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害怕

  地痞們自覺得計，就在要把小菊小紅二人帶走的時候，突然領頭的那個地痞被石頭打在頭上，接著就有人在那怒罵：「不要臉的賊，你們也是使得了這樣丫鬟的人？這明明是楊家鋪子裡的人，也不打聽清楚了，就要來擄人，不打死你們，我就不姓吳！」

  這地痞被打了幾下，怒從心頭起，高聲道：「要的就是楊家的人，別人家的人，我們還不要呢。」

  果真這又是衝著自己家來的，小菊心中頓時明白，只怕又是楊老太太她們使的計策，小菊心中又怒又怕。

  吳大姐已經在那用著手中的傢伙，對著那地痞連連打去，她們是做梳頭的，手中多的是針，還有一個梳頭娘子手中拿著一把針就往這些人身上扎去：「胡說八道也要瞧瞧這是什麼人，你們再這樣，我們就去衙門裡問個究竟。」

  要說這些人其實也不怕去衙門的，但他們今兒是拿了銀子要來擄走楊家這兩個人的，這會兒被幾個梳頭娘子打的抱頭鼠竄，真要去衙門裡，上了三木，誰曉得還能說出什麼，於是領頭的高聲道：「快走，不要和這些女人一般見識。」

  幾個地痞這才跑了，吳大姐又跺著腳罵了好幾句，這才回身對小菊道：「小菊姑娘，你沒有事兒吧？」

  「我沒事！」小菊說著就扶著小紅：「只是小紅方才被他們打暈了，這會兒也不曉得能不能醒過來。」

  「你這樣不行，要掐人中。」吳大姐說著就往小紅人中狠狠掐去，小紅這才睜開眼睛，瞧見小菊就哭起來。

  「別哭了，我們還是先送你們回家吧，不然這天都黑了。」梳頭娘子們在那齊聲說。二人也就互相攙扶著，往楊家走去。

  

  快走到楊家時候，就見秦嬸子從前面走過來，瞧見二人才鬆了口氣：「大奶奶問你們可回來了，我見都這時候了，鋪子們早就關了，怎麼你們還不回來，想去鋪子那裡瞧瞧，可巧你們就回來了！」

  小紅瞧見秦嬸子，哭得越發大聲：「秦嬸子，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

  這話嚇了秦嬸子一跳，再瞧見一邊的梳頭娘子們，剛要開口問，梳頭娘子們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句，就把話給說完了。秦嬸子聽完就曉得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兒，忙堆著笑臉對梳頭娘子們道：「多謝了，快請進去喝杯茶，再……」

  「大奶奶幫了我們許多，我們都還沒有說個謝字，哪裡還敢進去喝茶？」吳大姐笑著說了，秦嬸子也就謝了又謝，帶著二人進到楊家宅子裡，小紅還在那哭。

  秦嬸子皺眉道：「這事兒，必定是要和大奶奶討個主意，你們就往大奶奶那邊去吧。」

  「我，我還是不出去了，這拋頭露面的，果真，果真……」小紅驚魂未定，哽咽著說了這麼一句，秦嬸子已經啐她一口：「說什麼傻話呢？這在城內，總是要好些，況且今兒的事兒，定是有蹊蹺，不然誰都曉得你們是楊家的丫鬟，還敢這樣做，只怕是收了別人的好處。」

  「嬸子，您說的是，這些人說，要的就是楊家的丫鬟。」小菊的話讓秦嬸子嘆氣：「所以你們可曉得，這世道有多危險。」

  「我來的遲了，不曉得當日大爺去世時候，楊家到底遇到什麼事兒。」小菊有些好奇地問，秦嬸子苦笑：「你們啊，這輩子不經歷這樣事兒才好，若經歷了，像小紅這樣，真是只曉得哭，不曉得做別的。」

  「我，我這不是，被嚇到了。」小紅又只說了這句，秦嬸子搖頭：「我瞧你啊，夠嬌的！」

  說話時候，已經進到秀娥院子，秦嬸子也就收起面上笑容，讓院子裡的丫鬟去稟告一聲！

  很快召兒就從屋裡走出來，就著檐下的燈籠，召兒已經看見小紅臉上的淚，召兒的眉皺了皺，就對秦嬸子道：「娘，大奶奶讓您帶了她們進去。」

  「在大奶奶跟前，你們也曉得什麼話該講，什麼話不該講。」秦嬸子剛要往前走，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小紅的唇微微撅起，想要和秦嬸子再訴訴苦，卻見秦嬸子已經往裡面走。小紅只得低頭跟著小菊往屋裡走。

  秀娥坐在燈下，春姨在一邊坐著針線，瞧見她們走進來，春姨就把針線放下，對秦嬸子笑著道：「嬸子請過來坐。」

  「給大奶奶請安！」秦嬸子當然不會坐下，而是先畢恭畢敬地給秀娥行禮，秀娥已經瞧向小紅面上，這才問秦嬸子：「你是在哪兒接到她們的？」

  「就在外面。」秦嬸子說著還往外面指了指，秀娥的眉微微一挑：「只有她們兩個嗎？」

  「並不是，還有幾個梳頭娘子，聽她們說，似乎……」秦嬸子不由遲疑了，這種事兒，傳出去總是不好，畢竟小紅小菊都是姑娘家，況且……

  「別說這附近的人，就算是在這城中，誰不曉得楊家是什麼樣的人家，竟然有人要來擄我們楊家的丫鬟。秦嬸子，難道你還想隱瞞嗎？」秀娥淡淡地說著，一邊的春姨已經啊了一聲，接著就望向秀娥：「大奶奶，您說的，竟然是……」

  「她們兩個，今兒回來路上，遇到地痞，若不是正好遇到幾個梳頭娘子結伴，她們兩個這會兒還不曉得會在什麼去處呢。」秀娥語氣平靜，春姨已經看向小菊小紅，這世道女子在外行走，難免有些不大妥當。

  但這城內差不多都是認識的人，又青天白日的，怎麼會有人想來擄走楊家的丫鬟？春姨管家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這樣的事情。

  小紅已經對著秀娥跪下：「大奶奶，我曉得您抬舉我們，但我已經受不得這個抬舉，還請大奶奶，還請……」

  「你不想去鋪子裡了。」秀娥這話並沒有帶著疑問，小紅的臉頓時通紅，接著就哭起來：「大奶奶，我從沒有像今晚一樣，感到這樣害怕。這些人把我們擄走，也不曉得會做什麼事兒，說不定從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