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姑娘，這事兒，真的成了？」等舉人娘子走了，小雀才小聲詢問秀月，秀月瞧著她，淡淡一笑：「這會兒，你還不能太歡喜呢。」

  小雀伸手捂住了嘴巴，接著小雀放下雙手：「只是，楚姑娘那邊，她會不會被牽連。」

  秀月唇邊現出一抹不屑：「這事兒，誰曉得和楚姐姐有關係，不過是他偶爾見了楚姐姐一面罷了。」

  小雀似懂非懂地點頭，秀月這回是真的躺下睡覺，纏繞在心頭許多日子的事情，這會兒慢慢消失，實在是太讓人歡喜，也讓人感到疲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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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人娘子遣婆子趕緊去把蘇舉人和蘇大爺叫回來，蘇舉人不曉得家中出了什麼事情，但還是帶著兒子回來了。

  剛一進堂屋，蘇舉人就見舉人娘子走過來：「劉家要退親，我們家也不能受這樣的侮辱，我主張，退親也就退了，只是他們家，總要給我們一個理由。」

  蘇舉人乍然聽到，還愣了一下，接著就道：「這退親，也是劉家的意思？」

  「娘，這種事情，你和大奶奶處理了就好，我們方才在外面以文會友，正說的興頭，怎麼就為了這點事，要我們回來。」蘇大爺這句話讓舉人娘子面色陡然一變，她抬起巴掌：「你這說的什麼話，這是你的妹妹，她的婚事，自然是我們家的大事，這會兒劉家如此欺辱我們，我們怎能善罷甘休，自然也要去問個清楚明白。」

  「娘，劉家要退親，必定也準備好了理由，我們就算去尋，不過是白白被人笑話，倒不如就從了他家。」蘇大爺被自己的娘呵斥，也低了頭，只是在那小聲嘀咕。

  舉人娘子這下越發被自己兒子氣到，只能坐在那揉著心口：「你，你，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罷了，這事兒，我去問問杜家。」蘇舉人遲疑了下，才這樣說，蘇大爺已經攔住：「爹爹，這事兒，怎好去問杜家，又不是杜家退親，真要說起來，當初杜家不過是這樣順口說了一句，然後我們家想要做親。您去問，只怕還要被太老師說。」

  蘇大爺又在攔阻，舉人娘子這會兒真是快要被他們父子氣的撅過去，只能在那恨恨地道：「好，好，你們父子，還真不虧是親父子，一口一個老師，一口一個太老師，為了討好杜家，你們竟然連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女兒，都不放在心上了。」說著舉人娘子悲從中來，恨不得高聲哭出來。

  蘇舉人父子不由有些尷尬，還是蘇舉人遲疑了下，才對舉人娘子道：「這事兒，既然劉家不肯做親，那我們也就不要做親了。橫豎，女兒這麼好，總能嫁出去。」

  蘇大爺也在一邊附和，舉人娘子這會兒瞧清楚自己丈夫和兒子了，原來都是這樣討好杜家的人。舉人娘子氣的站起身：「罷了，罷了，我在女兒面前說了，說你們兩個定會為她討個說法，這會兒瞧著，這說法，你們兩個也不會為她討了，我也只有去安慰女兒。」

  「娘子，你要記得，對女兒說，這世上，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們啊，定會為她尋一個很好的夫婿。」蘇舉人在那高聲說著。蘇大爺也點頭：「娘，等我考上了秀才，再中了舉，連捷中了進士，這家裡啊，早就和原先不一樣了，我的妹妹，自然什麼人都嫁的。」

  舉人娘子只覺得不管是兒子的話也好，還是丈夫的話也罷，都是空中樓閣，虛無縹緲，沒有落到實際。

  舉人娘子往裡面去了，蘇舉人皺了皺眉：「我們還是要往杜家去一趟。」

  「爹爹，難道真要為了妹妹，去和杜家嚷罵不成？」蘇大爺第一個不同意，蘇舉人搖頭：「我們不是為了你妹妹去和杜家嚷罵，我們啊，是要讓杜家欠我們一個人情。」

  說著，蘇舉人就湊到蘇大爺耳邊說話，蘇大爺連連點頭：「果真爹爹說的是，那我們這就去杜家。」

  「蘇舉人今兒來了？」楚雙霜詢問秀兒，秀兒應是：「大爺出去見他了。」

  「你說，蘇舉人這會兒，是答應退親呢，還是不答應退親？」楚雙霜的話，讓秀兒皺眉，過了好一會兒，秀兒才搖頭：「我也不曉得。」

  自然是不曉得，畢竟這世上的爹娘，到底有多少是真心疼愛兒女，又有多少，把兒女當做可以炫耀的工具。

  楚雙霜輕嘆一聲，看著窗外：「等大爺回來了，你和我說。」

  秀兒應是，要讓杜大爺進來，想來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秀月這樁婚事，到底能不能退成功。只是，這樣費勁，若以後嫁的人，依舊不好，那會不會後悔？

  秀兒心中掠過這個念頭，但還是退了出去，等著杜大爺回來，自己好攔住他。杜大爺總過了有半個時辰，才從外面匆匆進來。他一進來，腳步連上房都沒停，就逕自要往小院走。

  秀兒在他要走進小院前攔住他：「大爺，大奶奶要尋您說句話。」

  這可奇了，楚雙霜自從那個妾進門，就很少主動找杜大爺，這會兒，怎麼來尋杜大爺了。杜大爺不由看了眼已經從小院裡迎出來的妾一眼，就往上房走去。

  「姨奶奶，您說，大奶奶這會兒把人拉回去，您會不會……」見杜大爺往上房去了，跟在妾身邊的丫鬟輕聲說到。

  秀兒比杜大爺要落後幾步，聽到這話，回頭看向那妾，那妾還是站在門邊，眼圈有點紅，越發顯得我見猶憐。

  秀兒的眼掃過她，就對丫鬟搖頭，丫鬟會意，扶著妾往院子裡面走了。秀兒突然想起楚雙霜說過的，都是可憐人，進了這院子，就不得不鬥，不得不，變成自己所不喜歡的樣子。

  但秀兒沒有再往下想，緩步往上房走去。人剛走到上房門口，就聽到屋內傳來楚雙霜和杜大爺的對話。

  秀兒不由停下腳步，站在門邊沒有進去。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曉得，你和楊大奶奶關係很好，必定很關心他們家的事兒。」杜大爺聽完楚雙霜說的話，就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