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鬧事

  陳慶從帳房走出來，就看見召兒站在不遠處。陳慶想起秀娥說的話，心裏面頓時歡喜得不得了，上前對召兒道：「召兒，方才東家吩咐說我，要我去省里，要買些貨回來，好在鋪子裡面賣。」

  「你去省里，你和我說做什麼？」召兒抬頭看著陳慶，一臉疑惑不解。

  「我就是想說，召兒，就我們鋪子裡賣得那些精巧玩意，你喜歡哪一些？」陳慶看見召兒，就覺得自己話都不會說了，就連這麼幾句話，都是搜索枯腸出來的。

  召兒看著陳慶，眉頭緊皺：「你問我這個做什麼？你可別拿這些東西討好我，我可不稀罕。」說著召兒就要往帳房走。

  陳慶急的想去拉召兒的袖子，但想到召兒那天那聲登徒子，於是陳慶只能緊走兩步，站在召兒面前：「這不是，那些東西是你們女人戴在頭髮上的，那我就來問問你，這樣，好挑好的回來。」

  「你平常做生意是這樣嗎？」既然來路被攔住，召兒索性就停下，瞧著陳慶就問。陳慶手心冒汗，不曉得自己該和召兒說什麼，但還是道：「我平常做生意，自然不是這樣。」

  

  「那你為什麼對我就結結巴巴？」召兒反問，陳慶啊了一聲才道：「那自然是，你和別人不一樣。」

  「撒謊！」召兒又要走，陳慶又上前攔住她：「召兒，你就從來不肯好好聽我說完話，這確實是我想出來的，我想要問問你，這姑娘家，平常喜歡什麼樣的。」

  「天下姑娘千千萬萬，每個人喜歡的都不一樣。有人愛花，有人喜歡養草，還有人呢，嫌你在我跟前礙眼。」召兒的話讓陳慶嘆氣：「是，是，方才確實是我沒有把話說對，但你也不能這樣啊，召兒，東家對這個鋪子給予厚望，那我們當然要好好地把這個鋪子做起來。」

  「誰和你是我們！」召兒才不會吃這一套，陳慶急忙對著召兒作揖打拱：「是，是，我和你不是我們，不，我和……」

  「我這就去大奶奶說，要她把你換了，不然你這張口結舌，結結巴巴的，還不等開口說話，客人就嚇跑了。」召兒說著繞過陳慶，逕自進了帳房。

  陳慶望著召兒的背影，真的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有些沮喪地嘆氣。不曉得姑娘們喜歡什麼，還能去問誰？那些梳頭娘子嗎？但那些梳頭娘子，有時候莫名熱情。想著，陳慶就覺得身上起雞皮疙瘩。

  於是他搖了搖頭，算了，還是自己去想別的法子。陳慶口中念叨著走進鋪子，這會兒鋪子裡面沒有客人，小菊小紅兩個人湊在那說著什麼，嘻嘻哈哈地。

  看到陳慶走進來，小紅就示意小菊不要說話了。小菊卻笑著道：「陳哥才不會管我們說笑呢。陳哥，你說是不是？」

  要說莫名熱情，陳慶這些日子也看出來了，小菊小紅對自己也十分熱情，而她們的熱情中包含著什麼意思，陳慶十分清楚明白，但陳慶只能裝傻，對小菊笑著道：「這沒有客人，自然……」

  陳慶話還沒說完，耳邊就響起一個聲音：「陳小哥，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嫌我們這些日子都沒有來？」

  看見有人進來，又是女客，小菊小紅急忙往前相迎。但這個梳頭娘子卻逕自來到陳慶面前：「不用你們，我啊，要和陳小哥說話。」

  竟然要陳慶招呼，小菊小紅對視一眼，已經曉得這人的身份。於是二人也沒有再說話，小菊端來一杯茶，梳頭娘子已經坐下，卻還招呼陳慶：「陳小哥，你快些過來，我聽說你們家的乾貨收拾的要乾淨很多，我明兒要去送禮，你給我挑幾樣，可千萬要包得好好的。」

  「好，好！」陳慶只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還是笑著拿出了些乾貨，不外就是些海帶、紫菜這些。梳頭娘子一邊挑剔著，一邊用眼去瞧陳慶。陳慶被她瞧的耳根都紅了。

  梳頭娘子已經挑好了東西，就對陳慶笑著道：「不如，你把這些幫忙送到我家，再到我家去吃杯茶！」

  這話說的如此赤裸，陳慶真的不曉得自己該用什麼表情對著這梳頭娘子了，只能招呼小菊：「你們兩個，幫忙把東西送到這位家中。」

  「人家嬌滴滴地兩個小姑娘，你怎麼好意思使喚她們的？」這梳頭娘子已經大驚小怪地叫起來，說完還對陳慶道：「就讓你幫忙送一送，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請教。」

  若不是小菊小紅都在店內，陳慶只覺得這梳頭娘子會用手來拉自己，就在陳慶焦急不已的時候，就聽到耳邊傳來一個打雷樣的聲音：「這成何體統！」

  「爹爹！」這會兒驚呼的是小菊，接著小菊就快步走上前，對走進鋪子裡的一個中年男子道：「爹爹，你怎麼來了。」

  「若不是我聽人說，我還不曉得，你竟然在這裡拋頭露面！」小菊爹抓住小菊的手腕，就要把她往外面拖。

  事情發生的突然，小菊的臉色都紅了：「爹爹，您要說話就好好地說話，怎麼要把我拖出去。」

  「我們走，當初我因為沒有銀子把你賣到楊家，是讓你去伺候人的，而不是讓你在這裡拋頭露面，迎來送往地，做些不該做的勾當。」見小菊掙扎，小菊爹的神色越發難看，拉著小菊就要往外走。

  小菊怎麼肯走，她只緊緊抓住桌子不肯放手：「爹爹，什麼叫迎來送往？我好好地在這賣東西，你到底聽了什麼樣人的挑唆？」

  「你竟然敢不走，那好，我就要去衙門裡告楊家逼良為娼！」小菊爹的怒氣越發大了，張口就是這麼一句。

  聽到逼良為娼四個字，陳慶急忙走上前：「這位大叔，有話呢，還請好好地坐下來說。我們這裡，是買東西的，怎麼就成逼良為娼了？」

  「你別當我是沒見識的人那麼糊弄！」小菊爹可不看陳慶一眼，只是在那咬牙切齒地道：「我早就聽說了，這外地有種鋪子，明面上是賣東西的，背地裡卻是招徠恩客，我家再窮，也是清清白白人家，哪裡能把女兒賣到這種地方上來。」