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2024-09-09 04:14:49
作者: 秋李子
召兒急忙起身道:「嬸子,我娘喝多了,還請您多照顧照顧。」
章嫂子打了個酒嗝,猛地想起不能在秀娥面前如此放肆,急忙用手捂住了嘴:「我曉得的,我一定會好好地照顧你娘,你娘今兒這樣高興,多喝幾杯,也是難免的。」
說著章嫂子就扶起秀娥:「大奶奶,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秀娥往外走,召兒還想跟出去,秀娥已經按住召兒的手:「記住我說的話。」召兒只能停下腳步,眼巴巴地瞧著秀娥和章嫂子出去。
等她們都走了,召兒環顧四周,從此之後,自己就真的是獨自一人了,儘管以後還會回到秀娥身邊伺候,但那和原先在秀娥身邊做丫鬟是不一樣的。
「陳家對召兒很好,大奶奶您今兒又親自來了,他們啊,定會明白大奶奶的意思。」章嫂子雖然喝了幾杯,但還是記得自己的事兒,在那對秀娥絮絮叨叨地說著。
「我曉得!」秀娥對章嫂子,也不會多說,棠兒已經等在那裡,瞧見秀娥出來就上前笑著道:「大奶奶,我覺得,這裡的廚子做的菜,還沒有我的好,我可問過了,這廚子啊,是五錢銀子雇來的,飯食除外,就只做那麼三天的廚。我就按一個月能接到八家活來算,一個月就有四兩銀子,一年就四十八兩,又不在家吃飯,還能帶走那些沒有做完的菜。哎呀呀,這一年得有五六十兩銀子呢。」
棠兒在那算著,章嫂子已經笑了一聲:「怎麼,棠兒,你還想著以後自己出來做廚子?」
「我,我可沒有這樣想!」棠兒的唇就撅起,接著棠兒嘆氣:「就算我想,這婚喪嫁娶的事兒,人家也不會要女人做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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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女人可以在家裡算帳,卻不能出去外面做帳房一樣,家家的中饋都是女人,偏生不管是酒樓的廚子,還是這些專門接婚喪嫁娶的廚子,都沒有人要女人,說女人做些家常飯菜還可以,哪能做這樣的席面呢。
章嫂子還在那和棠兒說話,秀娥的思緒卻已經飄向很遠,直到上了馬車,秀娥靠在車壁上,聽著章嫂子在那嘲笑棠兒有想自己出去接這樣婚喪嫁娶的事兒的想法。棠兒依舊不服氣地道:「我既然能做的比這人好,為什麼不可以?大奶奶,家裡下回遇到什麼事兒,也不用去外面請廚子,就我做了。」
「上回鋪子開張,你做的酒席,可是人人都稱讚呢。」秀娥既然被叫到,也就含笑說了這麼一句。
棠兒的眼裡頓時歡喜起來:「就是,我做的可好了。」
馬車已經停下,秀娥剛扶著章嫂子的手下車,就看見李棟在後門處徘徊。對李棟,秀娥是很有印象的,不由皺眉詢問:「怎麼你沒有去陳家坐席?」
「東家,方才我在席上多喝了兩杯酒,就告辭先回來,誰知剛到我們鋪子門口,就有人來送信,說是朱掌柜讓人緊急送上來的。」
說著李棟那手裡的信送上,秀娥不由皺眉,現在生意已經有了章法,家鄉也好,還是省城這邊,總有固定的時候運送貨物,怎麼這會兒,突然就來了這麼封信。
秀娥把信拆開看了眼,神色頓時變了:「章媽媽,你趕緊收拾東西,再雇輛馬車,我們立即回去。」
「大奶奶,這會兒,天都快黑了。」章嫂子指了指天色,秀娥的手緊緊地握住了這信紙,卻還不忘記對章嫂子露出笑:「是我的疏忽,天都快黑了,既然如此,那就明日一早走。越快越好。」
這是要趕時間回去了,李棟已經對秀娥道:「東家,那這事兒,要不要告訴陳掌柜?」
「你讓他明日就來上工,至於召兒,不用跟我回去,讓她在這多待幾天。」秀娥急促地吩咐著,李棟應是,棠兒已經對秀娥道:「大奶奶,還是照了您上回說的?」
「對,就照了原先說的。」說著秀娥就往屋裡走,章嫂子曉得秀娥定是遇到十分緊急的事兒了,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跟著秀娥走進屋內。
「大奶奶,這家裡,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章嫂子小心問著,秀娥勾唇:「陳大爺去世了,他剛一落氣,那位嗣子,就要和我們拆夥,甚至放出話來,要把我家的生意,趕出縣城。」
「啊!」章嫂子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大事,等詫異過去,章嫂子又輕聲道:「那這事兒,可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那位嗣子,能翻了天去。」秀娥的唇緊緊抿住,瞬間就有了殺伐果決的氣勢。
此時朱止青坐在帳房中,他曉得今兒是陳慶的喜日子,但這心中沒有半分為陳慶成親的喜悅,眼前的事兒才最要緊,陳若溪去世,這是意料之中的,甚至那位嗣子的發難,也是朱止青意料之中的事兒,只是朱止青沒料到的是,這嗣子,竟然聯合了周家。
「掌柜,我們店鋪里這幾天,都沒生意了。」劉東站在朱止青面前,小聲說著,那位嗣子簡直就是個瘋子,甚至是個完全不講道理的瘋子。
按了劉東的想法,他就算再恨楊家,想要和楊家從此分開,那也要小心著些,不能這樣急切,但誰曉得陳若溪才剛咽氣,他就穿著孝服,來到兩家合夥的鋪子,趕走了鄒南和夥計,並且說,要把楊家這間鋪子,攪得沒有生意做,還要讓楊家把這間鋪子雙手送給陳家。
「一個能為了錢財,去喚別人為父親的人,你想想,他有什麼好的?」和劉安的滿臉憤怒不一樣,朱止青的語氣還是那樣溫和。
「那是多麼大的一筆錢財啊!」劉安忍不住嘀咕一句,朱止青搖頭:「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為錢財動心,本是平常事兒,但也要合理地去取,他啊,太貪婪了。」
如此貪婪,如此急功近利,朱止青覺得,陳若溪的這些錢財,在這位嗣子手中,只怕用不上幾年,就會花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