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青衣女人
2024-09-09 04:43:00
作者: 逆水之寒
「哦,對了。我想起來怎麼讓你出去啦!」
女人緩緩踱著步子,繞到二郎背後。
「是嗎!應該怎麼弄?」
二郎大喜,扭過頭想繼續再問個清楚。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
此時的房中只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活人一個死人。
那麼還有一個人呢?
人一般是不會憑空消失掉的,但卻會變化。你見過一個人變成野獸嗎?二郎就見過。
此時回過頭的二郎就看到這幕奇景。一位羞答答的大美女正在逐漸變成一隻小老虎。
先是眼睛擴大,然後整個頭骨都改變了。慢慢身體也生出長長的毛髮,一條粗大尾巴從後面騰地伸了出來。沒過多時,就完全變成了一隻身材纖細的老虎。
至於這虎是公是母。二郎不懂,沒去研究,也沒時間去研究。
因為它正從那堆衣服里騰空而起,腦門頂著那個大大的「王」字向前撲來。
直直地向著二郎迎面撲來!
下雪了。
先下的是米粒般的雪籽,「噼噼啪啪」地打在紙窗上。然後緊接著,鵝毛般的大雪也跟著飄了下來。
這是初冬的第一場雪,也是近幾年最大的一場雪。它如白色的毛毯一般覆蓋了街道、房屋、草地和庭院,將那些灰的、黑的、綠的、紅的,統統都變成了一片純白。
但所有這一切,二郎都瞧不見。他所能感知到的是從門縫裡鑽進來的寒氣,看到映在紙窗上的那些隱隱約約的雪花。
他從夢中驚醒已經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至於曾經夢到過什麼大部分都忘記了。只模模糊糊地記得,夢裡好像有個站著的女人和一個躺著的男人。
自己好像和女人談了些什麼,而那個男人只靜靜地在旁邊默不作聲。
夢即將醒來時撲過來的那隻老虎,二郎卻記得清清楚楚。它身上的彩色條紋,蓬鬆的毛髮,以及血盆大張的嘴。
他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見過老虎。當然,這個世界裡的二郎肯定見過,但對於現在的二郎來說,那不過是些別人的記憶。在他的腦海里一點印象也沒有。
二郎唯一一次關於老虎的記憶,還是爹媽關係不錯的時候。那時的父親對自己還行對母親也很好,經常騎車去接媽媽下夜班。
嗯,那是一個夏夜的午後。好像是星期六還是星期A,自己已經記不清了。反正那天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去了動物園,這是二郎一直吵著要去的地方。
如今得償所願,非常的興奮。一路上母親還給他買了許多的零食,父親見著了也沒有反對。這要是在平時爸爸一定會說:「小孩子吃多了零食對身體不好。」
但在那一天,他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動物園裡動物很多,但大半都是吃素的。二郎那會兒對這些食草動物不感興趣,一直嚷嚷著要去看猛獸。
結果到了「虎山」後,老虎卻一直躲在洞裡不出來,只把一個大屁股露在外面讓人瞧。二郎看到旁邊有個小男孩扯著大人的衣服在叫喚:「爸爸爸爸,你想想辦法!讓老虎跑出來。快呀,想想辦法啊!」
他當時想:如果這孩子的爹跳進「虎山」的鐵柵欄,估計老虎就會跳出來了。
當然,那孩子的爹自然不會跳進鐵柵欄。因此二郎也從沒親眼見過老虎正面的樣子。雖然也在電視上見到過,但那與正面遭遇活生生的老虎是完全不同的。
在那場夢中,二郎終於遭遇了一次猛虎的襲擊。他再也不願意去動物園了,即使勉強要去也只會看些食草動物。
猛獸實在是太可怕啦!
特別是他們撲向你的時候,二郎幾乎都要尿了出來。
被噩夢驚醒後,二郎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他記得自己是被關進了箱子的,可箱子哪去了呢?
他舉目四顧,發現正身處一間雅致的小屋中。門窗都死死地關著,窗戶紙上噼噼啪啪地響。二郎好奇地又觀察了一會兒,才弄明白那些是雪籽敲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這時他才覺察到了身體的涼意,急忙匆匆躺下,將掀開的被子又重新合上。背後的鞭傷本已結疤,但剛才驚醒時估計又將傷口扯開了,正隱隱作痛。
這是哪裡?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二郎明白自己只不過是個奴隸,而哪個主人會對奴隸這麼好呢?在他的印象中,人們一般將奴隸關在柴房、牛棚之類的地方。反正絕對不會讓奴隸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難道自己被救了嗎?
天降大俠來解救自己?
可能嗎?
二郎已經過了看童話故事的年紀,也從來不相信什麼心腸好的聖誕老人。他所知道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是不存在的。
「吱呀」,門被推開了。
一陣冷風夾著雪花吹了進來,凍得二郎打了個寒戰。
「呀!對不起,把你弄醒了。」
一個長相清秀的青衣女子自門後鑽了出來,黑黑的髮絲上落了幾片白色的雪花。
「你……你是?」
二郎等她將房門完全掩上,才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樣一個弱女子能斗得過那個大胖子將自己救出來嗎?
「你就別管我是誰了,先將這碗湯喝下再說吧。唉,看來你也受過不少的苦。」
青衣女子將手中的罐子擱在了桌上,伸手將蓋打開。一股濃郁的雞湯味兒,瞬間飄滿了整個屋子。
「是雞湯?」
二郎驚喜地望著這個女人,幾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是真的。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很疼太特麼疼了。
這不是夢!
自己真的得救了!
二郎心中一陣狂喜,翻身坐了起來。跪在床上,低頭便拜。
「謝神仙姐姐相救之恩!小人感激不盡,以後定將報答。」
「什麼相救之恩?」
青衣女子一臉詫異的盯著二郎,完全不明白這人在說什麼。
「難道……不是你將我從那個死胖子手中救出來的?難道救我的另有他人?」
二郎傻眼了,不知道這到底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