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安排

  現在棠兒管了廚房，粗使婆子負責做那些粗活，洗衣灑掃，召兒和小雀各自服侍秀娥姐妹。章嫂子只用在外面採買，去和別人家應酬，一個個各司其職，日子倒過得十分舒服。

  秀月出來時候，秀娥已經坐在桌邊，棠兒把飯菜都放在一個大木盤裡端上來，章嫂子在那幫忙把飯菜放到桌上。

  召兒見棠兒端著木盤，就笑著道：「嬸子，您也不幫一幫棠兒，我瞧這木盤，重的很呢。」

  「就你會說話。」章嫂子笑著說了一句，這才對秀娥正色道：「這木盤，別說放滿了飯菜，就算是個空的，我也要使點力氣，哪曉得棠兒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一個小姑娘，這木盤，端起來毫不費力。」

  「在那邊時候，學的第一件事就是端這木盤。」棠兒等到章嫂子把這些飯菜都取走了，這才對秀娥笑著解釋。

  「那時候你才多大？」秀月眉頭已經皺緊，棠兒只當她們姐妹在和自己說笑，也含笑回答：「八歲，那時候手上沒力氣，碰了摔了，就是一頓打。」

  「呀！召兒姐姐從來沒打過我呢。」小雀已經在一邊說起話來，召兒伸手摸了摸小雀的發：「這會兒曉得你召兒姐姐好了，快跟著我，學著怎麼服侍。」

  

  小雀吐一下舌，果真跟著召兒學起來。棠兒見飯菜都已上桌，也就退下，去廚房裡面預備章嫂子等人要吃的飯菜。

  棠兒才進了廚房，就瞧見兩個小廝在那灶前燒火，兩人在那說笑個不停，瞧見棠兒進來，小廝就笑著道：「棠兒姐姐，你來了，今兒要給我們做什麼好吃的？」

  章嫂子是個精明人，既然這家中買了棠兒，那連外面夥計們的飯菜，都要棠兒一起做了，而不是像原先一樣，在外面給銀錢和人搭夥。這些小廝們原先也是跟著夥計們在外面搭夥，既然家中有人做飯，他們也就天天往廚房跑。

  棠兒還沒說話，章嫂子就走進來，伸手一人額頭上打了一下：「你們這是來端給夥計們的飯菜，都準備好了。」

  秀娥姐妹的飯菜，自然和夥計們吃的不一樣，而小廝們的又要稍微差了那麼一些。

  被章嫂子打了一下，兩個小廝也毫不在意，只端起棠兒準備好的飯菜，就從大門溜出去。那道通往前面鋪子的門，只有秀娥和召兒能進出，其餘人等要走到這裡來，還是要從大門進出。

  「這些小廝們，見了個漂亮丫鬟，就想著甜嘴塌舌的，我可和你說，千萬不能被他們的好話哄了，等你在這裡日子長了，我和大奶奶說，在家中好好地給你挑那麼一個人，也好全了你的終身。」

  挑人？還是要成家啊，棠兒不由啊了一聲，章嫂子還當棠兒被火燒著了手，探頭看了眼：「沒有被火燙到啊，怎麼了？」

  「不成親可以嗎？」棠兒把柴往灶洞裡塞，鼓足勇氣地說。

  章嫂子皺了皺眉，接著就嘆氣：「我曉得，你是怕了，可是這個世上，還是有不錯的男人，就像我家那口子，別看他不聲不響的，有點好吃的，都想著我呢。兩個人你敬我愛地過日子，總好過一個人孤孤單單。」

  「孤孤單單也沒什麼不好。」棠兒小聲嘟囔了一聲，但章嫂子還是聽見了，不贊成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下。

  「好了，水開了，嬸子，今兒我們下麵條吃。正好有昨兒送來的韭菜。」棠兒也不願在和章嫂子就這個問題糾纏，掀開鍋蓋笑著說。

  「好，你做飯的人做什麼，我們就吃什麼。」章嫂子也瞧出來棠兒不願意說這事兒，也就把想要說的話給咽下去。

  棠兒瞧一眼章嫂子，現在的生活就是棠兒想要的，安安心心地做飯，也不用提防什麼人，更不用去想什麼，一輩子這樣就夠了，不用再多想別的。

  「召兒，讓你尋的人，都過了這麼幾天了，怎麼還沒尋來？」秀娥惦記著鋪子裡的事兒，召兒已經哎呀了一聲：「大奶奶，我什麼時候沒有把您說的話放在心上了，這人啊，一定能尋到，只是這尋到的人，未必合適。」

  要買個丫鬟，並不困難，就算要買個全灶，媒婆也很快就能帶來人，但這要尋女夥計，就是件為難的事兒。不然秀娥當初在家時候，就不會想到在家裡丫鬟中尋人。

  「要不，索性還是買了丫鬟回來，然後……」秀娥的話只說出了一半，就搖頭：「不成，這可不成。」

  除非是別人家賣出來的丫鬟，不然年齡都小，至大不過十一二歲，在鋪子裡能做什麼？小菊小紅兩個，可都是在鋪子裡待了不少時間，才這樣伶俐的。

  秀月見秀娥和召兒有商有量的，但二人想了許久卻都沒想出法子，不由輕聲道：「姐姐，不如，去別人家應酬的時候，順口問問。」

  這些人家，雖說多是買人少見賣人的，但也常常有因為各種原因被逐出來的丫鬟。還有些僕婦，秀月這主意，確實算是個好主意。

  秀娥想了想：「這個主意不錯，召兒，等明兒，你陪著你三姑娘去魯家，然後順口問問。」

  去魯家？召兒啊了一聲就對秀娥道：「大奶奶，怎麼就是我陪著三姑娘去，我不是跟在您身邊服侍的嗎？」

  「你不是常常說，服侍我，和服侍三姑娘是一樣的嗎？」秀娥反問，召兒笑了：「是，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只是，只是……」

  和召兒的遲疑不一樣，秀月瞧著秀娥：「姐姐，我真的要出去應酬嗎？」

  「不然呢？難道我還要一邊在這做生意，一邊去應酬這些？」秀娥反問，秀月捂住臉：「可是我，什麼都不曉得啊。」秀月的忐忑溢於言表。

  秀娥已經笑著道：「所以我才讓召兒跟了你去，她跟在我身邊許多年，這些事情，她清楚得很。」召兒突然被點到，急忙對秀月微笑：「三姑娘，不用擔心，這些事兒，都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