計就剩張皮了。」
「哈哈!那張臉定是主人的傑作了。不但騙過了那老頭也騙到了你,真是太逼真啦。巧奪天工巧奪天工呀!」
走在最前面領頭的傢伙講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一臉得意的表情。
「主人不但人美手也巧,真乃神人也!唉,可惜我長體虛在近幾次車賽中落敗,無緣與她同床共枕。」
男子長嘆一聲,自懷中掏出一張繡花手帕在眼角輕輕擦了擦。
「誰說不是呢?哼!可恨的是那噁心的『小雜種』明明平時一副病歪歪的樣兒,比賽時拉起車來竟健步如飛,居然得了三連冠。」
耳邊插花的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齒道。
「對啊,對啊!完全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主人怎麼會與他共枕?哼!想想都噁心。」
走在最後的妖人也搖頭訕笑著。
「你們不懂,那小子本就不想與主人同床,他想要的是補償。主人拒絕他後,作為補償要送一周的大餐給他。」
「哼!吃了那麼多好吃的也沒見那小子長胖分毫,完全是浪費,浪費呀!」
三人七嘴八舌地亂說著,不知不覺間就已下到了一個谷底。
這山谷四面都是絕壁,只有一根長長的藤蔓連著谷外。他們將事先準備好的繩子,把二郎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一點一點地放了下去。
等將二郎運下去後,這三人依次也順著藤蔓下到了山谷底部。
「嘿嘿!有人曾瞧見到那老頭躲在谷頂往這邊偷偷窺視,估計正在尋找地宮的入口。」
戴花男子一邊收繩子,一邊昂頭往東北角瞅了一眼。
「這就是主人為什麼必須除掉這老傢伙的原因,他已經踩到紅線了卻還不收手。」
領頭的漢子伸手先整了整衣裳,又從懷中掏出枚小銅鏡照看頭髮亂了沒有?
「據說那老頭是『小雜種』的爺爺,自然尋不到『小雜種』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哼,老雜毛居然意志堅定尋了三年。主人應該將那小子千刀萬剮,拋屍荒野。嘿嘿,這樣他們爺孫就能早點見面了。」
戴花男子一邊重新用樹枝將二郎穿好,一邊嘿嘿冷笑著說。
山谷之中由於空氣閉塞,溫度高出谷頂好多。因此青草碧綠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不似山中那死氣沉沉的滿地枯黃。
谷地中生長的多為低矮灌木,高大的樹木並不多。但就在這為數不多的林木中,卻有一棵寬度足足約兩米有餘的參天大樹傲然屹立著。
奇怪的是它上面竟無葉子,連一片葉子也沒有,枝條枯黃竟已死去多時。但它卻沒有倒,依然頑強地挺立著,沒有半分將要腐朽的樣子。
三人帶著二郎搖搖晃晃地來到山谷的西南面,繞到了那棵死樹的背面。
「咚咚咚、咚咚咚」
領頭的漢子踱到那棵樹前,屈起手指用手背敲起樹幹來。
為什麼要用手去敲一棵樹呢?
二郎不知道,他正像只死豬般地被另兩人挑著,又怎會知道呢?
但此時如果他甦醒了,那看到後面的事一定會再次嚇暈過去的。
因為隨著敲擊聲,那個看似完全沒有任何縫隙的樹幹,竟然悄無聲息地滑開了。露出了一個大洞,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它將會通到哪裡去呢?
二郎不知道。
他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