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死狗當做活狗醫
2024-09-09 04:39:57
作者: 逆水之寒
李七望著二郎逐漸遠去的背影心慌了,自己是第一次養狗完全沒有經驗。對於這條狗到底生了什麼病,他一點頭緒也沒有,只是在胡亂的猜測。
他昨天吃了條魚,感覺味道很好,想讓小狗也嘗嘗鮮,結果就出了這件事。
也許……也許這傢伙說的都是對的。或許他的確比自己要有經驗的多,或許……
儘管自己並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看到立在桌上的小狗那難受的樣子,他心軟了。
死狗當做活狗醫吧!
如今只剩眼下這一根稻草了,肯定不能讓它飄走。
「喂,你回來!」
他在二郎身後大嚷。
「你在叫誰?」
二郎故作不解的扭回頭。
「這裡好像沒有一個姓『魏』的人。」
「武松……武松哥,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李七拼命的擠出一個笑容,樣子簡直比哭還難看。
「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小寶貝吧。」
二郎瞅著他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滑稽表情,不由得長嘆了一聲。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他不再遲疑徑直走到了小狗面前。
小傢伙用鼻子不停的抽泣著,眼中滿是痛苦的神色,發出斷斷續續的低聲悲鳴。
看來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行動。
「你過來,幫我抓住它的兩隻前爪。」
二郎沖呆立在一旁的李七招招手。
「按緊一點,千萬別讓它亂動。我得先查看那根骨刺所在的位置,它如果掙扎我就沒辦法進一步操作。」
李七聽罷趕忙挽起袖子也過來幫忙。他將那雙毛茸茸的前爪死死的捏住,口中還念念有詞。
「小乖乖,小寶貝,忍著點不要動,很快就會好了。」
說也奇怪,那狗似乎聽懂了他講的話,真的不在使勁掙扎了。不過比這事更令二郎驚奇的是:李七的胳膊竟然非常白。至少比大多數男人都要白。
自己老媽那麼喜歡擦美白用品的人,膚色都沒有他白。而且他很快又發現:李七的那雙手也很纖細。至少比大多數男人都要纖細。
「再怎麼辦?」
李七的叫聲打斷了二郎的思緒,將他拖回到現實中。
「哦……」
二郎尷尬的收回視線,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到狗身上。
「再就要在它嘴裡查找那根骨刺了。」
說著他從桌邊取了一隻蠟燭點上舉在手裡,小心的往狗嘴邊湊。
那隻狗似乎被明亮的燭火嚇著了,昂著頭想往後退。但兩條爪子早已被牢牢的固定住,因此只能儘量的往回縮脖子。
二郎趁它還沒反應過來時,用左手捏住它的下顎,右手舉著燭台往它嘴裡一照,啥都沒發現。按理說引起這種劇烈反應的魚刺應該會很大,不可能看不到的。
二郎皺了皺眉,他有點不確信,自己到底能不能搞定這件事?
現在只剩下一種可能,更為糟糕的一種可能。骨刺被卡在了喉頭深處!這樣就更難取出了。
「怎麼了?」
李七側過臉看到二郎面孔上的表情關心的問。
「沒……沒什麼。」
自己剛才已經夸下了海口,如今再想反悔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硬著頭皮的幹下去。
唉,看來真的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二郎將這根晦氣的燭台先擱到邊上,然後伸出手將狗的嘴巴撬得更大些。謝天謝地,這個小傢伙還算比較老實,沒在自己手上咬一口。
當然,也多虧了李七在旁邊不停的撫慰它。要不二郎絕對不敢這樣貿然行動的,至少他覺得自己的手還是比這條狗的命要重要得多。
二郎慢慢的將兩根手指塞進了它的食道,狗乾嘔的更厲害了。它拼命扭動著身體,並試圖抬起前爪抓撓。
但它已經完全被李七牢牢的控制住了,怎麼動也動不了。因此二郎可以放心大膽的在它喉嚨里試探。
突然,二郎覺得自己碰到那根刺了。雖然只能用指尖稍微碰到一點點,但那絕對是根魚刺,很大一根!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將它吞進去的。
二郎用指尖輕輕觸著那根骨刺,試著將它轉動一下。謝天謝地,似乎是可以動的。
小狗在這時發出了一聲哽咽的低嚎,它更加瘋狂的掙扎著。二郎的手幾乎都已經捏不住它的下顎了。
「啊!怎麼回事?」
李七尖叫一聲淚水奪眶而出,在白皙的臉上劃出了道道條痕。
「它要死了嗎?」
「本來是要死的。這種情況下,沒有別人幫忙,它自己是沒辦法把那根骨刺給吐出來的。」
二郎此時已經胸有成竹。他雖然沒實際操作過,但在書上看得明明白白。只要骨刺能夠鬆動,那就是好事。一般都是可以弄出來的。
「那該怎麼辦?」
李七臉色一變,驚呼道。
「嘿嘿,我不是說了嗎?是本來。但如今遇見我算你走運,現在估計它是死不了。」
二郎搖頭晃腦的說著,臉上浮現了些許笑意。
「那就請武松哥快點幫幫它吧!」
李七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二郎,仿佛象看著尊活菩薩。
「別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種事是急不得的。」
二郎一邊說著一邊四處張望。
「嘿,這兒的油放在哪裡?」
「在前面,灶台邊上的櫥櫃裡。」
李七焦急的看著小狗,淚水再一次涌了出來。
二郎放開了狗頭,挪到灶台邊上,在櫥櫃裡翻了翻,找到了一個小油罐。很好,這玩意拿在手裡幾乎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坐下!」
二郎指著桌子前面的一個圓凳命令道。
「你……」
李七憤怒地瞪了二郎一眼,但瞬間就將這種表情隱去了。他明白自己現在是在求人。當一個人有所求的時候,最好要表現得低調一些。
李七看來是那種經常命令別人的人。自然啦,如果誰家有這麼大條船,有那麼多僕人的話,也會養成這種習慣的。
像他這種人肯定不習慣被人用命令的口氣指揮。但現在他必須忍,為了他的狗,他能忍的事會比這更多。
於是李七安靜的坐在了凳子上。
「等一下你將狗抓緊夾在你膝蓋中間,不管它怎麼抓,怎麼叫都別放手。千萬不能鬆手!」
二郎接著命令道。
「還有,一定要將它的前爪抓牢。我可不想被它的尖指甲給劃到,懂了嗎?」
「放心吧,我又不是白痴!」
李七口中恨恨的回應著,但行動上卻完全照做了。至少她的理智戰勝了驕傲,明白自己不這麼做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