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秀娥放下筷子，對小丫頭說著，小丫頭啊了一聲，似乎不明白秀娥為什麼這樣說，春姨也狐疑地瞧著秀娥，秀娥已經含笑道：「別說一天虧個十五六兩，就算一天虧個百兩，那間鋪子，也能虧上個把月，這樣急哄哄的，大可不必。」

  大可不必？春姨已經扭頭瞧著秀娥，秀娥已經吃飽了，笑著說：「我也要歇一會兒。」

  說完秀娥就站起身，走到床邊，往下一倒就睡著了。春姨的眼睛已經瞪得很大，她不明白秀娥這急哄哄地趕回來，到了這個時候，倒說沒有多少關係，到底，到底出了什麼岔子？

  小丫頭把秀娥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楊太太，楊太太哦了一聲就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歇個中覺吧。」

  「太太，可是方才，方才，您分明不是這樣說的。」小丫鬟的話讓楊太太笑了：「方才是方才，這會兒是這會兒，既然你大奶奶不急，那我們這些人，又著什麼急呢？」

  說著楊太太就打個哈欠，小丫鬟沒有法子，扶了楊太太去歇息！

  雖然秀娥說歇一會兒，但春姨這心啊，就像有多少只貓在上面奔跑一樣，怎麼都安靜不下來，她也只能讓丫鬟們都出了屋子，自己在秀娥身邊守著。

  秀娥這覺歇的有些長，等睡醒時候，天邊太陽已經西斜。聽到秀娥在床上動了一下，春姨急忙走到床前，對秀娥道：「大奶奶，您醒了。」

  秀娥看一眼春姨，就取笑道：「怎麼你急成這樣，不用急，沒有什麼好著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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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擔心，擔心……」春姨囁嚅著說了一句，秀娥已經起身穿鞋，春姨忙要在一邊服侍，秀娥推了她一下：「你也不用服侍了，著個人去鋪子裡，告訴朱掌柜，今兒打烊完後，就過來這邊一趟。」

  春姨應是，急忙叫進來個丫鬟來服侍秀娥，自己就出去外面安排。秀娥見這丫鬟眉清目秀的，手腳也麻利，笑著問道：「今年幾歲了，我怎麼從沒見過你。」

  「回大奶奶，我叫秋兒，今年十三了，是剛到春姨身邊服侍的，所以大奶奶並沒見過我。」秋兒含笑說著，手裡的動作越發麻利了。

  「這梳頭的手藝不錯。」秀娥贊了一句，秋兒勾唇微笑：「這都是召兒姐姐教我的，召兒姐姐前幾日成婚，我們還湊了份子呢。」

  「好啊，你們湊了份子給她，她都沒和我說。」秀娥這話雖是取笑，秋兒卻認真回答：「我們也沒有什麼多的，不過一個月的月錢罷了，這麼多人，也湊不滿五兩銀子，不值什麼。」

  「錢多錢少，不過是面上的，要緊的是你們待召兒的心意。」秀娥的話讓秋兒抿唇微笑，春姨已經又走進屋，見秀娥還在和秋兒說話，不由嘆氣：「我終究比不上姐姐，沒有姐姐這樣鎮定。」

  「不過是經歷的多了些，哪裡就提到，比不上比得上了？」秀娥淡淡說著，站起身瞧了瞧鏡中自己：「我們去見婆婆吧。」

  來到楊太太屋內，楊太太那邊正在布設晚飯，瞧見秀娥和春姨，楊太太就笑著道：「你們來的正好，正好和我一起吃晚飯。」

  既然楊太太這樣吩咐著，春姨也就命人去廚房，把自己和秀娥的晚飯，開到楊太太這裡來。

  秀娥對楊太太行禮畢才笑著道：「也是我這做媳婦的不好，怎麼就想起在省城開個鋪子，一遇到事兒，難免奔忙。」

  「這是大事兒，陳家那邊有些話也不好說。罷了，這會兒晚飯都準備好了，我們還是先吃了晚飯再說。」楊太太似乎也有些話想要說，但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秀娥也就沒有再往心裡去，而是和春姨一起，陪著楊太太用完晚飯。

  用完晚飯，送上了茶，楊太太才對秀娥道：「周家和我們家，上回那事兒，差不多也撕破了臉皮，所以周家想著要對付我家，也不稀奇。只是陳家那邊，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來，為什麼要對付我家？」

  周家想對付楊家，事出有因，至於陳家，若只為了點閒氣，就要和楊家為敵，這怎麼都不對。

  秀娥喝了一口茶就笑著道：「橫豎他們家這會兒已經擺出這副樣子，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恍惚聽說，聽說……」春姨突然開口，見秀娥和楊太太都瞧著自己，春姨的臉不由微紅：「我就是那日，去應酬的時候，聽說陳家族內，似乎對那位嗣子，有些怨氣。」

  「怨氣？」楊太太的眉皺緊：「這嗣子也是陳家族內挑選出來的，哪裡就能生怨了？」

  「我，聽說，當初讓這人入嗣的時候，他爹娘似乎同意了什麼，這會兒陳大爺好不容易沒了，那嗣子卻翻臉不認人了。」春姨說完就小聲道：「我這也只是聽她們在那議論，並不知道真假。」

  翻臉不認人？秀娥唇邊現出一抹笑，只怕是不讓陳家族內那些人，對自己予取予求吧？想來，陳家族內有些人，還真是，貪婪的很啊。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陳家有幾位族老，和我們族內的人，十分相熟。」楊太太若有所思地說著。

  春姨啊了一聲，就和楊太太在那說起來，陳家哪些人，和楊家的人相熟，秀娥只在一邊靜靜地聽著，似乎有些事兒，已經近在眼前，卻怎麼都戳不破，等戳破了，說不定就能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奶奶，朱掌柜已經到外書房了。」楊婆子進來稟告，秀娥站起身：「那春姨就在這陪著婆婆，等瑢哥兒回來，告訴他，若我回來的晚，不許他等我回去才睡覺，必定要好好睡下。」

  春姨聽到瑢哥兒就笑了：「我也曉得，不過瑢哥兒對姐姐您，那是十分牽掛。就算我要讓他去睡，也說不動。」

  「瑢哥兒是你兒子，你兒子，自然你要管得緊些。」秀娥說完就跟楊婆子走了，等秀娥出去了，楊太太才對春姨道：「你瞧如何，我說的沒錯吧？大奶奶就是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