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楚太太聽了這句，不由愣了一下，這些日子，楚太太只想著怎麼把這事兒給處理了，倒忘記了，秀娥救了楚姑娘這事兒。

  

  見楚太太愣了一下，楚姑娘曉得自己說的話，楚太太聽進去了，於是楚姑娘淡淡一笑，繼續道：「這會兒，陳家那門親事，還不曉得能不能退，若退不了，我也只能咬牙嫁過去，陳家是做生意的。那我預先曉得做生意的人家是什麼樣子，也是平常事兒。」

  說著，楚姑娘還故意嘆了口氣，這兩個理由說出來，再加上楚姑娘這一聲嘆氣，楚太太不得不仔細思量了。

  楚姑娘也在那等著楚太太思量，過了好一會兒，楚太太才道：「你這話，說的也是對的，只是這日子……」

  帖子上的日子，說的是十天後，要按了楚太太的安排，是五天後就離開省城，絕對是來不及了。

  「伯母，大堂哥都是要討兒媳婦的人了，您都要做祖婆婆了，也該歇一歇。家裡的事兒，橫豎有大堂嫂呢，您在這省城裡面多待幾日，難道還會有人說不應該嗎？」楚姑娘見楚太太鬆動，自然也就伸手拉住楚太太的胳膊，撒嬌地說。

  楚太太原本是想立即帶走楚姑娘的，但她在省城也有不少故友，聽說楚太太來了，自然也下了帖子，請楚太太過去敘舊。

  故友相逢，自然有許多話要說。楚太太有心想要多留幾天，又想著把手中的燙手山芋給出脫了，心中也是兩難。這會兒聽到楚姑娘說家中有人管著，多留幾天也無妨的話，那顆心又開始松起來。

  「伯母，伯母，我這一回去，還不曉得什麼時候能再來，我又不闖禍，天天跟著您，您有什麼不放心的？」楚姑娘瞧出楚太太的遲疑，自然又加把勁，讓楚太太下定決心多留幾天。

  「太太，姑娘這話說的也是。」婆子是楚太太的心腹，自然也瞧出楚太太的心思。況且有這麼多人跟著，又有什麼好擔心的，於是也就勸起楚太太來。

  「既然如此，那就多留幾天，只是我也和你說，這事兒一完，就立即回去。」楚太太的心總算動了，拍了拍楚姑娘的手。

  楚姑娘露出笑：「就曉得伯母最疼我了。」

  「你娘千叮嚀萬囑咐的，我怎麼會不疼你呢？」楚太太把楚姑娘摟進懷中，楚姑娘呵呵一笑，仿佛全不在意。

  秀娥得到楚姑娘也要來的消息，不由鬆了口氣。秀月還在一邊不解地問：「姐姐，多留幾天，少留幾天，也沒有什麼變化，為什麼？」

  「這你就不曉得了，有時候，多那麼幾天，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秀娥的話讓秀月越發疑惑了，召兒已經笑著說：「三姑娘，我們大奶奶有些時候說的話，我也聽不懂，橫豎只順著大奶奶的吩咐去做。」

  「可我想懂。」秀月喃喃地說了這麼一句，想懂，想像秀娥一樣，似乎什麼事情都知道，什麼事情都不在意，什麼事情都能解決，而不是像自己一樣，像個孩子，只能躲在母親和姐姐的身後。

  「有些事兒，我願你，一輩子都經歷不到。」秀娥已經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秀月的肩，語氣溫柔，秀月的眼睛眨了眨，到底什麼樣的事情，可以讓人有這樣的成長？

  「魯家遣人來了。」章嫂子走進來稟報，想來，魯家也是遣人來說，那日一定會到場。秀娥命人進來，來的人是裘嫂子，她恭敬行禮後才把來的目的說出，果真魯家也答應前來，而且不但答應前來，裘嫂子還笑著道：「我們太太說了，這比試，自然不是只有你們一家，我們家也有那麼幾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參加比試。」

  「自然可以！」秀娥沒想到魯太太會這樣說，微微愣了下就點頭，裘嫂子頓時笑了：「果真我們太太說，誰都不如楊大奶奶想的周到，為人也好。」

  說著，裘嫂子就把手中的東西遞上，秀娥打開，裡面原來是魯太太寫的名字，看來，這就是魯家要遣來的人了。

  秀娥讓章嫂子把這名單送到陳慶那邊，也就和裘嫂子說了幾句家常，裘嫂子也就告退。

  這一傳十，十傳百，魯家這邊既然說要送幾個人參加比試，自然也有別家願意湊這個趣的，此後幾日，秀娥和陳慶，竟然只能忙著把這些湊趣的人的名字給加上。

  「要照這樣來瞧，那日豈不有上百人？」陳慶的眉不由皺緊，原本只是自己家做事，就算加上肯來報名的，那只有十來人，這會兒，竟然有上百人，到時候誰有那麼大的場子？

  「這個好辦，索性，就辦兩天。」秀娥只略沉吟就下了決定。

  陳慶想起當日，自己和朱止青被挑選出來的過程，不由也笑了：「大奶奶的意思是，過一批，淘汰一批，最後只剩下幾個人參加。」

  秀娥點頭：「既然大家都要湊趣，那也不能讓人失望。」

  要辦，就要辦到最好。素秋聽夥計們在外面議論著，不由對正在埋頭學打算盤的桃花擔憂地說：「這會兒，竟有百十人參加，妹妹，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了。」

  「為什麼？」桃花抬頭瞧著素秋，不明白素秋為什麼這樣說。素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你瞧，那麼多的男人，你只是一個女人，要是，要是……」

  「姐姐，這個事兒，我的想法和你恰好不一樣。」桃花把算盤珠子一撥，就笑著說：「那麼多的男人，我這個女人去了，輸了，人家只會說，果真女子不如男子，若贏了呢，那就是意外之喜。」

  既然是意外之喜，當然就要去了。素秋沒想到桃花會這樣說，眉頭微微皺了皺。

  桃花勾唇微笑，面上全是自信：「姐姐，讓我去試試吧，不試，怎麼曉得，我們女人能走到什麼地步？」

  素秋想勸一勸桃花，但還是沒勸出口，只是輕嘆一聲，罷了罷了，就讓桃花去試一試，試過了，曉得這女人就是不如男人，她才會心甘情願地，繼續在這鋪子裡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