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牽掛

  朱止青補上的這句話頓時讓劉東楊溪面露慚愧，小菊小紅已經對朱止青道：「朱掌柜，你放心，我們兩個，定不會辜負你和大奶奶的期望，一定會把這鋪子裡的生意，做的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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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男人，自然也不能落後。」劉東也扯一下楊溪的袖子，對秀娥高聲說著。

  「既然如此，就都忘了方才的爭吵。」秀娥這才站起身，卻瞧見鋪子門前站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琢，秀娥不由驚訝地喊了一聲：「你怎麼來了？」

  「你這裡，我又不是沒有來過。」劉琢淡淡地笑了笑，秀娥想起劉琢那次來的情形，不由也笑了：「是，都過去了這麼久了。」

  「其實，也不過數月。」劉琢說話時候，神色帶上一絲哀傷，不過數月，劉琢的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秀娥瞭然地拍拍她的肩，要帶著她往後院走，劉琢已經搖頭：「不必了，我就在這裡瞧瞧。」

  瞧瞧這鋪子是什麼樣的，瞧瞧這鋪子，能給自己帶來什麼。而不再是少女時候，只想著買好東西，缺了什麼，和娘要就是。

  自己也成為一個庸俗的，只知道柴米油鹽的婦人了。劉琢想著，伸手撫摸自己的肚子，仿佛能感受到孩子的跳動。

  「幾個月了？」秀娥端過來一杯茶，坐在劉琢身邊，含笑詢問。

  「兩個月了，夫君很歡喜，說要給孩子起個很好的名字，婆婆也說，這個孩子出世之後，但願夫君能醒悟過來。」

  劉琢話語之中，還是帶著期盼，秀娥拍拍她的手。

  劉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從身後跟著的婆子手中接過一個匣子，秀娥曉得這個匣子裡面，只怕就是劉琢想要放在自己鋪子裡的銀子了。

  匣子被打開，裡面是秀娥熟悉的那二十兩金子。劉琢的手拂過那些金子：「當初我不明白你的用心，現在是完全明白你的用心了。」

  「這些本就是送給你的，你想拿了自己花也好，還是做什麼，都由得你。」秀娥的話讓劉琢又淡淡一笑，拿起一塊金子，下面是一排銀子：「這是我娘給我的私房，總共也就一百兩銀子，我花用了一些，還剩的五十兩。」

  二十兩金子，五十兩銀子，總共算下來，也有兩百五十兩銀子。秀娥把匣子合上：「好，我不會辜負你。」

  「我怕的是，我辜負你。」劉琢的話讓秀娥愣了一下，接著秀娥就笑了：「那我們彼此不辜負。」

  「二奶奶，時候差不多快到了，我們該去和舅太太辭行了。」一直沒說話的婆子在一邊催促，劉琢站起身：「如此，我也就告辭了，至於另一件事，只能說，幸不辱命。」

  另一件事，就是秀月要跟著秀娥去省城的事兒，看來劉家那邊答應了。秀娥點了點頭：「那我送你出去。」

  劉琢這次沒有推辭，跟著秀娥往外走，街上依舊人來人往，一派繁華景象。

  「風花雪月，畢竟是要靠了銀子在背後支撐的。」劉琢上馬車前，看著秀娥，又重複說了一句。總有人覺得說柴米油鹽是俗，可是若沒有柴米油鹽，哪裡就能讓人風花雪月？餓個一天兩天，那還可以，若是餓個三天四天呢？

  「大奶奶，劉小姐變得好厲害。」召兒在一邊感慨地說，秀娥輕嘆一聲：「但我有時候，不願意看到她們這樣變。」

  一個個都是那樣年輕的姑娘，本該歡笑，本該風花雪月。

  「那，大奶奶，可以不可以，一邊柴米油鹽，一邊又風花雪月？」召兒的話讓秀娥露出笑：「自然是可以的，但這樣的人，又有多少呢？」

  既能柴米油鹽，又能風花雪月，需要很多很多心思的。召兒不由嘆氣：「這個世上，怎麼就沒有那麼多的成全。」

  「你啊，何苦去想這些，我們進去吧，再收拾收拾，過幾天就去省城了。」秀娥捏一下召兒的鼻子，召兒點頭，省城是個什麼樣子，原先召兒曾陪著秀娥去過，但現在是要去長住，那裡的人，會對自己說什麼？

  召兒面上的憧憬讓秀娥笑了，人能多些憧憬，總是件喜事。

  秀月的消息是第二天由楚雙霜遣秀兒過來傳的，那時候秀娥正在和召兒在收拾行李，召兒還要把秀娥喜歡的一些小東西塞進去，秀娥已經阻止她：「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哪裡就要都帶走。」

  「但我們是要很久很久才回來。」召兒說著，神色已經帶上惆悵，在這裡，已經住了很多年了，從不懂事的孩童，長到這麼大了。

  「瞧你，比我還捨不得離開。」秀娥剛說了這麼一句，就聽到秀兒的聲音：「大奶奶和召兒都在忙啊！」

  「你怎麼來了？」召兒回頭瞧見秀兒，十分歡喜，還上前拉住她的手：「我還想著，什麼時候去見你一面呢，還要求求我們大奶奶。」

  「我們大奶奶說，你必定想我，所以才讓我來了。」秀兒給秀娥行禮後這才坐在小凳子上，召兒給她端來茶：「你怎麼就進來了？」

  「我遇到了你們家的管家婆子，她曉得我來尋大奶奶，什麼話都沒說，就把我帶到了這院裡。」秀兒笑著說完，就站起身對秀娥恭敬地道：「我們大奶奶原本想親自來的，誰曉得家裡事情忙，所以就沒來給大奶奶辭行，還望……」

  「坐下，你坐下！」召兒已經伸手去扯秀兒：「你好好地坐著說話，突然這樣一本正經，倒嚇了我一跳，以為我們大奶奶怎麼你了。」

  秀兒望秀娥一眼，這才一本正經地說：「因為要說正經話，所以才要這樣正經。」

  「原來秀兒你平素說的，不是正經話。」秀娥極少開玩笑，秀兒都愣住了，見她愣住，召兒噗嗤一聲笑了：「都坐下好好說話。秀兒姐姐，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的，還會想楊大奶奶。」秀兒急忙找補一句。這句話又讓三人都笑起來，秀兒拿出一包東西來：「我們大奶奶說，沒有什麼好送大奶奶您的，也就是禮輕情意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