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平息

  楊大爺急病去世，楊家鬧的那一場，這曉得的人並不少，這會兒秀娥既然追問，就有人道：「楊大奶奶，您也不用生氣，吳大爺方才的話，也是一時失口，畢竟我們都是瞧熱鬧的，有時候會有一些猜測。」

  「好一個瞧熱鬧的，會有一些猜測，那你們可曉得眾口鑠金的道理？」秀娥可不願意放過這群人，若是今兒稍軟一些，那以後所面對的，就是無止無盡地詆毀，嘲笑，甚至，秀娥自己的命都難保。

  秀娥只是看著眾人，她眼神平靜，但所到之處，眾人不自覺地低頭。吳大爺見眾人低頭，今兒的計策又要不行了，於是只能喊道：「楊大奶奶，你讓兩個丫鬟出來做夥計，難道是想讓她們嫁不出去嗎？」

  「方才你不是說，我還拋頭露面出來做生意呢，若是我全用男的做夥計，是不是你們又要有話說，男女大防，不得不妨？」

  

  秀娥反問，這一句問的眾人都點頭，吳大爺還想再喊，秀娥已經瞧著他：「吳大爺，我不曉得你為什麼總是盯著我們鋪子不放，但我送你一句話，與其在這想著，怎麼把我這鋪子的生意給打下去，倒不如好好地想著，怎麼才能做好生意，而不是只瞧著我。」

  「楊，你，你，我哪裡是因為要和你搶生意才這樣對你。」吳大爺自然是不肯承認，秀娥曉得他為什麼不肯承認，也只冷笑一聲：「我今兒就把話挑明了，以後，凡是有對我這鋪子不利的傳言，我只來尋吳大爺您，畢竟方才那些話，只有吳大爺一個人說。」

  「你含血噴人！」吳大爺目瞪口呆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這句。秀娥勾唇微笑：「怎麼，只許你對我含血噴人，不許我這麼說你一句。」吳大爺這會兒才曉得自己落入秀娥的套了，不管承認還是不承認，自己都落不到好處，於是吳大爺只能氣呼呼地看著秀娥。

  秀娥低頭，看了一眼一邊的小菊，安撫地說：「我和你說的話，你可要記在心上，以後安安心心地在這鋪子裡。」

  「我記住了！」小菊重重點頭，小菊爹還要上前說話，秀娥卻只掃了他一眼，小菊爹只覺得秀娥這一眼含著威嚴，讓小菊爹不敢再上前。

  秀娥這才瞧著外面道：「我這鋪子，不過就是賣些胭脂水粉，女人家喜歡的各種小玩意，還有各種乾貨。清清白白公公道道做生意，也不曉得就因為什麼，惹得這麼些人看不順眼。」

  說著，秀娥微微頓了頓，見眾人鴉雀無聲，秀娥就又道：「今兒呢，既然是來鬧這一場，那我索性就把話給挑明白了，以後，凡在外面說我這間鋪子如何如何的，全都是污衊，全都是要拿我這個寡婦的不是！」

  「楊大奶奶，我的女兒……」小菊爹見秀娥說了半天還沒說到自己這邊，焦急地喊了這麼一聲。

  秀娥才不管他，而是繼續道：「我這店內，賣得什麼東西都在這裡，什麼要女子出來攬客，為得是做別的生意的，簡直是笑話，這鋪子裡外三間，後院還有庫房帳房，夥計們歇息的地方。這兩個丫鬟，每到了夜裡，也是回到楊家宅子，哪裡就有偷雞摸狗的地方了？」

  說著秀娥還微微側身，讓眾人瞧見這鋪子內的布置。吳大爺當然曉得這鋪子的布置是什麼樣的，但還是要強撐著：「那後面……」

  「吳大爺，你非要口口聲聲把我的鋪子說成做什麼偷雞摸狗的所在，是不是我可以說，當初你們家的酒樓，也有做什麼偷雞摸狗的地方？」秀娥冷冷地問了一句，吳大爺頓時住口，這間鋪子，當初可是吳家的酒樓。

  秀娥這句話，也提醒了眾人，於是瞧著吳大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好，吳大爺急了：「簡直放屁，我們家，哪裡就做了這些偷雞摸狗的事兒了？」

  「你們家沒有做，那自然我這裡也沒有做，畢竟，都是一模一樣的鋪子。」秀娥笑吟吟地接了這麼一句，吳大爺頓時明白，自己的那些打算全都白費了，只能氣呼呼地：「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吳大爺，記住我說的話，以後，若讓我再聽到關於我這間鋪子的風言風語，那我只會來找你！」秀娥並不肯放過吳大爺，加重語氣又說一遍。吳大爺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怎麼就忘記了，秀娥是個口齒伶俐，一點都不害怕的人，她連楊老太太都敢當面駁回了，還怕自己嗎？

  看來，還要另外想法子，於是吳大爺只能對秀娥恭敬地行禮：「是，楊大奶奶，你這話，我聽清楚了。」

  秀娥曉得吳大爺不會把自己的話放心上，但是只要能把這些話告訴眾人就可以，自己家，絕不是什麼好欺負的。

  眾人已經逐漸散去，秀娥這才對小菊爹道：「你是受了誰的指使來的？」

  小菊爹聽到這句話，腿肚子就在打顫，小菊已經催促自己的爹：「爹，快些說吧，說完了，大奶奶不會怪你。」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小菊爹只能對自己女兒說了這麼一句。秀娥淡淡微笑：「我倒覺得，小菊挺懂事的。」

  「大奶奶，我也是心疼孩子，聽說她在這裡拋頭露面，難免心裡就不歡喜，並沒有什麼人來指使我。」小菊爹想了想，不能把實話說出，只能藏頭露尾地說。

  秀娥自然不會相信小菊爹的話，小菊在這楊家日子久了，自然也曉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只能陪著笑臉對秀娥道：「大奶奶，我爹他老實，又疼我，定是聽到了這些，以為我在這不好，才跑來的。」

  「好了，我曉得！」秀娥只說了這麼一句，小菊聽了秀娥這話，一時也也不曉得秀娥到底，相信還是還是不相信自己，只能忐忑不安地站在一邊。

  「你爹難得來一趟，你帶他下去吧。」秀娥過了會兒才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