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工錢

  小菊急忙行禮，要帶著自己爹下去，小菊爹把小菊的手一甩，就對秀娥道：「這事兒，你一定要……」

  「你哪隻眼睛看見了？」召兒方才在吳大爺和秀娥說話時候沒有出聲，這會兒見小菊爹還要和秀娥對口，上前一步開口就是這樣說。

  「你一個女娃娃，也好在我面前說話的？」小菊爹的話讓小菊焦急不已，差點哭出來了：「爹，您就少說幾句，這是召兒姐姐，她可是……」

  「可是什麼，不過就是個女娃娃，這城裡也是沒規矩的地方，哪裡有女人出來說話的。」小菊爹話中滿是不屑。

  小菊急的都出汗了，召兒冷笑：「好，我只是個女娃娃，那我就讓你瞧瞧。」說著召兒高聲道：「來啊，把他給我趕出去。」

  小菊爹還想再鬧，就見陳慶走上前：「還請出去，我們這邊還要做生意呢。」

  「這，你們這都是什麼地方，我一個做爹的，要來尋自己女兒，你們不但不讓我來尋，還要這樣對待我。」小菊爹開始嚷嚷，秀娥只抬頭瞧了他一眼，小菊就對秀娥跪下：「大奶奶，都是我爹的不是，我這就……」

  「你起來！」秀娥瞧著小菊，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小菊還以為秀娥要遷怒自己，急的哭出聲：「大奶奶，求您可千萬別趕我走，我在這多賺些錢，等以後出來了，也能嫁個好人家。」

  

  「我沒有說要趕你走，我只是想說，這事兒，並不是你的錯，你和我賠什麼不是？」秀娥的話是小菊沒有想到的，她抬頭看著秀娥，一臉震驚。

  小紅已經走過來扶起小菊：「姐姐，既然大奶奶讓你起來，你就起來，不然跪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小菊急忙擦了眼淚站起身，小菊爹這會兒越發目瞪口呆：「你們這地方，哪裡懂規矩？」

  「你可曉得我們大奶奶是什麼人？我們親家老爺，那可是舉人，見到知縣老爺都不跪的，你在我們大奶奶面前說規矩，豈不是笑話。」召兒冷冷笑著，對小菊爹就是這麼噼里啪啦一堆。

  舉人老爺？小菊爹雖說只是個鄉下人，可也曉得舉人是什麼意思，頓時往後縮了一下，但還是犟著說：「你別騙我，我……」

  「你出去打聽打聽，誰不曉得我們家大奶奶是舉人的千金？」召兒可半點都不怕小菊的爹，依舊在那高聲說著。

  小菊爹愣了下，這才對小菊道：「這話是真的？」

  「真的，爹，您就趕緊跟我去後面歇歇腳，不要再鬧了，我在這好好地。」說著小菊就連拉帶拽地把自己的爹往後面拖。

  鋪子內只剩下這麼幾個人，秀娥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召兒上前給秀娥捶著肩膀，秀娥阻止她：「我們先回去吧，今兒也出來久了。」

  召兒應是，走出去讓車子過來，秀娥似乎感覺到有人瞧著自己，抬頭見是朱止青，秀娥想笑一笑，但沒笑出來，只能對朱止青道：「明兒陳小哥要往省里去，你在這鋪子裡，可仔細了。」

  「是，定不負東家所託。」朱止青對秀娥行禮，秀娥站起身，召兒已經走進來：「奶奶，馬車來了，我們先走吧。」

  朱止青行禮起身時候，秀娥已經和召兒出去了，朱止青看著秀娥的背影，眉頭微皺，這人在世間似乎都難，但女人，一個想要做點什麼的女人，似乎就更難了。

  小菊拉著自己的爹來到後面，把他拉進庫房，按在桌邊坐下：「爹爹，您都瞧見了，就這麼幾間屋子，哪裡就有，就有那些人胡說八道的地方？」

  「你長本事了，我的話都不聽了。」小菊爹卻沒有聽女兒的解釋，張口就是這麼一句，小菊不由垂淚：「爹爹當初把我賣進楊家，身契上說了，這十年間，主人家對我做什麼都成，這會兒爹匆忙趕來，在這大鬧，真要大奶奶拿出身契，要爹爹把我贖回去，爹爹又從哪裡拿這銀子出來？」

  小菊爹被問住，這身價銀子另外說，小菊被賣進楊家這幾年，光吃飯的銀子，就是一大筆。雖說沒有到期要贖買人多有隻要原來身價銀子的，但也要主人家要算這麼多年吃飯的銀子。

  因此小菊爹也虛了，聲音也軟了：「我這不是聽人說了，還說，來這鬧了一場，若鬧得生意不好，只怕主人家就要生氣，把你們給趕出來，那我就省了這筆銀子，還……」

  「還什麼？」小菊聽出自己爹話中那一閃而過的心虛，自然不能放過，要仔細問問，小菊爹在那遲疑了下，接著才道：「還能讓你回家，到時候我給你尋門好親事，你也能……」

  「爹爹這是賣了我一遭不夠，還要再賣我一遭？」小菊高聲叫起來，小菊爹不高興了：「你叫什麼？我生了你，養了你，不過是原本缺銀子給你娘治病，這才把你賣到楊家，但我們總還是疼你的，才讓你做丫鬟，若是那樣不心疼女兒的人家，把女兒往青樓一賣，你這樣的丫頭，總能賣個五十兩銀子，五十兩銀子，可以置地蓋房子還能送你弟弟去讀書了了。」

  小菊被自己爹這番理直氣壯的話給噎住，過了半天才道：「但你也要，也要為我想想。」說著小菊就又氣哭了：「我在這裡，雖說是做丫鬟，但主人家待我們也好，自從來到這鋪子裡，大奶奶說，等再過些日子，就讓我們和夥計們拿一樣的工錢，還要把身契還給我們呢。」

  小菊爹的耳朵豎的高高地，聽完才道：「當真？」

  「自然是真的。」說著小菊就對自己的爹道：「爹，大奶奶都這樣說了，您就，您就，讓我自己尋婆婆家，到時候，我把拿到的工錢，拿回家一半，到時候爹爹把我工錢攢了，也能送阿弟去讀書。至於這嫁妝，也不要爹爹出，你說可好？」

  聽到有工錢，小菊爹的眉頭就皺一下：「這裡的夥計，能拿到多少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