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大爺也曉得我和楊大奶奶關係很好？」楚雙霜反問，杜大爺點頭，接著就摸了下下巴對楚雙霜道：「我還聽娘說，你在楊大奶奶那裡，放了幾百兩銀子，以圖生息，這雖說是你的私房銀子，但我也曉得，你是個賢德女子，日後，若家裡有什麼使用，想來你也不會小氣。」

  楚雙霜只覺得自己耳朵嗡嗡直響，看著杜大爺的嘴巴一張一合，而楚雙霜不曉得杜大爺到底說了什麼。原來，自己以為做的很機密的事兒，杜家的人，都曉得清清楚楚。

  「娘子，娘子！」杜大爺說了半天，沒有得到楚雙霜的回答，叫了幾聲，楚雙霜這才忍住心中翻騰的情緒，對杜大爺笑著道：「你說的是，我也是為了我們家，不然的話，難道我短銀子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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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我的好賢妻。」杜大爺說完，就伸手親密地摟了楚雙霜的肩膀一下，楚雙霜卻覺得像吃了一個蒼蠅一樣，悄悄地把杜大爺的手鬆開，對杜大爺笑著道：「我既然這樣賢德，那大爺你，也該表示表示。」

  「自然，我也曉得，楊大奶奶和你關係很好，這回的事兒，是劉家做的不對，他們見異思遷，見了好的，就想不要蘇家這頭親事。所以我也安撫了蘇舉人，並且說，以後會為蘇家那位姑娘，尋一門更好的親事。並且，等下一次學使來考童生，蘇大爺只怕就能中個秀才。」

  杜大爺語氣輕鬆，楚雙霜看著自己的丈夫，只覺得他面目可憎，而這樣面目可憎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丈夫，自己要和他白頭偕老，就算到了死後，也要和他被放在杜家宗祠，接受供奉。

  楚雙霜就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勉強笑著道：「如此也好。」

  「只是，」杜大爺皺了皺眉：「怎麼劉家那位表弟，就看到了你們家的姑娘，還說你家的姑娘，對他有意。」

  「你別胡說八道。」楚雙霜拉下臉，杜大爺急忙對楚雙霜拱手：「是我的錯，我的錯，好人家的女兒，哪能被這樣議論。只是，這邊，要不要去說媒。」楚雙霜聽到丈夫話中，有詢問的意思，冷笑一聲；「那只是我的堂妹，我怎能做得了她的主，況且她家，從小也是被嬌養長大的，你怎能來問我？」

  楚雙霜這麼一變臉，杜大爺用手搔搔頭髮：「說的是，是我的錯。」

  楚雙霜深吸一口氣，勉強露出一抹笑：「方才我見大爺都想往小院去了，這會兒想來她們母子也在那等著，大爺就先往那邊去。」

  「你啊，著實太賢德了。」杜大爺被楚雙霜這麼一說，就起了親近楚雙霜的心思，湊到楚雙霜身邊，就想親近親近。

  楚雙霜只覺得他挨近都讓自己十分難受，恰好這時候秀兒在外面喊了一聲：「大爺，姨奶奶那邊來說，晚飯已經預備好了。」

  「那我先去那邊用晚飯。」杜大爺鬆開手，就打開門離開。秀兒走進屋內，見楚雙霜神色不好，秀兒急忙上前對楚雙霜道：「大奶奶！」

  「我的丈夫，怎麼就變得這樣面目可憎？」楚雙霜輕聲說，仿佛是在問自己，又似乎是在問秀兒。秀兒不敢說話。只是低頭給楚雙霜捶著肩膀。

  「不過，劉家那頭，還真是想要遣媒人過去，想得也著實太好了。」楚雙霜冷笑一聲，秀兒已經低聲道：「這事兒，其實還是有些冒險。」

  「我這會兒，很佩服妹妹。」楚雙霜抬頭，鬢上的玉釵，和耳邊的珍珠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是楚雙霜十分激動時候才會做出的舉動。

  秀兒想起方才聽到的，還有楚雙霜問自己的話，不由遲疑地說：「大奶奶，人這輩子，命如此。」

  不是還有一句話，人強，強不過命去。楚雙霜的眼中，似乎有淚要落下，但很快那淚就消失。接著楚雙霜嘆氣：「我覺得，妹妹不會像我一樣。」

  這個妹妹，不是別人，正是楚姑娘。秀兒明白楚雙霜的意思，但是，這個世道的規矩就是這樣，若有人不願意守規矩，必定會遭到別人的責罵。

  秀兒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只和楚雙霜四目相視。楚雙霜已經輕聲道：「再說，妹妹這麼冒險的事兒都做了，更何況是這樣一件事呢？」

  楚姑娘做的事兒也不複雜，不過是和劉琢秀月商量了，去探望劉琢的時候，讓那位劉三爺見到了楚姑娘，楚姑娘的容貌和秀月差不多，但人更爽利，再加上特地修飾過，也更加奪目，果真劉三爺見到楚姑娘，就如同見到一塊蜜糖一樣，不停地問別人楚姑娘是誰，當曉得楚姑娘沒有定親時候，劉三爺不免心中起了不能起的心思。

  於是劉三爺就在王家二門外轉來轉去，劉琢早就著人在那守著，見時機差不多，就讓楚姑娘帶了人出門。

  劉三爺見到楚姑娘，也想上前打招呼，偏生楚姑娘故意對著劉三爺笑了笑。這一笑讓劉三爺頓時心都酥了。劉三爺還想細瞧瞧，誰知美人已經上車離去。劉三爺打聽清楚，因為他和劉琢分屬姐弟，也就能見到劉琢，劉琢故意在劉三爺面前說起楚姑娘的婚事，感慨說，原先以為尋了個沒有婆婆的人家很好，誰曉得這次是公公囉嗦，非要退親，倒不如，尋個沒有公公的更好。

  劉三爺一聽心就熱了，笑著對劉琢說，自己家只有老娘，還是獨子，越發合適了。劉琢瞧了他一眼故意道：「你，你雖沒有父親，家中卻是已經有了定親的媳婦的，楚家的姑娘，難道還能給你做妾，想得倒美。」

  劉三爺張口就說：「那我回家就退親。」劉琢故意道：「別別，這事兒，只能在我這說，等你回到你家再說。」

  說完劉琢就去抱自己的孩子，仿佛劉三爺這話沒說過。劉三爺已經被劉琢勾起了想退婚的心，等回到家中，劉三爺就逼著自己的娘，要去和蘇家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