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焦急

  世間女子，就算再小心謹慎，也難免會被人當做一塊肉。秀娥看著眼前哭個不停的小紅，小紅如此，自己在楊家宗族內的那些人眼中，又何嘗不是這樣？

  「那我若能為你出這口氣呢？」秀娥的話是小紅沒有想到的，她甚至忘記了哭泣，抬頭瞧著秀娥，為自己出氣？自己算是個什麼？楊家花了幾兩銀子買回來的使喚丫頭，雖說說的是買上十年，但上面也說了，這十年間，生死勿論。

  這條命，只值得幾兩銀子。被人擄走，大抵也不過就是再被人賣掉，這次買自己的，就不會是楊家這樣的人家。

  那或許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未來，小紅想過，秀娥見到自己，會安慰幾句，會說要自己小心，但小紅從沒想過，秀娥會說，為自己出氣？

  背後的人，定是看楊家不順眼的人家，這樣的人家，怎麼值得讓秀娥翻臉？

  「他們在背後使壞，難道我們還要笑臉相迎？」秀娥仿佛能看到小紅在想什麼，張口又是這麼一句。

  小紅遲疑一下才道：「大奶奶，不是我，我，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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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什麼？」秀娥這才瞧向小紅：「我想的這個法子，在外面雖已經有了，但別說在這城內，就算是在府城，也沒有人敢做。既然要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情，那自然就要承受別人無法承受的詆毀。你們若願意，從此在鋪子裡，踏踏實實地做生意，那以後你們出嫁，我再額外多送五十兩銀子的嫁妝，讓你們風風光光地。若不願意，秦嬸子，你就再給我挑兩個人來。」

  秦嬸子等在一邊，聽到秀娥這句話，剛要上前一步應是，小紅已經連聲道：「大奶奶，我自然願意，只是……」

  「只是什麼？」秀娥看著小紅，小紅的臉又紅了：「只是大奶奶為何要這樣做呢？」

  春姨不由在一邊咳嗽一聲，小紅這問的，有些逾越了。秀娥卻笑了：「為什麼不能這樣做呢？這個世上，並沒有人說，只有男子可以做這些事，女子卻什麼都不能做。」

  「大奶奶說的是！」小紅再次低頭，小菊這才鬆了口氣：「大奶奶，若沒有旁的吩咐，那我們就先告退。」

  「去吧，秦嬸子，明兒開始，就勞煩你，從這接她們去鋪子，再接回來。」秀娥對秦嬸子笑著吩咐，秦嬸子滿面都是笑：「能為大奶奶做這些，哪裡算得上麻煩呢。」

  小紅小菊再次行禮，就和秦嬸子一起退下。

  等人都走了，秀娥的臉才一沉：「春姨，你說，怎麼可能想過安穩日子，就過安穩日子。」

  「大奶奶，我是個笨人，不過就是，您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春姨恭恭敬敬地說著，秀娥笑了：「你啊，不笨，很聰明。」

  春姨伸手指了指自己，面上訝異神色沒變，就聽到秀娥淡淡地道：「若真是笨人，這會兒只怕恨我恨得不得了，而不是說，我說什麼，就做什麼。」

  「大奶奶又在說笑話。」春姨聽到秀娥這樣說，就鬆了口氣，秀娥這樣說，證明秀娥已經不把方才的事兒放在心上。

  不過春姨還有別的疑惑：「大奶奶，到底是什麼人，會指使這些地痞？」

  「恨我的人多了，吳家，周家，還有……」秀娥淡淡地說著，楊家的老太太，三個月的賭約，已經過了一個半月，只要秀娥輸了，那楊家就能得到一筆偌大的產業。楊老太太眼中，只怕已經滴血了，什麼法子都想了。

  去尋自己的娘，要自己主動認輸，小菊的爹，只怕也是她讓人找來的，還有夜裡這一出。

  一出出的戲之外，等著自己的，或許還有別的麻煩，秀娥的眼帘低垂，那能怎麼辦呢？不過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什麼樣的人，來使什麼樣的招數，都給打回去，好讓他們曉得，蘇秀娥，從來不是好欺負的。

  小菊的爹來鬧過，再加上地痞們差點擄走了小菊小紅，很快這城內就有傳言出來，這傳言自然是對秀娥極其不利的。

  召兒坐在櫃檯裡面，眼巴巴地看著外面。這兩天，雖也有人進來店裡，但卻很少有人來買東西，真要這樣的話，是不是很快，這邊就又沒有生意了？召兒在那嘆氣，小紅把一杯茶放在小紅旁邊：「姐姐，你先喝茶。」

  「我哪裡能喝得下去？」橫豎這會兒店內也沒有別人，召兒索性趴在櫃檯上：「你說，我們這生意，是不是又要不好了？」

  「姐姐，你瞧，這店內的這些貨物，已經少了許多，別人進來一問，我們這也沒有，那也沒有，自然也就不會來買了。」小紅的話卻沒有安慰召兒，反而讓她氣呼呼地說：「都怪陳小哥，說去省里，結果都三四天了，還沒有回來。」

  採買貨物，總是要花些時間的，召兒明明曉得，但這會兒卻是誰都不能怪，那只有怪人不在這的陳慶了。

  「召兒，陳哥向來都是穩妥的，東家也說過，這要上省里去，快也要十天，慢要半個來月，你不要著急。」朱止青手中抱著些東西走進來，聽到召兒這話就解釋。

  召兒瞧一眼朱止青，鼻子裡面哼出一聲：「你們不急，我可著急，這樣算下來，等他回來，只有一個來月了，那還拿什麼去賺銀子。」

  賺不到銀子，秀娥的賭約就完成不了，輸了，那可就要把這一大筆產業，交給楊家宗族。召兒只覺得朱止青一點也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想想也是，就算交給楊家族內，橫豎他們也要請夥計的，請生不如請熟，朱止青當然可以留下，毫無損失。

  召兒越想越氣，狠狠地用眼剜了朱止青好幾下。朱止青不明白召兒為什麼要這樣狠狠地剜自己幾眼，但朱止青還是對召兒笑著道：「你不用著急，等到陳哥把貨物採買好了，到時候這店內，又熱鬧起來了。」

  「召兒姑娘！」吳大姐的聲音突然響起，召兒忙對她揚起笑臉：「快請進來，我們大奶奶說，還沒有去謝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