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主意

  秀月十分傷心難過，但只能眼巴巴瞧著秀娥離開。柳氏急忙追著秀娥出去，追上秀娥後才對秀娥抱歉地道：「我也不曉得婆婆為什麼會突然這樣，我也只能盡我所能，在一邊勸著些。」

  對這個陌生的弟媳婦，能這樣說話，可見平常家教很好，秀娥笑了笑：「多謝了，這事兒，也不能怪誰。」

  「只是，姐姐能否告訴我，到底為什麼惹得婆婆如此氣惱？」柳氏徘徊一下，還是問出這個問題，秀娥答非所問：「你嫁到蘇家來，覺得我弟弟如何？」

  這話，什麼意思？柳氏的臉不由微微一紅：「夫君，夫君人很好，公婆也很好，我這會兒瞧著，姐姐也非常好。」

  「那若是沒嫁之前，就曉得男人好色，甚至調戲良家女子，你會怎樣想？」秀娥說話向來直接，柳氏沒想到秀娥會這樣直接地說，愣了下才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真遇到了，也只能嘆一聲，女兒命苦。」

  「那若是連命都要送掉呢？」秀娥的話讓柳氏的手不由握了下，接著柳氏勉強微笑：「大姐姐這話說的，讓我不好接。」

  「好好想想吧。」秀娥拍了拍柳氏的肩，就往外走去。柳氏站在那裡，遲疑了好一會兒，這才轉身往堂屋走去。

  秀月並沒有回房，還是在那哭泣，舉人娘子用手揉著額頭：「你別哭了，爹娘從來沒有想過害你。」

  「爹娘是沒想過害我，但有時候，還不如害了我，我好歹還能抱怨一句。」秀月抬頭就是這麼一句，柳氏走進瞧見這副模樣，遲疑一下，顯見得母女倆吵架呢，正當柳氏在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時候，舉人娘子已經抬頭瞧見她：「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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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她是誰，柳氏自然清楚，忙笑著道：「是，走了。還說，讓我多勸勸您。」

  「我都快要被她氣死了，哪裡還能被勸。」說著舉人娘子伸手就在秀月額頭上戳了下：「還有這個，也是要氣死我的。」

  「娘！」秀月又叫了一聲，她哭了半天，嗓子都有些哭啞了，舉人娘子終究還是心疼女兒，對柳氏道：「你來勸勸你妹妹。」

  做兒媳婦的人，就是要在中間做和事老。柳氏在娘家時候，也是常常被自己的嫂子們來勸的。因此柳氏也有樣學樣，走到秀月身邊輕聲道：「妹妹快別哭了，瞧瞧這會兒，都哭的不好看了。」

  「讓我哭，我就要哭。」秀月的聲音還是帶著撒嬌。舉人娘子只覺得兩太陽又開始跳，對柳氏道：「你先把她哄回房吧。」

  「那今兒的午飯？」柳氏輕聲詢問，舉人娘子嘆氣：「還吃什麼吃，那條魚呢，就做酸辣口的，多多放醋，多多放姜，再放些大蒜，好讓你妹妹吃。那雞呢，燉了雞湯，等晚上老爺回來了，給他下個雞湯麵。」

  這酸辣口的魚，還要按了秀月的口味來做，那就是要哄秀月了。柳氏心知肚明，也就扶起秀月往房裡去。

  秀月還想再在舉人娘子面前撒嬌，但已經被柳氏扶起來，秀月也只能跟著柳氏走。

  一進到房裡，秀月就撲到床上：「嫂子，我不想嫁到劉家。」

  柳氏愣了下，這才輕輕地拍了拍秀月的背：「原來姐姐和你，都是因為這個，和婆婆吵架。」

  「娘說，不會害我，劉家是有錢，可是他們家的兒子，不成人。」秀月用肘撐著臉，認真地看著柳氏，語氣也十分認真。

  柳氏這會兒還真不能把婚姻大事這句話給搬出來，一搬出來，只怕秀月又要氣惱。因此柳氏只輕嘆一聲：「那你有什麼法子呢？」

  兩家的婚事已經定下了，雙方的親友都曉得，所差的，不過就是過門這一步了。甚至，從世俗的眼來說，秀月已經是劉家的人了，而不再是蘇家的女兒，如同當初蘇柳兩家定親後，柳氏在眾人眼中，已經是蘇家的人一樣。

  「我也不曉得。」秀月老老實實地承認，她的眉頭皺起，眼神迷茫：「但我就是想，想為自己爭一爭，說不定能爭一個，不一樣的日子。」

  「那要是，你爭到的，比現在的日子還要差呢？」柳氏提醒秀月，秀月的神色有些變了，接著秀月又笑了：「那也是我自己爭的，我心甘情願，認賭服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曉得，是爹娘給我選的，那我就要聽從，什麼都不曉得，就要聽從。」

  柳氏聽的心中五味雜陳，但這件事，她也只有一句：「這事兒，還要……」

  「嫂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勸娘的，我就是，心中有些話，想要說出來罷了。」秀月見柳氏這樣說，急忙解釋，柳氏不由笑了笑：「橫豎，你們這幾個大姑子小姑子，都體諒我。」

  「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秀月一雙眼睛睜的圓溜溜的，柳氏只覺得秀月這會兒單純的可愛，她不由伸手把秀月抱在懷中：「不一樣的，小姑，這個世上，有的是不一樣的人。」

  是這樣嗎？秀月的眉又皺了皺，柳氏看著秀月，仿佛看到了還在閨中的自己，說的話，也像是說給了那時候的自己：「有時候，出嫁了，就曉得，在娘家的日子有多好了。」

  秀月的眼睛滿是狐疑，柳氏輕輕一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秀月一把。

  「大奶奶，我瞧著啊，三姑娘去省城這事兒啊，不行了。」等走出蘇家，召兒才對秀娥這樣說，秀娥卻只打了個哈欠：「還沒到最後呢，誰說不行？」

  「你想，劉家好不容易才結了這門親，怎麼會允許三姑娘去省城？」召兒說的也有道理，但是秀娥不願意告訴召兒，自己想的法子是什麼，她只是靠在車壁上：「我要睡會兒，你不要吵我。」

  這會兒，就要睡會兒？召兒瞧著秀娥，很想再和秀娥說說話，但秀娥擺出不理自己的樣子，召兒也只有嘆一聲，算了，算了，任由秀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